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全家流放》
《穿到古代全家流放》
作者:月落乌啼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49757 字

第十三章:改良土地

更新时间:2026-04-16 09:40:44 | 字数:2442 字

温欣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那片盐碱地上。她心里清楚,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只要把地种好,有了稳定的粮食来源,她就不必再冒险经商,只需安安静静地等风头过去,等谢珏的伤彻底养好,等翻案的机会到来。

可改良盐碱地,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这片地的盐碱化程度,比温欣预想的还要严重。她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土是灰白色的,硬得像块石头,用手一碾便碎成粉末,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碱味。地里几乎不长草,只有零星几株骆驼刺和芨芨草,瘦巴巴的,活像营养不良的孩子。远处的干涸河床上,覆盖着一层白花花的盐碱。

温欣在现代学过些农业知识,知道盐碱地改良主要有三种方法:物理改良是挖沟排盐,让地里的盐分随水排走;化学改良是用石膏、硫磺、绿矾之类中和土壤碱性;生物改良则是种植耐碱作物,通过根系吸收盐分,同时增加土壤有机质。三种方法各有优劣,却都需要时间和耐心。

可温欣没有石膏,没有硫磺,也没有绿矾。她只能用最笨的法子——物理改良加生物改良。

她先让温林画了张地形图。温林当过户部尚书,对土地丈量和水利工程并不陌生。他用脚步量出田地的长宽,用水平法测明高低起伏,在纸上画出详细图纸,标注出地势走向与水流方向。温欣拿着图纸在地里转了三圈,最终决定在田地四周和中间挖几条排水沟。沟要挖得深,至少三尺,这样才能把地下的盐分随水排出去。

挖沟的活累极了。温欣一个人挖不动,谢珏便来帮忙。他的伤还没好透,腹部的刀伤虽已结痂,用力时仍隐隐作痛。他没说,温欣也没问。两人各持一把铁锹,从早挖到晚,手上磨出了血泡,破了又磨,疼得钻心。温欣咬着牙,一锹一锹地挖,每挖一下都要喘口气。谢珏挖得比她快,却会时不时停下来等她,或是帮她翻平那边的土。

温砚也想帮忙,可他太小了,铁锹比人还高,挖了几下就气喘吁吁。温欣让他去捡石头,把沟底的碎石清干净,防止堵塞。温砚干得格外认真,蹲在沟里一块一块地捡,指甲缝里全是泥,脸上也糊得脏兮兮的。

柳氏在家做饭,做好了就送到地头。饭菜很简单,不过是杂粮粥配咸菜,可在这时候,一碗热粥比什么都珍贵。温林帮不上体力活,就坐在田埂上看着,偶尔喊一声“这边挖深点”或“那边挖偏了”——他虽是纸上谈兵,说的却都在理。

整整挖了五天,排水沟终于挖好了。三条主沟、五条支沟,像一张网铺在田地里。沟底铺了层碎石和秸秆,上面盖了层土,既能排水,又能防泥沙堵塞。温欣站在沟边,看着水流从地里渗出来,顺着沟渠流向远处的小河,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接下来是堆肥。温欣去镇上收烂菜叶、马粪、草木灰——这些东西不值钱,有的甚至白送,可量很大,得一趟趟地运。她借了辆板车,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挨家挨户地收。烂菜叶发臭,熏得人作呕;马粪湿黏,沾在手上洗都洗不掉。温欣却不怕脏,把烂菜叶和马粪装上车,拉到地头与草木灰混在一起,堆成一堆盖上土,让它们发酵。

发酵的味道臭得熏眼睛。温砚捂着鼻子跑开了,柳氏也皱着眉躲得远远的。只有温欣和谢珏不怕,他们每天翻一次肥堆,把发酵好的肥料撒到地里。温欣的手被肥料烧得脱了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可她不在乎——她知道,这些肥料能让土地变肥,能让庄稼长高。

镇上的人见她在地里忙活,都指指点点,觉得她疯了。“一个姑娘家,不在屋里绣花,跑到地里挖土,像什么样子?”“这……”“地种了几十年都没种出东西来,她能种出来?做梦吧!”

“真不愧是流放来的,脑子都不太好使的样子。”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温砚耳朵里,他气得脸涨得通红,当即就要冲过去理论。温欣却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别理他们。做事的人,从来都会被不做事的人嘲笑。等我们把地种好了,他们自然会闭嘴。”

温砚赌着气说:“姐,我受不了他们这么说你。”

“那你就好好干,做出成绩来给他们看。”温欣蹲下身,擦了擦他脸上的泥渍,“做事要耐得住寂寞,不要管别人怎么说。这是姐教你的第一课。”

温砚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眼底透着十二岁孩子少有的坚定。

一个月后,奇迹真的发生了——那片盐碱地竟变得松软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硬邦邦的。温欣抓过一把土在手心里碾了碾,原本灰白的土色变成了浅褐色,刺鼻的碱味也淡了许多。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温林也蹲下来,抓了把土在掌心捏了捏,眼眶瞬间红了。他当了十几年户部尚书,管过天下无数土地,却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一把泥土竟如此珍贵。这是他们的地,是用汗水浇灌出来的地啊。

柳氏站在田埂上,望着那片变得松软的土地,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温砚则高兴得在田里跑着跳着,像只撒欢的小狗。谢珏靠在田边的树上,看着温欣,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第三次笑了。

接下来,温欣开始选种。她选的是高粱和向日葵:高粱耐旱耐碱,根系发达能吸收土壤盐分,而且高粱米可食用、秆能喂牲口、穗能扎扫帚,浑身是宝;向日葵同样耐碱,生长迅速,两个月就能开花,花盘可当零食,叶子翻压到地里还能做绿肥增加有机质。

种子是在镇上买的,不算贵,可买完后他们的钱又见底了。温砚有些担心:“姐,咱们把钱都买了种子,万一种不出来怎么办?”

温欣说:“种不出来,大不了喝西北风。可要是不种,我们连喝西北风的机会都没有。”

她把种子撒进地里,然后一桶一桶地浇水。水要从远处的河里挑来,来回一趟得半个时辰。她一天要挑十几趟,肩膀被扁担磨破了皮,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服,却始终没有停下——她知道,种子需要水,就像他们需要希望。

谢珏看着她挑水的背影,沉默了许久,终于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扁担:“我来。”

温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没有推辞,实在是太累了。望着谢珏挑着水桶走远的背影,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这个人,从最初的冷漠警惕,到后来的默默守护,再到现在主动帮忙,似乎渐渐不那么冷了。她希望这不是错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新翻的土地上,洒在谢珏宽阔的背上,也洒在温砚欢快的笑脸上。温欣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芬芳、河水的清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她想:也许,这里真的能变成良田;也许,他们真的能在这里好好活下去——不是苟且度日,而是堂堂正正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