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烽火江南，绝地反击
江南，苏城城外。
数千名衣衫褴褛的百姓聚集在官府衙门前，手中举着破旧的碗筷，哭喊声震天动地。
“燕王无道，烧我粮仓，断我生路！”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愤怒的石头和烂菜叶雨点般砸向紧闭的衙门大门。
马车内，云织锦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
“王爷，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她放下帘子，转头看向身旁的燕决明，“百姓的怒火已经被煽动到了极点，若是我们再不露面，恐怕这苏城就要变天了。”
燕决明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那把名为“断水”的长剑，神色冷峻如冰。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淡淡道：“这群人看似是饥民，实则混杂了不少太子豢养的流民和地痞。真正的百姓，此刻怕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破局。”云织锦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王爷，按计划行事吧。”
燕决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动。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低声道：“记住，若是有变，不必管我，先保自己周全。”
“王爷放心。”云织锦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凉却有力，“今日，我们便要让这江南的局势，彻底翻转。”
城门楼子上，苏城知府正急得满头大汗，看着下面越聚越多的人群，双腿都在打颤。
“放箭！快放箭！谁敢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知府嘶吼道。
“慢着！”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辆装饰华贵却不失庄重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开，燕决明一身戎装，策马而出，宛如一尊战神降临。而在他身侧，云织锦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虽无珠翠点缀，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度。
“是燕王！燕王来了！”
“他就是那个烧粮仓的活阎王！”
人群中再次骚动起来，有人高喊：“打死他！为死去的百姓偿命！”
几块石头呼啸着向燕决明飞来。燕决明连眼皮都没抬，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那几块石头便被击得粉碎。
“都给本王住口！”
燕决明一声暴喝，夹杂着深厚的内力，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本王今日来此，不是来听你们哭嚎的，也不是来听你们污蔑的。”燕决明勒马伫立，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粮仓被烧，本王亦痛心疾首。但你们可知，是谁烧了粮仓？又是谁，私吞了本该属于你们的赈灾粮？”
“是你！是你燕王府监管不力！”人群中，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男子大声叫嚣道，此人正是太子安插在此处的暗桩。
“监管不力？”云织锦突然开口，声音清越，虽不响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这位‘义士’口口声声说是燕王府监管不力，那你可知，这粮仓的钥匙，究竟在谁手中？”
那男子一愣，随即强辩道：“钥匙自然是在官府手中，但官府听命于燕王……”
“荒谬！”云织锦厉声打断他，“官府乃朝廷命官，听命于天子，何来听命于燕王之说？你如此急于将罪名扣在燕王头上，莫非是心虚？”
“你……你血口喷人！”男子有些慌乱。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只要查一查这粮仓的账目，便知分晓。”云织锦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高高举起，“这是从户部侍郎王显府中搜出的密账。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三日前，有一批名为‘赈灾粮’实为‘陈年霉米’的粮草运抵苏城。而这批粮草的押运官，正是太子殿下的心腹——赵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霉米？竟然给我们吃霉米？”
“那是杀头的罪啊！”
百姓们虽然不懂朝堂争斗，但“吃霉米”这种事，足以点燃他们心中的怒火。
“你胡说！”那男子见势不妙，拔刀便向云织锦刺来，“妖女，受死！”
一声脆响，燕决明的长剑已架在了那男子的脖子上。
“想在本王面前杀人灭口？”燕决明冷笑一声，剑锋微转，那男子的衣袖瞬间被划破，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一块令牌。
那令牌上，赫然刻着一个“东”字，正是东宫太子的私印。
“大家看清楚了！”云织锦指着那块令牌，声音激昂，“这就是证据！太子为了陷害燕王，不惜用霉米充数，甚至派人烧毁粮仓，嫁祸燕王，意图激起民变，动摇国本！你们若信了他的谗言，便是亲者痛，仇者快！”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捡起那块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即老泪纵横：“这……这是东宫的令牌啊！老朽年轻时曾在宫中当差，认得这个……”
有了老者的指认，百姓们的疑虑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的愤怒。
“原来是太子！那个伪君子！”
“还我们粮食！杀了贪官！”
人群的怒火瞬间调转了方向，原本针对燕王府的矛头，此刻全部指向了躲在暗处的太子党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不好了！太子的人马来了！他们要镇压百姓！”有人惊恐地喊道。
“燕王燕决明，你勾结奸妃，祸乱朝纲，如今又煽动百姓造反，罪不容诛！”李成勒马停在人群前，手中长枪直指燕决明，“奉太子令，即刻拿下燕王逆党！”
“好大的威风。”燕决明翻身下马，将云织锦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李成，你可知，私自带兵入城，也是死罪？”
“死罪？”李成狂妄大笑，“在这江南，太子便是天！给我杀！”
一声令下，红衣军拔刀便向人群冲去。
“王爷小心！”云织锦惊呼。
“退后。”燕决明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如龙吟般出鞘。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无数支利箭从天而降，精准地射向红衣军的马腿。
“啊！马惊了！”
红衣军阵脚大乱，不少士兵被掀翻在地。
众人惊愕地抬头，只见城楼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身穿黑色铠甲的军队。为首一员大将，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是北境黑骑军！燕王的主力军到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而李成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
“燕决明，你……你竟然敢调集私军！”李成惊恐地吼道。
“私军？”燕决明收剑入鞘，冷冷地看着他，“这是本王奉旨巡视江南，特意向皇上请调的护粮军。李将军，你私自带兵围城，意图谋反，这笔账，本王会慢慢跟你算。”
说完，他看向城楼上的大将，微微点头。
那大将心领神会，大手一挥：“拿下叛贼！”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场看似一触即发的危机，便以燕决明的完胜告终。
李成被五花大绑，跪在燕决明面前，瑟瑟发抖。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这都是太子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啊！”
燕决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既然是太子的命令，那便留着你的命，回去告诉太子，这江南的局，他破不了。”
此时，云织锦已经命人打开了城中的几处秘密粮仓。那是燕王府多年来在江南积攒的底牌，原本是为了防备灾荒，如今却成了救命的稻草。
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被分发到百姓手中，哭喊声变成了感激的欢呼声。
“燕王千岁！王妃千岁！”
百姓们跪在地上，对着燕决明和云织锦磕头。
燕决明看着身旁忙碌指挥赈灾的云织锦，眼中满是柔情与赞赏。
“夫人，辛苦了。”他走到她身后，轻声说道。
云织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头对他嫣然一笑：“只要百姓能安顿下来，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王爷，这一局，我们赢了。”
“是啊，赢了。”燕决明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太子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今日我们在江南的胜利，必然会让他狗急跳墙。”
“那又如何？”云织锦反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王爷与我同心，这天下，便没有我们过不去的坎。”
燕决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此生，本王定不负你。”
回京的马车上，云织锦靠在燕决明肩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王爷，回京之后，恐怕是一场硬仗。”她轻声道。
“嗯。”燕决明把玩着她的发丝，“太子失势，朝中各方势力都会蠢蠢欲动。不过，有你在，本王无所畏惧。”
云织锦笑了，笑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媚而动人。
“王爷，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