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匕首藏替身,深海母影索命
水朵朵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那把蓝色匕首,指尖反复摩挲着刀身。
海藻般的长卷发乱得像揉过的海草,贴在泛白的脸颊上,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张野的魂融进匕首后,就再也没出声,只有刀身偶尔闪过的微光,证明他还“在”。
“喝点汤吧。”
陆傲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海蚌汤。
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道爬了半截的黑纹。
昨夜用尽全力压制后,黑纹暂时退到了手肘,可皮肤下还能看到隐隐的蓝光,像埋在肉里的碎玻璃。
朵朵接过汤碗,指尖碰着温热的瓷壁,却没胃口喝。她抬头看着陆傲天,声音轻得像雾:
“匕首里的张野…是不是不会再说话了?”
“会的。”陆傲天蹲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散在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轻得怕碰碎她。
“他只是累了,等缓过来,就会跟你说话的。”
就在这时,怀里的蓝色匕首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刀身的蓝光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映得朵朵的脸发白。
她慌忙松开手,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匕首在石板上转了个圈,刀尖直直对着别墅地下室的方向,蓝光顺着刀尖往下流,在地上画出一道诡异的蓝色轨迹。
“怎么回事?”
陆傲天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想去捡匕首,却被蓝光弹开。
朵朵的心脏猛地一缩,手腕的粉蓝纹路突然亮了起来,水蓝蓝的声音在她耳边急促响起:
“匕首…在找替身!当年陆傲天刺中的…不是他亲妈!是替身!”
“替身?”陆傲天的瞳孔骤缩,身体僵在原地。
“不可能!当年我明明…明明看到她倒在血泊里…”
他的眼前闪过十几年前的画面。
地下室的血腥味,母亲旗袍上的暗红血迹,还有她倒下去时,脖子上那颗他送的珍珠项链,碎成了两半。
“是真的!”水蓝蓝的声音带着焦急,匕首的蓝光越来越亮。
“张野的魂融进匕首时,也把族主的黑纹带了进去,而那把匕首里的黑纹…和你母亲的气息绑在一起!她没死!”
朵朵抓起匕首,手腕的粉蓝纹路缠着刀身的蓝光,声音发颤:
“陆傲天,我们去地下室看看!”
陆傲天的身体还在抖,黑纹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他不敢去地下室,那里藏着他十几年的噩梦,可现在,他必须去。
推开地下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堆着落满灰尘的旧家具,中间那块被他用水泥封死的地面,正是当年“埋”母亲的地方。
匕首的蓝光突然变得刺眼,直直对着水泥地,刀身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挖开它。”朵朵的声音坚定,手腕的粉蓝纹路亮得发红。
陆傲天拿起墙角的铁铲,手一抖,铲尖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砸下去,水泥块一块块裂开,露出下面的土坑。
挖开土层,一个陈旧的木箱露了出来。
打开木箱的瞬间,匕首的蓝光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箱里没有尸体,只有一件染血的旗袍、一颗碎掉的珍珠项链,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和旗袍一样的衣服,脖子上戴着同款珍珠项链,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和母亲相似的轮廓!
“真的是替身…”陆傲天的声音发颤,手里的铁铲“哐当”掉在地上,黑纹瞬间爬到了脖颈,蓝光刺眼。
“她骗了我…她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
他想起当年母亲说要“私奔”时的冷漠,想起自己刺下去时她毫无挣扎的样子,想起这些年午夜梦回的愧疚。
全是假的!她根本不是要私奔,是要借他的手,假死脱身!
“陆傲天!”朵朵抓住他的手,手腕的粉蓝纹路缠上他的黑纹,“别激动!黑纹要爆发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匕首突然飞了起来,刀身的蓝光拖着一道残影,往地下室深处的暗门飞去!
暗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匕首的蓝光在前方引路,像一道催命符。
“匕首在找…找你母亲的线索!”水蓝蓝的声音带着颤抖,“快跟上!”
陆傲天和朵朵跟着匕首往暗门里跑,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水母图腾,和圣坛图腾一模一样!
跑了大概几十米,通道尽头突然开阔起来,一个小小的密室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匕首直直落在铁盒上,蓝光瞬间融入盒身。
陆傲天打开铁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泛黄的信,和一块刻着“陆”字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和族主老巢的图腾如出一辙!
信纸上的字迹,是陆傲天母亲的!
朵朵凑过去,和陆傲天一起往下看,越看,两个人的脸色越白:
“傲天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在深海族主宫殿。当年刺死的是我的替身,我借你的手假死,只为夺取族主的‘逆命珠’。
那是被陆氏先祖带走的,本就是水母族的秘宝,我身为纯血后裔,必须拿回来。
你体内的黑纹,是我当年给你种的‘母咒’,只为有一天,你能带着令牌来深海找我,母子联手,一统海陆。
若你不来…那母咒会慢慢吞噬你的意识,让你变成我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母留”
“母咒…是她给我种的!”
