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程曦终于反击

二月立春过后，上海渐渐有了回暖的迹象。
梧桐树上冒出细细的嫩芽，风也不那么刺骨了。但程曦在公司的日子，却越来越冷。
周晓燕调离项目组后，表面上对程曦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没少使绊子。她开始在同事间散播谣言，说程曦是“靠告状上位的”，说她是“表面老实背后阴险”。程曦不知道这些，直到有一天，她在茶水间听到几个同事在小声议论。
“就是那个新来的，把周晓燕挤走的。”
“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以后离她远点。”
程曦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周晓燕又来找她。这次是笑着的，笑得比平时更亲切：“小程，帮个忙呗，这份材料下午要交，我实在忙不过来。”程曦看了一眼材料，是周晓燕自己的活。她想起林语嫣说的话，深吸一口气，说：“周姐，我现在手头有赵总监安排的项目，可能帮不了你。”
周晓燕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马上又展开：“没事没事，我自己想办法。”她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比平时重。
程曦知道，梁子结下了。
两天后，项目会上，赵明亮提到一个数据错误，说影响了整个方案的进度。周晓燕立刻接话：“那个数据是程曦负责的，我当初提醒过她要仔细核对。”程曦愣住了，那个数据根本不是她负责的。她张嘴想辩解，但周晓燕已经继续说下去：“年轻人嘛，难免经验不足，以后注意就好。”
赵明亮看了程曦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让程曦浑身发冷。
会后，程曦没有回工位，而是去了楼梯间。她坐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给林语嫣发微信：她们又坑我了。
林语嫣很快回：有证据吗？
程曦愣了一下。证据？周晓燕是口头说的，没有邮件，没有聊天记录。她回：没有。
林语嫣说：那就忍着，下次提前留证据。
程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擦了擦眼睛，回到工位。她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想了想，建了一个新的子文件夹，取名“周晓燕”。从那天开始，她每天记录周晓燕的一举一动，几点几分说了什么话，当着谁的面，有什么人证。她甚至买了一个录音笔，放在口袋里。
一周后，机会来了。
周晓燕又在项目会上推卸责任，说程曦做的图纸有严重问题。这次程曦早有准备，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周晓燕亲口说：“这个数据你随便填一下就行，反正没人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周晓燕的脸白了。
赵明亮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散会后，周晓燕来我办公室。”
那天之后，周晓燕再也没在项目组出现过。
晚上回到出租屋，程曦把这事告诉林语嫣和夏桑榆。夏桑榆拍手叫好，林语嫣点点头，说：“做得对。”程曦说：“我以为我会害怕，但其实没有。”林语嫣说：“因为你长大了。”
那天晚上，程曦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了。
与此同时，夏桑榆也在忙着自己的事。品牌方案做得差不多了，她开始着手找合作方。她想起那个摄影师江叙白，发了一封邮件，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品牌进度，问他有没有兴趣合作。
两天后，江叙白回复：有兴趣。下周我来上海，见面聊。
夏桑榆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她跟林语嫣说了，林语嫣说：“见就见呗，又不是相亲。”夏桑榆说：“万一是个骗子呢？”林语嫣说：“约在人多的地方，我们陪你。”
那个周末，江叙白到了上海。
见面的咖啡馆在静安寺附近，人很多。夏桑榆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林语嫣和程曦坐在隔壁桌，假装在聊天。
江叙白推门进来时，夏桑榆第一眼就认出他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一件浅灰色卫衣，背着相机包，走路带风。长着一张充满少年感的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比照片上更年轻。他看到夏桑榆，快步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江叙白。”
夏桑榆握了握他的手，手心有点出汗：“夏桑榆。”
两人聊了一下午。从品牌理念聊到摄影风格，从供应链聊到运营策略。江叙白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上。他看过夏桑榆的所有作品，提了几个很专业的建议。临走时他说：“我很期待合作。”夏桑榆说：“我也是。”
走出咖啡馆，林语嫣和程曦迎上来。夏桑榆说：“你们觉得怎么样？”林语嫣说：“人挺靠谱的。”程曦说：“他一直在看你。”夏桑笑笑，自信满满的说：“那肯定是对我的欣赏！”其实她感觉到了
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起朋友们的话，想起江叙白看她的眼神，她脑子乱乱的，她现在只想把品牌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