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项目泄密
周一清晨，盛世集团，顶层会议室。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公司的高层。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板上，映照出一张张严肃、冷漠、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脸。
江野（林知夏身）坐在主位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五分钟前，他收到了周子轩发来的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张图片——那是竞争对手“启航科技”刚刚发布的“深海之心”项目宣传册。
而那上面的设计方案，竟然和林知夏（江野身）正在做的“盛世海洋”项目，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甚至连几个核心数据的算法逻辑，都一模一样。
“林总监。”
坐在对面的市场部李总——那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关于‘盛世海洋’这个项目，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到了今天的新闻吧？”
江野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李伟。
“看来你是默认了。”李伟冷笑一声，“启航科技比我们早发布了方案，而且他们的报价比我们低了20%。这意味着，我们的方案已经泄露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是啊，这也太巧了。就在我们发布会前一天，对手就拿到了方案。”
“听说启航科技的那个技术总监，以前是林总的学弟？”
“这下完了，不仅项目丢了，还要背黑锅。”
江野听着这些嗡嗡声，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在剧烈地颤抖。
泄露？
怎么可能？
这个方案的核心数据，只有林知夏一个人掌握。甚至连他，都只是看过一个大概的框架。
除非……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李伟的身上。
李伟正低着头，假装在翻看文件。但他的手指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急促而慌乱。
那是心虚的表现。
江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李总。”
他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你刚才说，方案泄露了？”
李伟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林知夏，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解释？”江野冷笑一声，“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因为……泄露方案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李伟嗤笑一声，“那会是谁？难道是我吗？还是说，是周总？”
“是不是你，查一查就知道了。”
江野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那件黑色的丝绸吊带。这种穿法让他看起来既像是一个叛逆的摇滚乐手，又像是一个即将颠覆规则的职场女魔头。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板擦。
“唰——唰——”
几声刺耳的摩擦声。
李伟精心准备的那些指控，瞬间被擦得一干二净。
白板上只剩下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李伟猛地站起来，“林知夏！你疯了吗？”
“我没疯。”江野把板擦扔在桌上，眼神冷冷地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转过身，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在白板上，他写下了两个大字：
证据。
“李总。”江野指着那两个大字，“你说方案是我泄露的。那么，请问你的证据是什么？”
李伟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证据？启航科技的方案就是证据！他们的数据和我们的几乎一模一样！”
“几乎一模一样？”江野挑眉，“那也就是说，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那只是细节上的微调！”李伟有些慌乱，“这并不影响他们抄袭的事实！”
“细节？”江野笑了，“李总，你也是做市场的，你应该知道，细节决定成败。如果他们的方案真的和我们一模一样，那才叫奇怪。”
他走到投影仪前，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流程图。
“这是‘盛世海洋’项目的核心算法逻辑。”江野指着流程图上的一个节点，“这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数据修正公式。这个公式，是我在上周三晚上，熬夜修改出来的。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江野。
“而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江野继续说道，“启航科技的方案里，并没有这个修正公式。他们的数据，是基于一个旧版本的草案推导出来的。”
李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把他们的方案拿来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江野冷笑一声，“李总，你那么着急地想要定我的罪，是不是因为……你怕我发现，是你把那个旧版本的草案卖给了他们？”
“你血口喷人！”李伟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
“证据？”
江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喂，是启航科技的王总吗？我是盛世集团的李伟。那个草案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对，就是那个旧版本的。放心，林知夏那个女人不会发现的……”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李伟彻底慌了。
他指着江野，手都在抖：“你……你什么时候录的音？！”
“就在刚才。”江野收起手机，冷冷地说道，“在你走进会议室之前，我就把录音笔放在了门口。”
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录音笔。
那是林知夏（江野身）的手机。
她在来会议室的路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李伟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眼神闪烁，坐立不安。
作为创意总监，她对“异常数据”的敏感度是职业级的。
而李伟，就是那个最大的异常值。
“李伟。”
坐在角落里的副总裁老赵突然开口了。他脸色铁青，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伟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我……”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报警。”老赵冷冷地说道，“让法务部处理。”
两个保安走了进来，架起李伟，向门口走去。
经过江野身边时，李伟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江野，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林知夏，你别得意。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周子轩……他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被保安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江野。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虽然严厉但讲道理的林总监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
“散会。”
江野扔下两个字，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是众人震惊的目光，和周子轩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
走廊里。
江野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手心也在发抖。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
刚才那番话，其实有一半是他在赌。
他根本没有什么录音笔。
那段录音，是林知夏（江野身）在来公司的路上，黑进了李伟的私人邮箱，找到的一封被删除的邮件。
那是林知夏教他的。
“如果找不到证据，就制造一个。”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江野没想到，这招竟然真的奏效了。
他拿出手机，给林知夏发了一条微信。
【搞定了。那个李伟是个傻逼，竟然真的把旧草案发给了对手。我已经黑了他的邮箱，把证据发给了老赵。】
没过几秒，林知夏的回复就来了。
【干得漂亮。不过，周子轩那边……你要小心。】
江野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周子轩……”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刚才李伟临走前的那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周子轩不会放过你的。”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怕。
因为他现在不仅仅是江野。
他是江野，也是林知夏。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