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宫女惊魂

长安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一纸加急文书自东都洛阳传来，送达狄公案头。文书言辞隐晦，却透着森森寒意——洛阳宫中，接连有宫女离奇暴毙。
死者皆是无明显外伤，面容扭曲，似在极度惊恐中死去。更令人不安的是，现场皆留有以朱砂绘制的诡异符咒，笔画扭曲，非道非佛，透着邪气。
宫中流言四起，皆言是前朝冤魂化作恶鬼，索命而来，甚至隐隐牵涉到当今圣上（武则天）早年宫闱旧事，一时间洛阳宫人心惶惶。
此事关乎宫禁安宁，更牵动敏感神经。武则天震怒，下旨彻查，狄仁杰作为她最倚重的能臣，奉密旨即刻前往洛阳。曹行知自然随行。
踏入洛阳宫城，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负责接待的内侍监面色惶恐，言语间对“恶鬼”之说深信不疑。
曹行知仔细勘察了最新的案发现场——一名低阶宫女的住所。房间狭小整洁，并无强行闯入痕迹。地上用朱砂绘制的符咒尚未被破坏，那扭曲的图案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吸力。
他蹲下身，并非查看符咒，而是用手指轻轻捻起符咒边缘少许未干的朱砂，凑近鼻尖闻了闻，又仔细观察其色泽和颗粒。
“狄公，”曹行知低声道，“这朱砂，质地细腻，色泽鲜艳，非民间俗物，乃御用贡品级别。而且……其中似乎混合了极淡的、一种特殊植物的气味。” 他前世接触过大量物证分析，对气味和物质的细微差异尤为敏感。
狄仁杰目光微闪：“你的意思是？”
“鬼怪无需借用贡品朱砂，更无需混合特殊植物汁液。”曹行知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这不是索命，这是精心策划的谋杀。凶手，必是能接触到御用朱砂，且精通某些……旁门左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