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全家流放》
《穿到古代全家流放》
作者:月落乌啼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49757 字

第一章 :魂穿古代要去流放

更新时间:2026-04-15 10:52:48 | 字数:2768 字

温欣被一阵哭声吵醒了。那哭声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音的对话。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不是宿舍的天花板,而是一顶绣着兰草的青灰色帐子。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身下的床板硬邦邦的,硌得她后背发疼。窗外隐约传来男人的呵斥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温欣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记忆停留在图书馆熬夜赶论文的时候,突然脑袋头疼欲裂,下一秒,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她叫温欣,户部尚书温林的嫡长女,十八岁,生母早逝,继母柳氏待她如己出,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温砚。三天前,父亲温林被锦衣卫从户部衙门直接带走,罪名是“贪墨赈灾银两”。温欣从原主的记忆里清楚地知道温林没贪墨。这位户部尚书为官十余年,家中陈设简陋,连书桌都是上任留下的旧物。他每月的俸禄大半用于接济贫寒学子,家中常有清客来往,但从不收受任何人的贿赂。他的罪,是不肯与当朝丞相秦力同流合污。秦力权倾朝野,把持朝政多年,朝中上下无不巴结。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温林拒绝了与丞相“合作”,于是他就成了贪官。

丫鬟翠儿推门进来,眼睛哭得红肿,手里端着一盆水:“小姐,您醒了!夫人说让您别出去,外面……外面在抄家。”温欣掀开被子下床。她走到门口,看见了破败的温府。院子里到处是翻倒的花盆和散落的书籍,几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正把箱子往马车上搬。一个小太监站在廊下,手里捧着清单,尖着嗓子念:“紫檀木书架一座——充公!青花瓷瓶一对——充公!字画二十三幅——充公!”充公,充公,充公。温砚蹲在院子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袱,红着眼眶瞪着一个锦衣卫。那锦衣卫伸手去抢他的包袱,温砚死命不放,那锦衣卫不耐烦地一扯,包袱散了,里面掉出几块碎银和一支银簪子。温砚扑过去捡,被那锦衣卫一脚踢开,摔在地上手掌蹭破了皮,鲜血直流。他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温欣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扶起弟弟,然后抬头看向那个锦衣卫。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大人,圣旨只说抄没温家财产,可没说可以伤人吧?”那锦衣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温家的小姐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打量了温欣一眼——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未施脂粉,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能看穿人心。“温小姐,卑职也是奉命行事。”他的语气软了几分。“奉命?奉谁的命?圣旨上写了谁的名字?”温欣直视着他,“还是说,丞相大人的命令,比皇上的圣旨还大?”锦衣卫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院子里其他的锦衣卫也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温小姐言重了。”那锦衣卫拱了拱手,转身走了,不再提那个包袱的事。温砚拽了拽温欣的袖子,小声说:“姐,你好厉害。”温欣没答话。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虚张声势。一个快要被流放的罪臣之女,能吓退一个锦衣卫,但吓不退整个朝廷。真正的危机,还没来。

后院正房里,柳氏正在收拾细软。柳氏是温林的继室,出身江南望族,嫁入温家十余年,把持家务从没出错。此刻她坐在床沿上,把首饰盒里的金银首饰一件一件地往包袱里装,像是在收拾出门做客的行李。但温欣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见温欣进来,柳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眶微红,但没有哭。“欣儿,你来了。别怕,你爹不会有事的。”温欣知道这是安慰的话。被构陷的官员,十个有九个翻不了身。剩下那一个,不是因为清白,而是因为运气。“娘,圣旨除了抄家,还说了什么?”柳氏的手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流放。全家流放三千里,到西北边陲,明日一早出发。”明日一早。温欣在心里飞速计算。三千里,按古代的脚程,至少要走上两三个月。沿途缺水少粮,风餐露宿,还有可能遇到盗匪、野兽、疾病。再加上押送官的刁难和丞相暗中的追杀,这一路很难活着到达流放地。但她没有时间害怕。“娘,咱们还有多少银子?”柳氏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荷包,倒出来数了数——三两碎银,一对玉镯,两支银簪。全部家当,不到十两银子。要支撑四个人走三千里路,还要在流放地安家落户。这点钱,连买水的钱都不够。温欣沉默了几息,然后把银簪和玉镯收进自己袖子里。“娘,这些东西我来保管。路上的开销,我来安排。”柳氏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温林被押回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囚衣,头发散乱,脸上有伤,但脊背挺得笔直。两个锦衣卫一左一右架着他,把他推进后院。“老爷!”柳氏迎上去,眼泪哗啦哗啦落了下来。温林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但坚定:“别哭。我温林一生清白,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押送的锦衣卫冷笑一声:“温大人,都到这部田地就别嘴硬了。西北的风沙大,不知道您这把骨头撑不撑得住。”温林没有理他。温欣注意到,押送的队伍里不只有锦衣卫,还有一个穿衙门服饰的中年男人,身材肥胖,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在打量货物。那人拱了拱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在下王虎,此次负责押送温大人一家,温小姐放心,路上在下会好好‘关照’的。”“关照”两个字咬得极重。温欣懂了。这是丞相安排在押送队伍里的人,专门负责在路上折腾温家人。王虎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温小姐,丞相大人说了,只要温大人肯写一封认罪书,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流放路上可以好过些。到了西北,丞相大人也会让人照应,。”这是威逼,也是利诱。温欣笑了,笑得温婉无害,像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麻烦王大人转告丞相,我爹绝不会写认罪书。”“为什么?”“因为他没罪。”王虎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夜深了。温家所有人都没有睡。柳氏在灯下缝补路上的衣物,温砚缩在角落里,抱着那个装着碎银的包袱,眼睛红红的但倔强地不肯哭。温林坐在桌前,一言不发。温欣走过去,蹲在父亲面前。“爹,您手里有丞相的罪证吗?”温林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得像刀。“你怎么知道?”“女儿猜的。”温欣说,“丞相要对付您,要么是您挡了他的财路,要么是您知道得太多。您为官清廉,不挡财路,那就只能是后者。”温林沉默了很久。心脏快速跳动,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正,像山间的泉水,没有被污浊浸染。“有一本账册。”温林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只有温欣能听见,“记录了秦力这些年来的贪墨金额,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我把它藏在了旧宅的暗格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温欣的心跳快了一拍。“爹,这本账册是我们翻案唯一的希望。您一定咬死了不知道。”温林看着女儿,目光复杂。眼前这个姑娘是他的女儿,但又好像不是。从前的温欣温顺乖巧,从不过问朝堂之事。而现在的她,冷静、缜密、果敢,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欣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温欣笑了笑,“爹,人要活命,就得懂事。”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到院子里被翻得一片狼藉。明天,他们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踏上一条生死未卜的路。温欣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命运既不由我,那我便来改写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