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十年的真相

地下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钟丘和郑祁靠在储物柜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手电筒也关掉了，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手电筒的光，从楼梯口的方向照了进来。
“张主任，阶梯教室的水泥被人撬开过了，入口打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的，果然是冲着地下室来的。”张诚的声音带着狠厉，“给我下去，把人抓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查十年前的事。”
脚步声顺着楼梯，一点点往下走，手电筒的光，在地下室里扫来扫去，离他们藏身的储物柜，越来越近。
钟丘的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腔，他握紧了双手，手心全是汗。
郑祁紧紧地握着他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然后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等下我冲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拿着硬盘，从通风管道爬出去，赶紧报警，听到没有？”
钟丘立刻摇了摇头，也凑到他的耳边说：“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别废话。”郑祁的声音很坚定，“我哥的仇，必须报，只有你拿着证据出去，才能让张诚伏法。我对这里熟，他们抓不到我，你放心。”
就在这个时候，手电筒的光，扫到了他们藏身的储物柜，脚步声停在了储物柜前面。
“这里有动静。”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脚步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郑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钟丘做了个准备的手势，然后猛地站起来，从储物柜后面冲了出去，大喝一声：“张诚，你这个杀人凶手！”
张诚和他的两个同伙，都被吓了一跳，手电筒的光，瞬间都照在了郑祁的身上。
张诚看着郑祁，愣了一下，然后阴笑起来：“原来是你，我就说，是谁天天在西配楼里晃悠，原来是林野那个小崽子的弟弟。怎么？来找你哥？”
“我哥在哪里？”郑祁双手招架在身前，眼神死死地盯着张诚，浑身都带着戾气。
“你哥？”张诚笑了，笑得很残忍，“十年前，他就死在这个地下室里了。”
“当年他不识抬举，非要拿着那些破照片举报我，我给过他机会，给他钱，让他闭嘴，他不要，那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钟丘躲在储物柜后面，手里拿着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把张诚的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当年，你把他怎么了？”郑祁的声音带着颤抖。
“怎么了？”张诚嗤笑一声，“我把他骗到这个地下室里，然后封死了入口，把他关在了这里。”
“我就在外面，听着他拍门，喊救命，喊了三天三夜，最后没声音了。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他不是要当英雄吗？最后还不是活活饿死在了这里？”
郑祁的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大吼一声，就要朝着张诚冲过去。
“别冲动！”张诚身后的两个同伙，立刻拿起手里的钢管，挡在了张诚的面前，恶狠狠地盯着郑祁。
“小子，别找死。”其中一个男人说，“识相的，把你拿到的东西交出来，我们给你个痛快，不然，就让你和你哥一样，永远留在这里。”
“我今天就要给我哥报仇！”郑祁咬着牙，眼睛里全是血丝。
“报仇？”张诚笑了，“就凭你？我告诉你，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地下室。刚才就听到两个声音了，还有一个，躲在哪里？给我出来！”
张诚的话刚说完，他身后的一个同伙，突然朝着钟丘藏身的储物柜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钢管，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了过来。
钟丘知道自己躲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在了那个男人手里的钢管上。钢管“当”的一声，被踢飞了，那个男人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还有一个小崽子。”张诚阴沉着脸，“原来还有个同伙，好，很好，今天就一起解决了，省得以后麻烦。”
他挥了挥手，对着两个同伙说：“给我上，把他们两个废了，东西拿过来，然后把他们封在地下室里，就和当年的林野一样，永远没人会发现。”
两个同伙应了一声，拿着钢管，就朝着郑祁和钟丘冲了过来。
郑祁一把把钟丘护在身后，挡住了第一个男人的钢管。
郑祁的力气很大，猛地一推，那个男人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钢管都差点掉了。
另一个男人从旁边绕过来，拿着钢管，朝着钟丘的头砸了过来。
钟丘立刻侧身躲开，钢管砸在了身后的储物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铁皮都被砸凹了进去。
钟丘趁着他收力的间隙，抡起一拳，朝着他的胳膊砸了过去，那个男人疼得惨叫一声，钢管掉在了地上。
可张诚带来的这两个同伙，都是常年干体力活的工人，身强力壮，很快就反应过来，再次冲了上来。
郑祁虽然练过散打，可对方两个人手里都有钢管，还有一个张诚在旁边虎视眈眈，很快就落了下风，胳膊上被钢管划了一下，流出血来。
钟丘也被一个男人逼到了墙角，只能靠着储物柜，一步步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张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打开了刀刃，朝着郑祁的后背刺了过去。
“小心！”钟丘大喊一声。
郑祁立刻转过身，将身一闪，可就是这一个停顿，旁边的男人拿着钢管，狠狠砸在了郑祁的背上，郑祁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郑祁！”钟丘大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另一个男人死死地按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郑祁靠在储物柜上，嘴角流出血来，可他眼神冷冷地盯着张诚，没有一点退缩。
“小子，挺能打啊。”张诚拿着刀，一步步走到郑祁的面前，阴笑着说。
“和你哥一样，都是硬骨头。可惜啊，硬骨头，都没什么好下场。你哥当年，也是这样，宁死不肯把照片删了，最后只能死在这里。”
“你这个混蛋。”郑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混蛋？”张诚笑了，“我在这个学校待了二十多年，这学校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说了算，不就是卖了点破设备，拿了点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哥非要多管闲事，他不死，谁死？”
他拿着刀，抵在了郑祁的脖子上，说：“现在，把你拿到的硬盘和录音笔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就让你在这里，看着你哥的骨头，慢慢饿死，和他一样。”
郑祁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嘲讽：“张诚，你以为，我们今天进来，就没做准备吗？”
张诚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来之前，已经把你当年杀了我哥的事，还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都发给了我的朋友。”
“我说了，如果我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没回去，他就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发给纪委和警察。”
郑祁冷冷地说，“你现在杀了我们，你也跑不掉，你只会死得更惨。”
张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慌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
“你骗我。”张诚咬着牙说，“你不可能有准备。”
“我骗你干什么？”郑祁说，“我找了你十年，怎么可能不做万全的准备？你现在放我们走，我们还可以商量，不然，等警察来了，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张诚的眼神闪烁着，显然是信了，手里的刀，也松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郑祁突然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了张诚的肚子上。
张诚疼得惨叫一声，往后倒去，撞在了身后的两个同伙身上，三个人摔成了一团。
“走！”郑祁一把拉住钟丘，转身就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
可他们刚跑了两步，张诚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着眼睛大喊：“别让他们跑了！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把他们留在这里！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两个同伙立刻爬起来，拿着钢管，朝着他们追了过来。
郑祁拉着钟丘，躲到了一排储物柜的后面，然后对着钟丘说：“快，爬通风管道，赶紧出去报警，我在这里顶着。”
“那你怎么办？”钟丘急着说。
“我没事，我对这里熟，他们抓不到我。”郑祁推着他，往通风口的方向走，“你赶紧走，只有你出去报警，才能把他们抓起来，才能给我哥报仇，快！”
钟丘看着郑祁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拿起装着硬盘和录音笔的包，弯腰钻进了通风管道。
“记得，出去就报警！”郑祁对着他喊了一声，转身朝着追过来的三个人冲了过去。
钟丘在通风管道里，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还有郑祁的喊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咬着牙，拼命地往前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出去，快点报警，救郑祁，救他自己，把张诚这个混蛋，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