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全家流放》
《穿到古代全家流放》
作者:月落乌啼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49757 字

第十八章:朝堂博弈

更新时间:2026-04-16 11:29:40 | 字数:2568 字

丞相的杀手来得比温欣预想的还要快。

那天夜里,温欣正在灯下算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狗叫声很尖锐,很密集,不像是在叫别的狗,像是在报警。

然后是谢珏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的寂静:“有埋伏,快走!”

欣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桌上的账本和密信的副本——原件已经送走了,但副本她还留着,以防万一。

她冲进里屋叫醒了家人。

柳氏和温砚还在睡梦中,被温欣摇醒,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

温林倒是醒着——这些天他几乎没合过眼,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什么。他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像化不开的墨,眼神却异常清醒。

“爹,杀手来了,我们得躲起来。”温欣的声音很稳,但语速很快,像是连珠炮,“我之前在山里布置了一些陷阱,我们去那里。”

这些陷阱是她改良土地时偷偷设下的。她不确定何时会派上用场,却总在心里提醒自己:有备无患。如今,这些陷阱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一家人摸黑出了门。没点灯,借着朦胧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跑去。。

谢珏在前面开路,他手里提着一把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温欣断后,她手里攥着一包辣椒粉和一把铁钉,这是她的“武器”。

刚跑出不到百步,身后骤然亮起火光,伴随着嘈杂的喊叫声。杀手们冲进温家院子,发现空无一人,立刻循着踪迹追了出来。火把的光焰染红了半个村子,蜿蜒如一条翻腾的火龙。温欣快速数了数火把的数量:至少二十支。二十个杀手,个个手持刀剑,动作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狠角色,绝非之前那些乌合之众可比。秦力这次是下了血本,摆明了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温欣带着家人往山里奔逃。山路崎岖难行,夜色浓重,脚下尽是凸起的石块与盘结的树根,稍不留意便会绊倒。柳氏跑得慢,接连摔了好几跤,膝盖磕破了,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染红了裤脚,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爬起来继续跟着跑。温砚夹在队伍中间,一边跑一边频频回头张望,小小的手紧紧攥着谢珏给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温林戴着枷锁,跑得最慢,沉重的枷锁每撞一下腰腹,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丝毫不敢拖慢脚步——他清楚,自己若落后一步,全家人都可能丧命。

一进了山,温欣的底气顿时足了。这片山她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棵树的位置、每一块石头的形状、每一条小路的走向,她都记得分毫不差,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而那些陷阱,更是她亲手布置的:滚石、陷坑、绊索、毒烟,每一处都经过精心设计,环环相扣,就像为这场危机量身打造的武器。

第一个触发的是滚石陷阱。温欣带着家人绕过一道弯道,随即猛地拉动了藏在山壁缝隙里的绳索。

绳索连着山壁上方的一块木板,木板后堆着十几块巨石。绳索一拉,木板骤然抽离,巨石顺着山坡滚滚而下,轰鸣声震耳欲聋,如惊雷般砸向追来的杀手。三个杀手躲闪不及,被滚石狠狠砸中,凄厉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二个陷阱是陷坑。温欣在一条必经之路上挖了个三米深的坑,坑底插满削尖的木桩,顶端锋利如针。坑上铺满树枝与落叶,看起来与普通路面毫无二致。五个杀手踩上去的瞬间,树枝应声断裂,人直直坠入坑中——尖叫声、骨头碎裂声、木桩刺入肉体的闷响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第三个陷阱是绊索。温欣在树林里拉了几根细藤蔓,高度恰好齐人小腿,颜色与树枝几乎融为一体,夜里根本难以察觉。杀手们跑得急,被绊索一绊,一个个摔得人仰马翻,刀剑脱手飞出老远,有的摔断了鼻梁,有的磕掉了牙齿。

第四个陷阱是毒烟。温欣将山里采来的毒蘑菇晒干磨粉,混进松脂做成毒烟包。她点燃烟包扔向杀手群中,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杀手们眼泪直流、呼吸困难,几个甚至直接晕了过去,口吐白沫。

二十个杀手,连温家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折损了一大半。倒下的倒下,受伤的受伤,剩下的七八个人再也不敢往前追。他们蹲在原地,举着火把,眼睛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兔子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迈一步。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是硬碰硬的厮杀,而是一个接一个的陷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困在其中,一点点绞杀。这种感觉比正面搏杀更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到什么,不知道死亡会从哪个方向袭来。

“撤!”杀手头领终于下了命令。剩下的杀手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速度比来时还快,连火把都扔了。

温欣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腿在抖,手也在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但她不敢停下——她清楚,杀手只是暂时退却,等他们反应过来,或是天亮后看清地形,必定还会再来。

她必须带着家人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走,继续往山里去。”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谢珏走上前,望着她,眼神里交织着心疼、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伸出手想扶她,可手刚伸到一半,又默默缩了回去。

“够了。”他低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温欣望着他,想说些什么,可嘴唇刚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的嗓子因之前的喊叫和吸入毒烟变得沙哑,喉咙像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疼痛,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吞咽刀片。

谢珏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递到她面前。

温欣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些许缓解,就像干裂的土地迎来了甘霖的滋润。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她问道。

“快了。”谢珏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像是在判断时辰,“张明远已经拿到了证据,正在面圣。武将们也在集结,只要皇上一声令下,他们就动手。”

温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只能等。

等了一夜。

山里的夜很长,很冷,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树枝呜呜地响,好像有人在哭。

温欣抱着温砚,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闭着眼睛,但根本睡不着。

她在听——听有没有脚步声,听有没有马蹄声,听有没有任何预示着希望或者绝望的声音。

柳氏蜷缩在旁边,嘴里不停地念佛,声音很小,但很密集,像念咒一样。

温林坐在最外面,面朝山下,用身体挡住风口,给妻儿挡风。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很瘦,很老,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天快亮的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像雷鸣一样,震得地面都在发抖,震得石头上的小石子都在跳动。

温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敌人,还是援军?

她的手紧紧攥着温砚的衣角,指甲嵌进了掌心,疼得她直皱眉,但她没有松开。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耳欲聋。

然后,她看到了旗帜——黄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条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那是皇家禁军的旗帜。

温欣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援军,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