陆傲天的手剧烈地颤抖,信纸被他捏得皱成一团,黑纹瞬间爬满了整张脸,眼睛变得全红。
“她根本不是我妈!她是个魔鬼!她一直在利用我!”
他猛地把信纸摔在地上,拳头狠狠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和黑纹的蓝光混在一起,像诡异的血水。
“傲天!”朵朵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手腕的粉蓝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
“别激动!母咒能种就能解!我们去找她!问清楚!”
“找她?”陆傲天嗤笑一声,眼泪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她要的是令牌!是我的命!我不去!”
就在这时,怀里的蓝色匕首突然发出凄厉的蓝光,张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剧烈的痛苦:
“嫂…嫂子…快…带陆哥走…她…来了…在…在海面上…”
朵朵猛地抬头,往密室的小窗看去。
海面上,一艘黑色的大船正快速驶来,船帆上绣着一个巨大的“水”字。
船头站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正是陆傲天的母亲,水琉璃!
她的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手腕上戴着和令牌同款的黑色手镯,泛着蓝光。
“她真的来了!”朵朵紧张道,拉着陆傲天往通道外跑。
“我们快跑!”
陆傲天被她拉着跑,黑纹在体内疯狂叫嚣,沈琉璃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傲天,别跑…跟妈回家…我们母子联手,没人能挡得住我们…”
“滚开!”陆傲天怒吼着,用力甩开母亲的意识。
“我不是你的傀儡!我不会跟你走!”
他们跑出地下室时,黑色大船已经靠岸,水琉璃站在岸边,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杖头是水母图腾,泛着妖异的蓝光。
她看着陆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却冰冷的笑:“傲天,我的好儿子。”
“别叫我儿子!”陆傲天挡在朵朵身前,手里紧紧攥着黑色令牌。
“你根本不是我妈!你是魔鬼!”
“魔鬼?”水琉璃嗤笑一声,权杖的蓝光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我是为了水母族!只要有逆命珠,我们就能永生!傲天,把令牌给我,妈带你一起永生!”
“你做梦!逆命珠早就被族主捏碎了。”陆傲天狠狠地说。
“天真。逆命珠可是神物,碎了那就重新聚合。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杀了族主,我才能继位。”水琉璃嘲讽的笑笑。
“现在把陆家令牌给我。”
她脸色突然一变,伸出手,黑色的光直奔陆傲天而来!
“小心!”朵朵猛地推开陆傲天,手腕的粉蓝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挡住了黑色的光!
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海浪瞬间掀起几米高,把岸边的石头砸得粉碎!
“你就是水朵朵?”水琉璃的眼神冷了下来,盯着朵朵手腕的纹路。
“纯血荧光水母…正好!有了你,逆命珠的力量能更强!”
她举起权杖,黑色的光直奔朵朵而来!
陆傲天扑过去,抱住朵朵往旁边躲,黑色的光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留下一道深深的黑痕,黑纹瞬间爬满了他的肩膀,疼得他闷哼一声!
“傲天!”朵朵哭着,粉蓝纹路往他的伤口缠去,“我们跟她拼了!”
“拼?”女人冷笑一声,身后突然出现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就凭你们?今天,你们两个都要跟我走!”
斗篷人蜂拥而上,手里的权杖射出黑色的光,把陆傲天和朵朵围在中间!
陆傲天紧紧抱着朵朵,手里的黑色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他体内的黑纹缠在一起:
“朵朵,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我不后悔!”朵朵靠在他怀里,粉蓝纹路亮得发红,“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怀里的蓝色匕首突然飞了起来,刀身的蓝光和张野的声音同时爆发:
“嫂子!用匕首刺令牌!令牌…是母咒的源头!刺碎它…母咒就解了!”
朵朵眼睛一亮,伸手抓住匕首,手腕的粉蓝纹路缠上刀身,往陆傲天手里的令牌刺去!
“不要!”水琉璃尖叫着,举着权杖往朵朵冲来!
匕首刺中令牌的瞬间,令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陆傲天体内的黑纹像潮水一样退去!
而水琉璃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手腕上的黑色手镯“咔嚓”一声碎了,嘴角咳出黑色的血!
“我的母咒…我的令牌!”水琉璃怒吼着,疯了一样往陆傲天冲来,“我要杀了你们!”
陆傲天站稳身形,举起手里的碎令牌,往女人的方向扔去!
碎令牌带着刺眼的光芒,击中了女人的胸口,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海风中!
斗篷人见女人消失,瞬间乱作一团,转身往海里跑,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海面上恢复了平静,晨雾慢慢散去,阳光洒在岸边,把血迹照得发白。
陆傲天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体内的黑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满身的疲惫。
朵朵扑过去,抱住他,眼泪掉在他的肩膀上:“傲天!你没事了!母咒解了!”
陆傲天抱住她,声音带着哽咽:“没事了…朵朵…没事了…”
陆傲天抱着朵朵,看着碎令牌,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