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直播证明并非工作室
直播快开始了，江临风提前进入。
逆水寒手游内置直播平台的官方频道里，观众人数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五万、六万、八万……
开播前十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十万大关。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几乎看不清直播画面。
“来了来了！”
“前排围观欧皇”
“真是本人吗？不会是代播吧？”
“坐等打脸”
“希望今天能见证奇迹”
“如果是挂就搞笑了”
直播画面还是一片黑色，只有背景音乐在循环播放。标题简单粗暴：【江湖奇遇•欧皇临风的证明之战】。
七点五十九分。
画面亮起。
首先出现的不是人脸，而是一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轻盈移动，游戏界面清晰呈现在屏幕右侧——那是江临风的账号，“临风”正站在汴京城的鉴石柱前，一身黑衣，白发星冠，背后悬浮着丘比特神剑与爱神之翼，脚下踏着青丘灵狐。
“能看到吗？”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麦克风里传出，平静，温和，带着一点点刚开播时特有的生涩。
弹幕瞬间爆炸。
“能能能！”
“声音还不错！”
“真是本人？露脸啊！”
“不露脸怎么证明不是代打？”
“先抽个奖看看实力！”
江临风没有理会要求露脸的弹幕。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确保键盘、鼠标、游戏屏幕都在画面内，然后开口：
“今天开播，主要是想澄清一些事。”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不是官方人员，不是工作室，也没有使用任何违规程序。我的账号数据随时可以接受官方核查——实际上，官方已经查过三次了。”
他调出三封系统邮件，在屏幕上展示：
【系统邮件：尊敬的玩家，您的账号数据核查已完成，未发现异常……】
【系统邮件：关于近期数据监测的说明……】
【系统邮件：经技术部门复核……】
三封邮件，时间分别是三天前、两天前和昨天。
“如果这样还不够，”江临风继续说，“那今天，我现场证明。”
他打开直播平台的连麦功能，设置了“随机连麦一位观众”。
“我会随机连麦一位观众，远程登录对方的账号，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奖。抽什么由观众决定，抽多少也由观众决定。”
“唯一的要求是：账号不能处于保底状态。否则没有说服力。”
弹幕再次刷爆。
“这个狠！”
“随机连麦？那做不了假”
“我报名！我来！”
“选我选我！”
“要是抽不出来就好笑了”
连麦申请如雪片般涌来。江临风设置了三秒的随机筛选，倒计时结束后，系统自动选中了一位观众。
连麦接通。
“喂……喂？能听到吗？”一个明显有些紧张的青年男声传来。
“能听到，”江临风说，“怎么称呼？”
“我叫刘文……那个，真的是我吗？”
“是你。方便让我远程登录你的账号吗？整个过程大家都能看到，不会动你其他东西。”
“方、方便！但我账号挺非的……你别抱太大希望。”
江临风笑了：“没关系。”
小陈发来了账号密码。江临风在众目睽睽下登录——这是一个修为普通的素问号，时装朴素，坐骑是系统送的小白马。背包里有两千多纹玉。
最重要的是：天赏石抽奖记录显示，当前已累积150抽未出，距离保底还有30抽。
“150抽没出，”江临风念出数据，“确实有点非。”
弹幕开始刷：
“这号是真的非”
“150抽没出很正常好吧”
“我见过170抽没出的”
“看欧皇怎么救”
江临风问小陈：“你想让我抽什么？抽多少？”
“就……就抽天赏石吧，”小陈的声音带着期待和忐忑，“纹玉只够两次十连，如果第一次不出……就算了吧，别浪费了。”
“好。”
江临风点击鉴石柱，选择十连抽。
支付1800纹玉——小陈攒了两个月的积蓄。
一个十连下去，冒金光了。
【系统：恭喜您获得“天赏石”×1！】
提示弹出的同时，全服公告如约而至：
【系统传音：吉星高照！玩家“素手回春”（刘文的ID）在“神华鉴石”中福至心灵，喜获【天赏石】！此等气运，实乃江湖罕见！】
弹幕停滞了一秒。
然后——
“？？？？？”
“第十抽出？！”
“这什么鬼运气？！”
“巧合吧……肯定是巧合！”
“正好第十抽，也太巧了”
小陈在连麦那头已经语无伦次：“出……出了？真的出了？！我……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
江临风语气依旧平静：“还要继续吗？”
“继续！继续！”小陈激动得声音发颤，“我还有一次十连的纹玉！”
“但你的账号现在处于‘刚出金’的状态，”江临风说，“按照游戏机制，出金后的180抽内再次出金的概率，理论上比连续不出150抽后出金的概率更低。”
这是事实。逆水寒的抽奖虽然有保底，但并没有“伪随机”或“动态概率”的明确说明。玩家普遍感觉，刚出金后的一段时间内，再出金的概率会显著下降。
弹幕立刻抓住了这点：
“怂了？”
“就知道是运气，不敢继续了吧”
“一次巧合证明不了什么”
“有本事再抽一次，再出我就信”
江临风看着这些弹幕，笑了笑。
“那就继续。”
