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深夜加班的交集
空中农场项目进入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各项工作同步推进，时间紧，任务重，双方团队都进入了加班模式。
王当午几乎每天都泡在规划院和项目现场之间，白天去现场勘察地形、测量数据，晚上回到办公室完善施工图纸、整理对接资料，常常忙到深夜。她的眼底渐渐染上淡淡的疲惫，却依旧神采奕奕，对这个项目充满了热情与期待。
张锄禾那边，同样是连轴转。技术团队要赶制设备生产图纸、调试智能系统，还要对接施工方，做好前期技术交底，他作为公司 CEO，事事亲力亲为，每天加班到凌晨是常态。他本就是个工作狂，一旦投入工作，便废寝忘食，加上对项目的极致要求，更是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天晚上，已经是夜里十一点，规划院的办公区只剩下王当午一个人。她坐在电脑前，核对最后一遍施工图纸，确保每一个尺寸、每一个接口都精准无误，明天就要和张锄禾的团队一起去现场做技术交底，不能出任何差错。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她才想起，自己从下午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她揉了揉空空的肚子，起身准备去楼下便利店买些吃的，刚拿起包，微信消息突然弹了出来，是张锄禾发来的。
“施工图纸整理好了吗？现场交底需要的资料，提前发我一份。”
消息简洁直白，依旧是他清冷的语气。
王当午坐在工位上，回了一句：“马上就好，核对完最后一遍就发给你，我还在规划院加班。”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张锄禾便回了过来：“我也在公司，还没走。”
简单的一句话，让王当午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暖意。原来，在这座城市的夜色里，还有人和她一样，为了同一个项目，在深夜里忙碌着。
她不再想着去买吃的，坐回电脑前，加快速度核对图纸，很快便将所有资料整理完毕，发给了张锄禾。
“资料发你了，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张锄禾收到资料，打开仔细看了一遍，图纸精准，资料齐全，没有任何问题。他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滨城的夜景灯火璀璨，他想起王当午说自己还在规划院加班，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肯定还没吃饭。
沉默了片刻，他拿起手机，给陈默发消息：“给团队点夜宵，多订一份，送到市规划院，给王规划师。”
陈默正在加班，看到消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立刻回道：“明白，保证安排到位！”
张锄禾又补充了一句：“单独订一份桂花酒酿汤圆，热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特意加这一句，只是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童年的画面，那个夏日的午后，小女孩递给他的糖果，甜甜的，和桂花酒酿汤圆的味道一样，温暖又香甜。他记得，小时候偶尔吃到一次桂花酒酿汤圆，就一直记着那个味道，他总觉得，那个小女孩，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甜甜的、暖暖的食物。
王当午刚收拾好桌面，准备关灯下班，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她疑惑地打开门，看到外卖员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份餐食。
“请问是王当午女士吗？这是您的夜宵。”
王当午一脸茫然：“我没点外卖啊。”
“是禾下科技的张总给您点的，让您趁热吃。” 外卖员说着，将餐食递过来，转身离开了。
王当午接过夜宵，关上门，将餐食放在桌上，打开一看，有粥、有包子，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桂花酒酿汤圆，香气扑面而来，甜而不腻。
她看着这份夜宵，心里暖暖的，鼻尖微微有些发酸。她没想到，张锄禾那样冷淡的人，竟然会记得给她点夜宵，还特意点了她最喜欢的桂花酒酿汤圆。她从小就爱吃这个，只是很少对外人说，他怎么会知道？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圆，温热的甜汤滑入喉咙，软糯的汤圆在嘴里化开，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深夜的疲惫与寒意。
她拿起手机，给张锄禾发消息：“谢谢你的夜宵，很好吃，还特意点了我喜欢的桂花酒酿汤圆。”
张锄禾正在看技术文件，看到消息，指尖顿了顿，回了一句：“顺便点的，团队加班都有，不用客气。”
他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刻意，只能用这样的借口掩饰。
王当午看着他的回复，笑了笑，没有拆穿。她知道，团队的夜宵，不会单独送到规划院来，他只是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的关心。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她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张锄禾看着屏幕上的关心话语，心底一暖，回了一个 “好” 字，便放下手机，可却再也无法专注于工作，脑海里全是她吃着汤圆时，温柔的样子。
王当午吃完夜宵，收拾好东西，关灯离开办公室。深夜的城市，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走在路边，晚风轻轻吹过，心里满是暖意。她拿出手机，看着和张锄禾的聊天记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这个男人，看似冰冷，内心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而禾下科技的办公室里，张锄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没有动。他知道，自己对王当午的在意，已经越来越明显，他想要靠近她，却又害怕靠近，童年的自卑与过往的经历，让他不敢轻易触碰感情。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目光无意间落在桌角的一个旧相框上。相框里，是他小时候和奶奶的合影，小小的他，站在奶奶身边，穿着破旧的衣服，眼神却很倔强。这张照片，他一直带在身边，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也是他不愿轻易示人的过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陈默走了进来，看着他发呆的样子，笑着说：“夜宵给王规划师送去了？我就说，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关心人家的。”
张锄禾连忙将相框扣在桌上，掩饰道：“只是为了项目顺利推进，合作方辛苦，理应照顾。”
“行，你说什么都对。” 陈默耸耸肩，不拆穿他，“对了，现场交底的事情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能过去，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久了。”
陈默离开后，张锄禾重新拿起相框，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眼神温柔。他想起童年在乡下的日子，家境贫寒，被人嘲笑，是奶奶一直陪着他，是那个不知名的小女孩，给了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