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等待是为了让花更好的盛开
七月中旬，上海又进入了炎夏。柏油马路上热浪滚滚，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夏桑榆的品牌做得很成功，那家买手店和她续约了，而且把合作扩大到三个季度。不仅如此，还有另一家买手店主动联系她，想引入她的设计。她不敢相信，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确定这是真的。
签约那天，她一个人去的。江叙白不在上海，但他发了很多消息，给她加油打气。签完合同，她站在新天地的街边，看着手里的文件，有点恍惚。
手机响了，是江叙白打来的。
“签完了吗？”他问。
“签完了，对方店主很爽快。”
“真是恭喜你。”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夏桑榆，你做到了。”
夏桑榆听着他的话，眼眶突然有点酸。她想起一年前，她在这座城市里一无所有，被渣男背叛，被剽窃设计，被未来否定。她想起那些熬夜画图的日子，想起那些跑面料市场跑到腿软的日子，想起那些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的日子。
即使很苦很难，但她做到了。
“谢谢你。”她低着头，语气温柔。
江叙白愣了一下反问道：“谢我什么？”
夏桑榆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夏桑榆，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心跳突然快了一拍：“什么事？”
江叙白说：“我等了你这么久，你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夏桑榆愣住了。她站在街边，周围人来人往，但那些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响。
“我……”她开口，又停住了。
江叙白没有催她，只是等着。
夏桑榆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江叙白，我也喜欢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她有点紧张，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然后她听到电话那头的他笑了，笑得很大声，很开心的那种。
“你再说一遍。”他说。
夏桑榆也笑了，对着手机大声说：“我说，我也喜欢你！”
电话那头又传来他的笑声，然后他说：“等我，我马上买票来上海。”
那天晚上，江叙白真的来了。他坐了最后一班高铁，到上海已经快十一点了。夏桑榆去火车站接他，看到他拖着行李箱从出站口跑出来，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
他抱得很紧，紧到她快喘不过气。
“夏桑榆。”他在她耳边说，“我终于等到你了。”
夏桑榆在他怀里，笑了，眼眶却湿了。
那晚，他送她回出租屋。楼下，他站住，看着她。
“我下周就把工作室搬过来。”他说。
夏桑榆愣了一下：“这么快？”
江叙白说：“我等了这么久，不想再等了。”
夏桑榆看着他，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充满少年感的脸上，眼睛里全是认真。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他的笑声，很大声，很开心的那种。
跑上楼，她站在窗前往下看。他还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她的窗户，朝她挥手。她笑了，也朝他挥手。
手机震了，是他的消息：晚安，女朋友。
她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得压不下去。她回：晚安。
然后躺在床上，把手机按在胸口。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她想起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想起那些难过的时候，想起那些开心的时候，想起他一直都在。
她笑了，闭上眼睛，睡得很香。
八月，上海的夏天进入最热烈的阶段。
林语嫣在这一天拿到了她的升职通知。
其实她早就知道结果了，Claire提前跟她透露过。但真的拿到那张纸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恍惚。投资总监，最年轻的，她做到了。
晚上公司有个小型的庆祝酒会，Claire亲自给她倒酒，说：“我果然没看错人。”林语嫣看着这个带了她三年的女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Claire说的“我这里不看学历，看业绩”，想起她带自己去苏州做项目，想起她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说“我信你”。
“谢谢你，Claire姐。”她说。
Claire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以后看你了。”
裴铮也在酒会上。他站在人群里，看着林语嫣被一群人围着祝贺，嘴角弯着。等人群散了，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恭喜你。”他说。
林语嫣看着他，笑了：“谢谢。”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酒会结束后，裴铮送她回家。车上，他突然说：“林语嫣，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语嫣看着他。
裴铮说：“现在你升职了，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公开？”
林语嫣愣了一下。
裴铮继续说：“我知道以前你有顾虑，怕影响工作。但现在你不需要靠任何人证明了。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林语嫣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暖暖的感觉。她想起那些偷偷摸摸的日子，想起那些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想起他说的“我们一起扛”。
“好。”她说。
裴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他发了第一条关于她的朋友圈。两个人的合照，很简单，配文只有四个字：我的女孩。
林语嫣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已经回到出租屋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弯得压不下去。
夏桑榆凑过来看，尖叫起来：“裴铮发的！公开了！”
程曦也从房间跑出来，凑过来看。
夏桑榆说：“林语嫣，你们终于公开了！”
林语嫣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天晚上，三个人又挤在沙发上，聊到很晚。聊林语嫣和裴铮，聊程曦和池序，聊夏桑榆和江叙白。聊这一路走来，那些不容易的事，那些开心的事。
夏桑榆说：“咱们三个，好像都圆满了。”
林语嫣说：“还早呢，路还长。”
程曦点头：“对，路还长。”
夏桑榆看着她们两个，笑了：“那就一起走下去呗。”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她们身上。那盏落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这个小小的客厅。三年了，那盏灯一直亮着，就像她们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