第十一章 围巾

从上次科研所大群里姜璇玑说加个人开始，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大部分人也都猜测是上次庆功宴她带来的人。

的确没错，上次那个小男生屁颠儿屁颠儿跟在姜璇玑后面，不难发现两个人连衣服配色都很登对。

“姜姐！”小林头一个跑过去，同她讲今天的情况：“已经来了不少人，今天可以好好玩了，那个烦人精和老教授们都不在。哦对，春意也在呢！”

姜璇玑点头，朝雨棚底下走，已经有人在烤东西吃了，旁边搁置着几张空的折叠马扎。

“坐”

祝玉衡从善如流坐下来，看姜璇玑要去烤肉，又着急地站起来：“姐姐，我来烤，你坐着就好了”

姜璇玑不解：“带你来玩的，你抢着做什么事？”

“我烤肉很好吃的！我要加分的呀”

姜璇玑耸了耸肩表示同意，退到一边看祝玉衡展示，看得出他做饭的确有一手，翻肉的姿势和火候都很标准，肉香吸引来一大波人围在他周围。

姜璇玑听着周围窃窃私语，大概听见都是猜测这位是她小男友的。

临着祝玉衡有一个又高又壮的男生也在用烤架，听见这边的动静也凑过来看，不禁夸到：“可以啊兄弟，干厨师的吗？”

“大哥过奖，只是爱好”

“小弟弟，你这些烤好了给谁吃的？”

“给姜学姐的”

“噢，看来没有我们的份了”

“我先给姜学姐做好，前辈们要吃什么跟我说就行”

姜璇玑坐在后面看祝玉衡被围起来盘问而手忙脚乱的样子颇觉好笑，就是与他求救的眼神对上，也装作不懂。

直到一盘码的整整齐齐的烤肉被端到她面前，祝玉衡才终于同她说上话。

“姐姐，我想你求救了那么多回你都没看到吗？”

“那是求救？我以为你眼皮抽筋了”

“居然对辛辛苦苦给你烤肉的大厨毫无感激之心！”祝玉衡气得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姜璇玑叉起一块肉品鉴一番，随即评价：“过关”

“啊，只是合格吗”

“不然？”

“我烤肉好热好辛苦应该加五分，被前辈们围着问来问去好害怕应该再加五分，服务到位小费再加五分，怎么说也得是A+吧！”

“你还真挺自恋的，这也能夸出花”

“没有喜欢你多”

正说着，芝春意从另一边走过来了。

“师姐”

“你好，师妹”

“师姐叫我名字也可以”芝春意结结巴巴开口。

“好的，小意，你吃了吗？”

姜璇玑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起来看不见她的下三白，人也柔和了很多。

芝春意差点为姜璇玑的笑容失了神，瞥一眼旁边的祝玉衡，对方也感觉到了她的眼神，不知为何总有些挑战的意味在里面。

“吃了的！师姐，我想和你单独说句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姜璇玑转头把盘子递到祝玉衡手上，要和芝春意走。

“姐姐！”

姜璇玑不解地转头，祝玉衡又摆摆手说没事，让她过去。

在草地另一头的角落，芝春意终于要把憋在心里的话讲出来了：“师姐你大概不记得前两年我刚来研究所的时候了，我新来的，又不会讲话，有几个老人当我面说我只能干杂活，是你帮我说话的”

这么一讲，似乎真有印象，姜璇玑点头回应。

“从那时候起我就非常崇拜你，想要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人。我也热爱天文，不想一辈子只能打杂，所以我参加很多比赛提升自己，这才幸运地让吴老师注意到我的”

“你真的很棒，不是幸运，是你的努力”

“还有赶上你的愿望，才推动我继续前进。师姐，我知道崇拜你的人非常多，但是我幸运地得到了和你说话的机会，不论结果，我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知道不可能，只是说给你听我会心安一点继续做事业，谢谢你愿意来听我讲”

芝春意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姜璇玑没有马上把她拉起来，她思考了很久--其实只是几分钟--只是对两个人来说都很漫长，终于开口：“谢谢你的喜欢，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你有问题需要帮助都能来找我。你是个很优秀很有未来的小姑娘，我会看着你越来越好的”

芝春意红了眼眶，没有哭出来，她生性几乎不会哭。

“我会努力的，谢谢你不觉得我奇怪”

“这本来就不奇怪，相反你非常有勇气，我很钦佩你”

她站定，犹豫着开口问：“师姐，我有一个冒昧的问题：你带来的朋友是不是在追求你？如果你觉得不高兴可以不用回答的！”

“嗯，算是吧”

芝春意吐了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师姐，我们回去吧，我有礼物想送给你！”

她先一步跑回去，一边的祝玉衡看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只用透明袋子包装好的围巾，递到姜璇玑怀里：“师姐，这是我自己织的，我想着不论结果怎么样都想送给你，希望你收下！”

姜璇玑低头顺着包装袋上围巾的纹路摸，郑重地点头：“我会的，谢谢”

越过芝春意，姜璇玑看见祝玉衡背过身偷偷摸摸在做什么，大声叫他，吓得人立刻转了过来，把手机藏在后面，姜璇玑瞄到露出的显示屏上购物软件的界面，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