他再次点击十连抽。
支付最后的1800纹玉。
这一次，连小陈都屏住了呼吸。
出金。
【系统：恭喜您获得“天赏石”×1！】
公告再次响彻全服：
【系统传音：吉星高照！玩家“素手回春”在“神华鉴石”中福至心灵，喜获【天赏石】！此等气运，实乃江湖罕见！】
连续两条公告，同一个账号，间隔不到一分钟。
弹幕彻底疯了。
“第三抽？！第三抽？！”
“刚出金又出？！”
“这概率已经不能用运气解释了吧？！”
“真是欧皇本皇？！”
“我服了，我真服了”
连麦那头，小陈已经哭出声来：“谢谢……谢谢大佬……我……我两年了，第一次这么欧……”
江临风温和地说：“不客气。账号帮你下了，记得改密码。”
断开连麦，直播画面回到江临风的游戏界面。
弹幕还在疯狂刷新，但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从质疑、嘲讽，变成了惊叹、膜拜，以及无数的“吸欧气”。
江临风看着屏幕，开口：
“还有人怀疑吗？”
弹幕整齐地刷过一片“没有”。
“还有人觉得我是托吗？”
“不敢了不敢了”
“欧皇陛下我错了”
“给大佬跪了”
江临风笑了笑，刚想说话，直播画面突然切入了一个特殊的连麦申请——来自官方频道管理员的强制连麦。
接通。
一个成熟的男声传出，带着官方的正式感：
“临风玩家你好，这里是逆水寒手游运营团队。我们这次邀请您来直播就是因为这个。”
弹幕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这是要当场封号？还是要官方打脸？
官方人员继续说：“基于你刚才的直播内容，以及我们后台的实时数据监控，现正式通报：”
停顿一秒。
“玩家‘临风’的所有游戏行为，数据完全正常，未检测到任何异常操作或第三方程序介入。”
“其运气表现属于概率学范围内的极端个例，虽罕见，但符合游戏规则。”
“特此澄清。”
话音落下，弹幕彻底爆炸。
官方亲自下场背书！
这比任何自证都有说服力！
江临风平静地回应：“谢谢。”
官方人员语气转为温和：“另外，我们正式邀请你，成为逆水寒手游的‘特邀气运主播’。每周进行一次官方直播，内容由你决定，报酬按平台最高标准结算。”
“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江临风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从质疑转为崇拜的弹幕，看着后台已经突破二十万的在线人数，看着游戏里无数玩家发来的好友申请和私聊。
然后，他开口：
“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
“直播内容，要包括‘随机帮助一位非酋玩家’的环节。”江临风说，“就像今天这样。”
官方人员笑了：“当然。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传递好运，分享快乐。”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连麦断开。
直播画面回到江临风的游戏界面。他坐在汴京城的屋顶上，身下是川流不息的玩家，头顶是繁星璀璨的夜空。
弹幕还在刷：
“恭迎欧皇陛下正式加冕！”
“以后每周都能看直播了！”
“我要当非酋！选我选我！”
“这大概是第一个因为太欧被官方签约的主播吧”
“逆水寒历史性的一刻”
江临风看着这些弹幕，笑了。
他打开好友列表，给林知夏发了条私聊：
【临风】：结束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
【林知夏】：我全程在看。
【林知夏】：你做到了。
【临风】：嗯。
【林知夏】：下周直播，我会在。
【临风】：好。
他又给叶凌云发了条消息：
【临风】：现在信了？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叶凌云】：信了。
【叶凌云】：心服口服。
【叶凌云】：下周直播，我会送你一份礼物。
【叶凌云】：算是……赔罪。
江临风关掉私聊，看向直播画面。
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二十五万，弹幕依旧热烈。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下周同一时间，我们再见。”
“到时候，我会随机选一位观众，帮他实现一个‘游戏心愿’——抽奖、打本、做装备，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的账号，够非。”
弹幕再次被“选我”刷屏。
江临风笑着点了“结束直播”。
画面暗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风扇的轻微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江临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黑衣白发的角色，看着背包里静静躺着的六颗天赏石，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个【欧皇点数：100】的数字。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