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雾散

黑暗持续五秒，却被直播屏幕映成五分钟。唐星借手机微光，看到陆文嘴角抽动——那是琥珀酰胆碱过量前的肌颤。凶手自己，也被逼成“演员”。
“解药！”唐星掐陆文人中，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在哪儿？”
陆文却笑，血沿齿缝渗：“没……解药……剧本……就是死……”
话音未落，他瞳孔猛地散大，像两扇黑门被突然推开，却空无一人。心跳，停。
黑暗里，只剩手机屏还亮，弹幕刷成白噪：“死了？”“真死了？”“主播翻车？”
唐星却冷静，抬手，对准镜头，一字一顿：
“十三万人，你们都是证人——也是共犯。”
他伸手，点“结束直播”，再点“保存回放”，然后拔出SIM卡，折断，塞进陆文手心——让死人，握住“证据”的半颗牙。
电闸被重新推上，灯亮，雾却更浓，像被光激怒，疯狂拍打窗。
许梅从床底爬出，脸色惨白，却死死攥着一只U盘——那是她从电极盒里偷出的芯片，录下直播全部后台数据。
“走吧，”她声音发抖，却站得笔直，“去市里，去省厅，去能看得见太阳的地方。”
恰在此时，赵老桂推门而入。唐星在看到赵老桂的一瞬间，以为，他就是陆文的同伙，随后瞬间摆好战斗姿势。可赵老桂却说“没想到你还真能躲过陆文的追杀，并反杀他。你比我哥哥年轻的强多了。”
“你哥哥？”唐星满脸疑惑的看着赵老桂，接着慢慢的看向许梅，用眼神询问她。
许梅在察觉到唐星的目光后，随即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赵老桂看着两人迷茫的目光，开口解释道：
“我之所以说你比我哥哥，是因为我与我哥本是双胞胎兄弟。我哥为人知上进，但却不懂变通，说话太直被人派到这鬼地方。”
听到这里唐星明白，这赵老桂的哥哥同自己一样都是被下派到这里的。
赵老桂说完后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着，讲起了后面的事情。
“在我哥被派到这里半年后，我本来打算亲自来着地方接我哥哥。但却听到我哥的死讯。这里的人都说我哥是突发心梗无法救治而死。”
似是触碰到了赵老桂的伤心事，他竟止不住的哭了起来。但好在赵老桂后面及时调整好了情绪继续说道：
我明白我哥的身体状况，他是不可能这样去世的。我知晓这里面有蹊跷，就觉定留在这里调查真相。最后还真发现了蹊跷。但当我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
却突然遭人绑架，那人蒙着面我看不清长相。但到最后那人也没有杀我，只用手铐铐了我五天。
等我出来之后，为了苟全姓名。也不敢再接着查下去，知道前几年，村子又陆陆续续有人死亡。可那时的我身心疲惫，更没有精力查起，只能看着村子里的人死亡。
直到前几天看见了你的到来，我知道，你的命运或许会像我的哥哥，以死亡作为结尾，结束这件案子。
或许是你像我的哥哥，又或许是我内心重新躁动起来·。我决定帮你一把，于是我暗中将调查的证据交给你，希望你能调查出真。没想到你还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做到了这件事。
听到这里，唐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还是带着疑问问道“按理说，你哥哥别杀的时候，陆文还小，怎么会是杀害你哥哥的凶手呢。”
似是早就料到唐星会这样问赵老桂一点站起来一边说“杀害我哥哥的凶手是陆老太。”
听到这个答案，唐星与许梅不由得十分震惊。没有理会二人，赵老桂继续说道“陆老太也不是幕后黑手。一个警察能死的这么轻松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人。”
“唐星你有前途，千万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你能亲手抓到杀害村民的凶手，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唐星却摇头，抬眼，看墙上——
新钉的“空牌位”，墨迹未干：
“第23任守雾人——唐星”
凌晨五点，他推开门，雾像退潮，忽然散去。
远处，白骨岩在晨光下露出真容——并非骨状，只是普通石灰岩，被风蚀成奇形。村口警示牌，“雾季禁行”四字，被谁用红漆涂改成：
“雾散，人散，案散”
......
他低头，看表——半年期满，今天，是他申请调回市局的最后期限。可他却掏出钢笔，在调回报告上，写下：
“本人申请延长驻村一年，理由：案件未结，真相未明。”
许梅愣住：“你疯了？”
“这是之前赵老桂给我的，‘活人铺’原件，从1978年到现在。这事情没这么简单，背后还有人，在没查清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