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支持与陪伴是爱的养料

路边的玉兰开了，上海终于有了春天的样子，白白的一树一树，风一吹就落几片花瓣下来。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让人想打瞌睡。但夏桑榆没有时间打瞌睡，她的品牌进入了最忙的阶段。
买手店那边催着要样衣，五款设计必须在月底前完成打样。她一个人画图、选面料、跑工厂、盯进度，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有时候实在太困了，就在缝纫机前趴一会儿，醒来继续干。
那天下午，她在面料市场转了两个小时，终于找到了想要的那款布料。老板说要等三天才能到货，她咬了咬牙，付了定金。走出市场时，天已经快黑了，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突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那种累。
手机响了，是江叙白发来的消息：在市场吗？我在附近，一起吃饭？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在市场？但她没有多想，回了定位，然后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等他。
十分钟后，江叙白出现在路口。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卫衣，背着相机包，看到她坐在台阶上，快步走过来。
“怎么坐地上？”他伸出手，把她拉起来，“地上凉。”
夏桑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累了。”
江叙白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心疼：“走，带你吃饭去。”
他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弄堂里的小馆子，做本帮菜的那种，店面不大但很干净。他点了几个菜，都是她爱吃的。夏桑榆看着他点菜，心里有点奇怪——他怎么知道她爱吃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她问。
江叙白笑了笑：“你之前发过朋友圈。”
夏桑榆愣了一下，翻开手机看了看。确实，几个月前她发过一条朋友圈，说想吃红烧肉和草头圈子。那时候她只是随便发的，没想到他记住了。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夏桑榆吃了一口红烧肉，软烂入味，好吃得她眯起眼睛。江叙白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弯着。
“你最近很累吧？”他问。
夏桑榆点头：“有点。”
江叙白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夏桑榆看着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想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她没问，因为答案她大概知道。
吃完饭，江叙白送她回出租屋。路上，他突然说：“夏桑榆，我下周可能不能来上海了。”
夏桑榆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江叙白说：“工作室接了个大项目，要去外地拍两个月。可能没办法每周过来了。”
夏桑榆点点头：“哦。”
江叙白看着她：“你会想我吗？”
夏桑榆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叙白笑了：“没事，不用回答。”他顿了顿，“但我会想你。”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夏桑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难过，不是失落，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暖暖的又有点酸的东西。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着他说的话。他说他会想她，他说让她有事就找他，他说等忙完了就来上海。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知道自己喜欢他，但她一直不敢承认。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要面对，要选择，要在这条已经很难的路上再加一份重量。
但现在他要走了，两个月。她突然觉得，好像有点舍不得。
手机震了，是他的消息：到了酒店，跟你说一声。
她回：好。
然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打了几个字：你也要注意身体。
他秒回：你也是。
她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起来。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她闭上眼睛，心里那个问题，好像有了一点点答案。
渐渐的，上海的樱花开了，到处都是拍照的人。可林语嫣却没什么心情看樱花，她最近在忙一个棘手的项目。
客户是个难缠的主，要求改来改去，今天说要这个，明天说要那个。林语嫣带着团队熬了几个通宵，终于做出一版满意的方案。结果客户看了，说风格不对，要全部推翻重来。
那天晚上，林语嫣在办公室里坐着，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窗外是陆家嘴的夜景，灯火璀璨，但她没心情看。手机响了，是裴铮打来的。
“还在公司？”他问。
“嗯。”她说。
“我上来。”
她愣了一下：“你也在公司？”
裴铮说：“刚开完会，看到你办公室灯还亮着。”
五分钟后，裴铮出现在她工位旁边。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两份宵夜。他把袋子放在她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先吃饭。”他说。
林语嫣看着那份宵夜，是她爱吃的那家店的馄饨。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裴铮笑了笑：“上次你说过。”
林语嫣想了想，好像是说过一次，很久以前了。她没想到他记得。
她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馄饨的香味飘散开。她吃了一口，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不是难过，是那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裴铮在旁边吃自己的那份，偶尔看她一眼。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开口问：“项目遇到问题了？”
林语嫣点点头，把客户的事说了。裴铮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种客户我遇到过。你越顺着他，他越来劲。”
林语嫣看着他：“那怎么办？”
裴铮说：“下次开会，我陪你去。”
林语嫣愣了一下：“你？”
裴铮点头：“这个项目我也有份。而且，”他看着她，“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扛。”
林语嫣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她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她发现，她其实很想让他陪。
两天后，两人一起去见客户。裴铮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客户被他问住了，最后妥协了，同意按原来的方案做。
走出会议室，林语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裴铮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走吧，请你吃饭。”他说。
那天晚上，两人在陆家嘴的一家餐厅吃饭。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东方明珠就在不远处。林语嫣看着窗外，突然说：“裴铮，谢谢你。”
裴铮看着她：“谢什么？”
林语嫣说：“谢谢你帮我。”
裴铮摇摇头：“不用谢。”他顿了顿，“林语嫣，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语嫣看着他。
裴铮说：“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能公开，我也不想给你压力。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林语嫣看着他，眼眶有点酸。她点点头，没说话。
裴铮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夜景。没人说话，但什么都不用说。
那天晚上，裴铮送她回家。楼下，他站住，看着她。
“上去吧。”他说。
林语嫣点点头，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她回头，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她心里涌起一种暖意，比春天的阳光还暖。
回到出租屋，夏桑榆和程曦都在。夏桑榆看到她进来，问：“怎么这么晚？”林语嫣说了项目的事，说了裴铮陪她去见客户的事。夏桑榆听完，感慨道：“裴铮可以啊。”
林语嫣笑了，没说话。
那晚她躺在床上，想着裴铮说的话。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会议室里，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时候她不知道，那一眼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无论怎样，一切都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和转变不是吗?有他在她身边陪着她，鼓励她，她都是满足和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