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全家流放》
《穿到古代全家流放》
作者:月落乌啼
言情·古代言情完结49757 字

第二十章:温家平反

更新时间:2026-04-16 12:55:46 | 字数:2693 字

温林官复原职,重新踏入户部尚书的衙门。

他换上那身朱红朝服,戴上乌纱帽,立在衙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飘着墨香、茶香,混着熟悉的官场气息——一切既似曾相识,又透着几分生疏。离开不过一年,却仿佛隔了整整一生。

上任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秦力克扣的军饷与赈灾银两全数补发。他翻开账本,一笔一笔仔细核对:何处亏空多少,哪支军队被欠几何,都梳理得明明白白。随后签字画押,勒令户部官员即刻办理,半刻也不许耽搁。

第二件事,则是整顿吏治,肃清秦力余党。他将秦力安插在户部的人员尽数清退,换上一批清正廉洁的官员。

第三件事,是上书皇上,提议改革盐铁专营制度,以防再出现第二个秦力。

他在奏折中写道:“盐铁之利,乃国之根本。专营之弊,在于缺乏有效监督。臣恳请设立盐铁监察使一职,独立于户部之外,直接对皇上负责,每年审计盐铁账目,以绝贪墨之患。”

皇上准了他的奏请。

温林在朝堂上站得笔直,一身红色朝服如烈火般耀眼,又如旗帜般挺拔。

他身上的枷锁终于卸下,背负的罪名得以昭雪,清白也终于为天下人所知。

但最让他骄傲的,并非这些。

而是他的女儿温欣——是她带着全家走出绝境,是她在流放路上一次次化险为夷,是她用现代知识改良盐碱地、开起炒饭店、挣得生计,更找到了洗刷冤屈的证据。

没有温欣,温家早已在流放途中覆灭。

谢珏的冤案也水落石出。

当年诬陷他谋反的,正是秦力。只因谢珏在边关作战时,截获了秦力写给北狄将领的通敌密信。他将密信送回京城,却被秦力的人截下,未能呈至皇上御前。秦力抢先发难,给谢珏扣上“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的谋反罪名。谢珏随即被押回京城下狱,部下遭遣散,家产被抄没。若非温欣在流放路上救了他,他恐怕早已殒命途中。

真相大白后,皇上亲自下旨为谢珏平反,恢复其将军之位,发还家产,更额外赏赐黄金千两。问及还需何赏,谢珏答道:“臣别无所求,唯有一请。”

皇上问:“何请?”

谢珏朗声道:“臣想迎娶温林之女温欣。”

皇上闻言大笑,甚是欣慰:“朕准了!朕还要为你们赐婚,让天下人都知道——忠臣之女配忠臣之子,实乃天作之合。”

消息传至温家时,温欣正在厨房炒饭。她已许久未亲手掌勺,今日却忽然起了兴致。

铁锅烧热,倒油,碗中蛋液打散入锅,滋啦一声,金黄的蛋液在油中绽放开来,像一朵蓬松的云。随后加入米饭、葱花与盐,大火快炒,锅铲在铁锅里轻快翻飞。

温砚跑进来,大喊:“姐!姐!谢大哥来提亲啦!”

温欣手里的锅铲蓦地顿了半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炒。“知道了。”她应得轻描淡写,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朗气清”。可她的耳根却悄然泛红,红得像灶边挂着的红辣椒,一路蔓延到耳尖。

温砚眼尖,笑嘻嘻地戳穿:“姐,你耳朵红啦!”

温欣横他一眼,佯作凶巴巴的样子:“再胡说,晚饭就没你的份!”

温砚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边跑边朝堂屋喊:“娘!姐姐害羞啦!”

谢珏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新做的衣服,深蓝色的,衬得他更加英挺。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是温欣最喜欢的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个小太阳。

他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树,但他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冷漠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一种温欣从未见过的光,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温欣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望见他时,脸上倏地绽开一个笑。那笑容比院中的向日葵还要灿烂,连眼角都染着明亮的暖意。“你不是说有话要讲?就这?”她故意逗他。

谢珏凝视着她,眼神郑重得仿佛在交付一生的承诺:“温欣,嫁给我。”五个字,简短却重如千钧,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温欣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坚定,有温柔,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低下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好。但我有个条件。”

谢珏的心猛地一紧,手心瞬间沁出薄汗:“什么条件?”

温欣抬眼望他,笑得眼睛弯成了小月牙:“我要先开遍全国的连锁炒饭店——京城开一家,老家开一家,连流放地也要开一家。我要让天下人都吃上温家的炒饭。”

谢珏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了。那是温欣见过他笑得最开怀的一次:眼睛弯成了桥,露出了整齐的牙齿,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般纯粹。“那我当你的保镖。”他说,“你开店,我护着;你去哪,我跟着。”

温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举着小手高喊:“姐!我管账!全国的账都归我管!”

温林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柳氏一边擦着眼角,一边笑着嗔怪:“这孩子,都当首富了,还记挂着那口炒饭。”

婚礼定在了来年春天。温欣没要盛大的排场,也没要贵重的嫁妆,只提了一个要求——婚礼上必须有炒饭。谢珏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于是婚礼当天,温家的炒饭店歇业一日,所有厨师都被调去了婚礼现场。蛋炒饭、葱花炒饭、酱油炒饭、高粱酒炒饭……各种各样的炒饭堆得像小山,香气飘得整条街都能闻到。

宾客们吃得赞不绝口,有人甚至说:“这炒饭比御膳房的还好吃!御膳房的御厨都没有这个手艺!”

温欣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脸上抹着胭脂,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起初入这个世界时,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破败的温府,听到的是抄家的喧嚣,闻到的是檀香与腐朽交织的气息。那时她便暗下决心:既然命运不由我,那我便亲手改写。如今,她真的做到了——护住了家人,洗清了冤屈,挣下了家业,更寻得一个愿以性命相护的男人。她赢了,但她深知这并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她还有更大的梦想:让温家炒饭开遍全国,京城、江南、蜀中、岭南,每一处都要有温记炒饭店的招牌。谢珏曾说,刀剑可护心安,情义能抵万难。温欣想着,有他在,有家人在,再大的难关也不足为惧。

夜深了,宾客散去,喧闹渐远。温欣坐在新房里,红烛摇曳,映得她的脸庞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门开了,谢珏走了进来——他从不饮酒,唯独温欣酿的高粱酒是例外。他走到温欣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宽大粗糙,布满老茧,却温暖得仿佛能握住整个世界。

“温欣。”他轻唤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

“谢谢你。”

温欣笑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谢谢你没有丢下我,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值得我用命去守护。”

温欣的眼眶红了,却没有落泪。她反握住谢珏的手,轻声道:“谢珏,我也谢谢你。谢谢你护住我的家人,谢谢你陪我走过最难的路,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红烛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幅静谧的画,一首无声的诗。窗外,圆月如银盘高悬,温家炒饭店的招牌在月光下闪着光,五个大字清晰可见。更远处,改良过的盐碱地里,高粱与向日葵在夜风中摇曳,似在起舞,又似在歌唱。温欣靠在谢珏的肩头,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声说:这个世界,终于接纳我了。或者说,我终于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