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联手的反击
凌晨三点，影视基地的临时指挥室里烟雾缭绕。
江凛坐在转椅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早已擦洗干净，那股骇人的杀气却半点都没散去。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勾出一道冷硬如刀削的轮廓。
林知微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膝盖摊着那台熟悉的笔记本电脑。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活像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赵天成名下共有七家公司，其中三家是空壳，专门用来洗钱和转移资产。”林知微目光盯着屏幕，声音冷静得可怕，早已没了从前的慌乱，“他在澳门欠了四个亿，放高利贷的这几天正满世界找他。”
江凛冷笑一声，把烟凑到鼻尖嗅了嗅：“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他既然敢动我的人，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觉悟。”
“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林知微抬起头，眼底凝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江凛，我们要让他这辈子，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他们达成共识后的第一次联手。
早已不是当初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而是两头伤痕累累的野兽，背靠着背，准备一同撕碎眼前共同的敌人。
“警方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江凛转了转椅子，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夜，“赵天成现在躺在医院，浑身是伤，嘴倒是硬得很。他以为咬死不认，我就动不了他。”
“他当然会咬死不认。”林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清楚得很，只要进去了，外面有的是人要他的命。可他不知道，监狱根本不是终点。”
林知微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赵天成这些年来偷税漏税、行贿，甚至买凶伤人的完整证据链。这些原本是赵天成攥在手里要挟江凛的底牌，如今全成了林知微手里淬了毒的刀。
“秦姐那边怎么说？”林知微问。
“秦姐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团队。”江凛的声音裹着一丝狠厉，“不仅要让他坐牢，还要让他倾家荡产。他在圈子里认识的所有人，我都会一个个打招呼，让他这辈子别想再见到天日。”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已通。
第二天上午，一场突如其来的新闻发布会，彻底打碎了娱乐圈表面的平静。
江凛工作室联合《黎明之后》剧组召开紧急发布会，现场闪光灯亮得晃眼，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想抢到第一手猛料。
江凛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色冷峻地坐在台上。
“针对近日关于我个人的不实传闻，以及前经纪人赵天成涉嫌诈骗、故意伤害一案，我正式做出回应。”
江凛没有准备稿子，他只是冷冷盯着镜头，那双眼睛凉得像是要吃人。
“赵天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剧组资产，还对我以及我的家人进行长期勒索威胁。”江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已将相关证据移交司法机关。在此我郑重声明：谁敢收留赵天成，就是与我江凛为敌。”
全场瞬间哗然。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舆论风向再次逆转。
下午两点，林知微更新了自己的私人博客。
没有配任何文字，只发了一段十分钟长的音频。
那是三年前，赵天成威胁林知微的录音。
「“林知微，选吧。是你这张脸，还是那老东西的命？”」
「“江凛刚拿奖，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拿着这笔钱，滚得越远越好，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音频的最后，是林知微压抑不住的哭声，还有那句撕心裂肺的“别动他妈妈”。
这段音频像一颗原子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卧槽！这还是人吗？居然拿影帝妈妈的命威胁编剧？」
「难怪林知微当年突然消失，原来是被人逼走的！」
「赵天成滚出娱乐圈！必须重判！」
舆论彻底倒向了江凛和林知微。
赵天成住的医院病房外，瞬间被记者和愤怒的网友围得水泄不通。放高利贷的人也闻风赶了过来，守在医院楼下，就等他出来。
“江凛！林知微！你们不得好死！”
病房里，赵天成看着电视直播，气得把遥控器摔得粉碎。他想反击，想爆出江凛的黑料，却发现手机信号早就被屏蔽，所有社交账号也都被封禁。
他想找律师，却发现圈内排得上号的几家律所，没有一个敢接他的案子。他要跑。
当晚，赵天成趁着看守松懈，偷偷溜出了医院。他戴着帽子口罩，像只过街老鼠，在窄巷里仓皇穿梭。
“赵老板，接着跑啊？你还能跑哪儿去？”
巷子深处，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堵住了他的去路——他们是被赵天成拖欠了巨款的地下钱庄打手。
赵天成吓得腿肚子一软，转身想逃，却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带走。”为首的壮汉冷冷吐出两个字。
就在赵天成以为自己马上要被沉江灭口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巷口。
车窗降下，露出江凛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江凛！江大爷！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赵天成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车轮胎嚎啕大哭。
江凛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盯着一堆发臭的垃圾。
“赵天成，我知道你怕死。”江凛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出来，冰冷刺骨，“但死，太便宜你了。”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副驾驶的林知微。
林知微正低头削着一只苹果，果皮长长地连在一起，没有断开。她神色淡漠，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林编剧说，让你活着，比让你死更难受。”江凛转回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赵天成，“监狱里没有大鱼大肉，没有美女香车。你会在里面待到头发花白，最后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像条野狗一样烂掉。”
赵天成瞬间面如死灰。
“至于你欠的那些钱，”江凛冷笑一声，“我会帮你还。但我有一个条件——你这辈子，哪怕是讨饭，也只能吃我赏你的那一口。”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
轿车绝尘而去，只留下赵天成在寒风里绝望嘶吼。
车内。
林知微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江凛。
“这就结束了？”她轻声问，眼底的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这才刚刚开始。”江凛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我要让他看着，我是怎么带着你，站在他永远够不到的山顶。”
林知微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江凛坚毅的侧脸。
“谢谢。”
江凛腾出一只手，覆上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不用谢。”他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笑意的弧度，“林知微，这只是利息。你欠我的那三年，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
车子驶入夜色，把所有罪恶与黑暗彻底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