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东宫新主,风雨未歇
惊蛰的雷声滚过京城,一夜春雨洗刷了朱雀大街上的血迹,却洗不掉朝堂上那股紧绷的气息。
燕王府内,云织锦靠在软榻上,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燕决明坐在她身旁,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参汤,神色温柔。
“喝一点吧,太医说这参汤能补气。”他将勺子递到她唇边。
云织锦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眉头微蹙:“王爷,今日早朝,父皇真的会宣布立储吗?”
“会。”燕决明语气笃定,“昨夜王瑾伏诛,太子旧部被连根拔起,朝中再无能与我抗衡之人。父皇虽然多疑,但他更清楚,如今这江山,只有我能守得住。”
云织锦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担心的不是别人,是七皇子。昨夜兵变,他的人并未露面,这只怕才是他真正的高明之处——坐山观虎斗,待两败俱伤再出手。”
燕决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老七确实是个聪明人,但他错估了一点。”
“什么?”
“他以为父皇会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却不知,父皇昨夜亲口对我说,这储君之位,除了我,无人能担。”燕决明握住她的手,“织锦,从今日起,你便是未来的皇后了。”
云织锦心中一暖,却依旧有些不安:“王爷,树大招风。如今我们站在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放心。”燕决明将她揽入怀中,“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次日,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屏息凝神,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落在燕决明身上。
“众爱卿,”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太子失德,勾结外敌,谋害手足,已废为庶人。如今储君之位空缺,国本动摇,朕心甚忧。”
百官低头,无人敢言。
“燕王燕决明,文韬武略,忠勇无双,近日更是平定兵变,护驾有功。”皇帝顿了顿,目光如炬,“朕意已决,立燕王为太子,即日起入主东宫,监国理政!”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皇帝亲口宣布时,还是让不少人心中一震。
“臣等恭贺太子殿下!”吏部尚书率先跪下,高呼道。
“臣等恭贺太子殿下!”百官纷纷下跪,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大殿。
燕决明跪在殿中,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他知道,这太子之位,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儿臣领旨。”他叩首道,“儿臣定当鞠躬尽瘁,不负父皇厚望。”
退朝后,燕决明和云织锦并肩走出宫门。
“王爷,不,现在该叫太子殿下了。”云织锦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夫人取笑我了。”燕决明握住她的手,“这太子之位,不过是多了个靶子罢了。”
“靶子?”云织锦挑眉,“殿下怕了?”
“怕?”燕决明冷笑一声,“我燕决明这辈子,就没怕过谁。只是这东宫,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果然,当他们回到燕王府时,管家匆匆跑来禀报:“殿下,王妃,七皇子求见。”
燕决明和云织锦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
“请他到书房。”
书房内,七皇子李承业一身素袍,神色淡然,仿佛昨日那场兵变与他毫无关系。
“恭喜皇兄,贺喜皇兄。”他拱手笑道,“皇兄得立为太子,实乃众望所归。”
“七弟客气了。”燕决明淡淡道,“不知七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李承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皇兄明知故问。昨日兵变,王瑾伪造圣旨,意图谋反,已被父皇处斩。但皇兄可知,王瑾背后,还有人?”
燕决明目光一凝:“七弟的意思是?”
“王瑾不过是枚棋子。”李承业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真正的主谋,是北境王。他与太子旧部勾结,意图趁乱起兵,南下中原。”
云织锦心中一凛,这与她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七弟可有证据?”她问道。
“证据自然有。”李承业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燕决明,“这是北境王写给王瑾的密信,上面盖有北境王的私印。”
燕决明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愈发凝重。
“七弟为何将此信给我?”他问道。
“因为皇兄现在是太子,监国理政,此事自然该由皇兄处理。”李承业站起身,拱手道,“皇兄,北境狼子野心,不可不防。若皇兄需要,小弟愿率兵北上,平定边患。”
燕决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七弟如此热心,莫非另有目的?”
李承业笑了:“皇兄多虑了。我只是不想看到江山动荡,百姓受苦罢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织锦轻声道:“王爷,七皇子这招,倒是高明。”
“是啊。”燕决明将信放在桌上,“他这是想借我的手,去对付北境。若我胜了,他坐收渔利;若我败了,他正好取而代之。”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燕决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去,传听风阁阁主。”
半个时辰后,听风阁阁主“影”出现在书房。
“殿下,王妃。”影单膝跪地,一身黑衣,面如冠玉。
“影,本王要你查一件事。”燕决明将北境王的密信递给他,“查清楚,这封信的真伪。还有,查七皇子与北境王的往来,我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是。”影接过信,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云织锦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声道:“王爷,若这信是真的,北境那边,怕是要起战事了。”
“战事?”燕决明冷笑一声,“本王不怕战事,只怕后院起火。”
“后院?”云织锦挑眉,“王爷是说……”
“桑家。”燕决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桑云云虽然被我们策反,但桑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七皇子若想对付我们,桑家,便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云织锦心中一凛:“王爷的意思是,七皇子会对桑家下手?”
“不是会,是已经。”燕决明站起身,走到窗边,“昨夜兵变,桑家的几处盐场,被人暗中烧毁。而动手的人,正是七皇子的死士。”
云织锦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很简单。”燕决明转过身,眼中满是杀意,“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七弟不是想玩吗?那本王就陪他玩到底。”
窗外,春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在预示着,这场夺嫡之争,远未结束。
而燕决明和云织锦,已经做好了迎接更大风暴的准备。
因为他们知道,这东宫之位,不过是另一场棋局的开始。
而他们,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