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的暗卫叫你阿兄
殿下,你的暗卫叫你阿兄
作者:敲键盘的兔子
悬疑·推理破案完结50185 字

第十七章:血洗朝堂

更新时间:2026-04-22 10:51:47 | 字数:2090 字

遗诏被烧掉的第二天,黎砚泽开始了最后的清算。他手里有一份名单,赵明远供出来的二十三个人,从丞相到主事,从朝堂到地方,每一个都参与了定远侯案。有的人收了钱,有的人伪造了证据,有的人负责抓人,有的人负责行刑。二十三个人,一个都跑不掉。云念安站在他身旁,看着那份名单,一个一个地念出上面的名字。每念一个,黎砚泽就在名字旁边画一个圈。二十三个圈,二十三条命。

他没有一个一个地抓,而是一起抓。同一天,同一个时辰,京城二十三处宅邸同时被官兵包围。那些正在吃早饭的、正在睡懒觉的、正在书房里写字的、正在花园里遛鸟的,全都被从家里拖了出来,押上了囚车。二十三个囚车排成一列,从京城的大街上驶过,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扔烂菜叶,有人扔臭鸡蛋,有人骂“狗官”,有人喊“活该”。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蜷缩在囚车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们的家人站在宅邸门口哭喊,但没有人理会。

云念安站在东宫的屋顶上,看着那列囚车从街上驶过。她看到了赵明远,看到了那些她查了几个月才查出来的名字。每一个囚车经过的时候,她都在心里默默地数——一个,两个,三个……二十三个。二十三个囚车,二十三个仇人。她的手指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泛白。她想冲下去,一刀一个,把他们都杀了。但她没有动。因为她答应过黎砚泽,不亲手杀人。她说,“我答应你。但不代表我不想杀他们。”“我知道。”黎砚泽说,“想杀和动手杀,是两回事。你想杀他们,我不拦你。但你要想清楚,杀了他们之后,你和你父亲有什么区别?”云念安沉默了很久,最终把手从刀柄上移开了。

赵崇远是最后一个被抓的。他没有在家中被抓,而是在刑部大堂上被抓的。那天黎砚泽在朝堂上宣读了他的罪状——收买审官、伪造证据、陷害忠良、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欺君罔上,一共十二条大罪,每一条都够他死一次。赵崇远跪在堂上,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他想喊冤,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黎砚泽手里有他的亲笔供词,有赵明远的证词,有淑妃的密信,有落梅轩姓刘的管事的线索。铁证如山,他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赵崇远。”黎砚泽坐在主审的位置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赵崇远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黎砚泽。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发出沙哑的笑声。“成王败寇。殿下赢了,臣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害死了定远侯满门,就这一句‘成王败寇’?”“那殿下要臣说什么?说臣错了?臣对不起沈怀瑾?臣该死?”赵崇远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阴暗的大堂里回荡,像夜枭的叫声,“臣说了,殿下就会放过臣吗?”“不会。”黎砚泽的声音很平静,“但说了,你的家人可以活。不说,诛九族。”

赵崇远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几下。“殿下……殿下不能这样……”“十五年前,你害死定远侯满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家人?沈怀瑾的妻子,他的女儿,他府上三百多口人。你有没有想过放过他们?”赵崇远说不出话了。他瘫坐在地上,像一摊烂泥。过了很久,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臣……臣认罪。臣写供词。求殿下……放过臣的家人。”黎砚泽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离开了大堂。

赵崇远的供词写了整整一夜。他写了二十多页纸,从先帝朝的事写到当今朝的事,从淑妃的事写到太后的事。他写了皇帝是怎么毒杀先帝的,写了太后是怎么默认定远侯案的,写了淑妃是怎么参与皇后之死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黎砚泽看完那份供词,沉默了很久。“太后也参与了。”“你早就猜到了。”云念安说。“猜到了,和亲眼看到,不一样。”

当天夜里,黎砚泽带着那份供词去了太后的寝宫。太后正坐在佛堂里念经,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嘴里念念有词。看到黎砚泽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冷淡。“太子深夜来访,有什么事?”“儿臣有一份供词,想请太后过目。”黎砚泽将赵崇远的供词放在太后面前的佛案上。太后拿起供词,一页一页地看。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始终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看完之后,她将供词放下,看着黎砚泽。“你想怎样?”“儿臣不想怎样。儿臣只是想让太后知道,儿臣手里有什么。”黎砚泽说,“太后可以选择继续做太后,安安稳稳地在这佛堂里念经。也可以选择让这份供词出现在明天的朝堂上。儿臣无所谓,太后自己选。”

太后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在佛珠上慢慢捻动,一颗一颗,不紧不慢。“你以为你赢了?”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儿臣没有赢。”黎砚泽说,“但太后也没有输。只要太后不再插手朝政,儿臣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威胁哀家?”“儿臣不是在威胁太后。儿臣是在给太后一个选择。”

太后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好。哀家选安安稳稳。但太子,你要记住——你今天不杀哀家,总有一天,哀家会让你后悔。”黎砚泽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了佛堂。

走出太后寝宫的时候,云念安在廊下等着他。“她会安分吗?”“不会。”黎砚泽说,“但她已经没有筹码了。淑妃倒了,赵崇远倒了,三皇子被禁足了。她手里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有那份密诏。”“那份密诏她已经用不上了。皇帝快死了,她手里的密诏是‘废帝另立’。皇帝一死,密诏就是废纸一张。”云念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