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旧伤掀疤，荧光映秘辛

从老宅坐车出来时，天快亮了。
水朵朵攥着陆傲天的手，海藻般的长卷发上沾着露水，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手腕的淡粉纹路没了昨夜的刺眼，只剩微弱的光，像快燃尽的烛芯。
晨雾像淡纱，裹着海边的风，吹得水朵朵缩了缩脖子。
陆傲天急忙将车窗关上，打开暖气。
陆傲天把她的手往自己外套口袋里塞了塞，掌心裹着她的手，指尖能摸到她手心里未干的冷汗。
这丫头，怕是到现在还在怕。
“冷不冷？”陆傲天低声问道，声音软得不像平时的他。
朵朵摇摇头，手往陆傲天的口袋又塞了塞：“不冷…就是陆明哲说的话，我有点怕。”
她抬眼看他，浅粉色瞳孔里蒙着层水光：“他说我会害死你，是真的吗？”
陆傲天的心像被针戳了下，疼得发紧。
陆傲天靠路边停下车，转过身，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蹭掉她脸颊的露水：
“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疯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睫毛在晨雾里投下淡淡的影。
“你是来救我的，不是来害我的，记住了？”
朵朵用力点头，鼻尖却还是泛了酸。
她能感觉到陆傲天的温柔，可昨夜陆明哲举刀刺来的画面，像深海里的暗礁，总在眼前晃。
她突然想起拍卖会上那些冰冷的眼神，想起被渔网捞走的窒息感，忍不住伸手抱住陆傲天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傲天，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你有事。”
“不会的。”陆傲天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海水味，心里的烦躁渐渐散了。
“有我在，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回到海边别墅时，太阳刚冒头，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像撒了把碎金。
陆傲天给水朵朵倒了杯温温的海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喝着，手腕的纹路慢慢亮了些，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她身边，拿出手机，屏幕上全是公司的未接来电和短信，陆明哲被抓的消息应该传开了，股东们又该慌了。
“我去公司处理点事，你在家乖乖待着，别乱跑。”陆傲天摸了摸她的头。
“张野会过来陪你，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朵朵点点头，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你要早点回来。”
陆傲天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好，我尽快回来。”
陆傲天走后，水朵朵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大海，心里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水朵朵以为是张野，蹦蹦跳跳地去开门，可门一开，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头发挽成髻，戴着珍珠耳环，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看起来雍容华贵，却眼神冰冷，像块冻住的玉。
“你是谁？”水朵朵往后退了退，手腕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她。
女人上下打量着水朵朵，目光在她手腕的纹路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是陆傲天的继母，柳曼云。你就是那个把我们陆家搅得鸡犬不宁的‘怪物’？”
“我不是怪物！”水朵朵皱起眉，声音提高了些。
“我叫水朵朵，是陆傲天的女朋友！”
“女朋友？”柳曼云嗤笑一声。
柳曼云推开水朵朵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却带着压迫感。
“一个连人都不是的东西，也配当陆家的少奶奶？陆傲天真是被你迷昏了头！”
水朵朵气得眼眶发红，手腕的纹路亮得刺眼：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和傲天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柳曼云嘲讽地笑了。
“你以为陆傲天是真的爱你？他不过是觉得你新鲜，觉得你稀有，等新鲜感过了，他照样会把你像垃圾一样丢掉！”
水朵朵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摇着头：
“你骗人！傲天不会的！他说过会保护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他说的话你也信？”柳曼云站起身，走到水朵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应该没有跟你说过他的母亲吧，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母亲就是被他害死的！
当年他母亲病重，他为了争夺公司股份，故意拖延治疗，最后眼睁睁看着他母亲死在医院里！”
“不…不可能！”朵朵后退一步，身体晃了晃，手腕的纹路瞬间暗了下去。
“傲天不是这样的人！你在撒谎！”
“撒谎？”柳曼云冷笑，拿出一个陈旧的日记本，扔在水朵朵面前。
“这是他母亲的日记，你自己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是怎么为了权力，害死自己母亲的！”
水朵朵颤抖着拿起日记本，封面是棕色的，已经有些磨损。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写着“今天傲天又和明哲吵架了，他说他一定要拿到公司，不让我受委屈…”。
她一页页地翻着，越往后看，眼泪掉得越凶.
日记里写着,陆傲天的母亲病重，需要立刻手术，可陆傲天却因为和陆明哲争夺股份，迟迟不肯签字。
最后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他母亲死在了手术台上。
“看到了吗？”柳曼云的声音像冰锥，扎在朵朵的心上。
“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为了权力，连自己的母亲都能害死，更何况是你这个来路不明的怪物！”
水朵朵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陆傲天温柔的眼神，想起他保护她的样子，想起他说“我喜欢你”时的认真。
可日记本，柳曼云的话，像一把把刀，把那些温暖的画面割得粉碎。
她突然想起昨夜陆明哲说的话“那个怪物早晚有一天会害死你”。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手腕的纹路暗得几乎看不见。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傲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冷得能杀人。
他刚才接到保安的电话，说柳曼云来了这里，就立刻赶了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柳曼云，你给我滚！”陆傲天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步步逼近她。
“谁让你来这里的？谁让你跟她说这些的？”
柳曼云毫不畏惧，反而笑了：
“我只是让她看清你的真面目而已！陆傲天，你以为你能一直骗下去吗？你害死了你母亲，现在又想骗一个怪物，你真让我恶心！”
“闭嘴！”陆傲天怒吼一声，伸手就要打她，却被水朵朵拦住了。
水朵朵挡在柳曼云面前，眼泪汪汪地看着陆傲天，声音带着哭腔：“傲天，她说的…是真的吗？你母亲…真的是你害死的？”
陆傲天的动作顿住了，看着朵朵受伤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些事，是他心里最深的疤，他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被揭开。
“是…也不是。”陆傲天的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痛苦。
“当年我母亲病重，陆明哲和柳曼云故意扣下手术同意书，逼我放弃股份，我为了救我母亲，只能和他们周旋，可最后…还是晚了…”
“你骗人！”柳曼云尖叫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想签字！”
“闭嘴！”陆傲天回头瞪着她，眼神狠戾。
“当年的事，你比谁都清楚！是你和陆明哲联手，故意拖延时间，害死了我母亲！现在还想倒打一耙！”
水朵朵看着他们争吵的样子，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陆傲天到底是不是柳曼云说的那种人。
水朵朵感觉自己的心很疼，疼得快要不能呼吸。
就在这时，张野赶来了。
他看到客厅里的场景，皱了皱眉，连忙上前拉住陆傲天：“陆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陆傲天深吸一口气，指着柳曼云：“张野，把她带走！以后不准她再靠近朵朵！”
张野点点头，示意警员把柳曼云带走。
柳曼云被押走时，还回头看着朵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等着吧，他早晚也会害死你的！”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陆傲天走到朵朵面前，想要抱住她，却被她躲开了。
水朵朵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傲天，你告诉我，你母亲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骗我，好不好？”
陆傲天的心像被针扎了下，他蹲下身，平视着她，眼神里满是痛苦和自责：
“朵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不开心的事。
当年我母亲病重，陆明哲和柳曼云扣下了手术同意书，说只要我放弃股份，就给我母亲做手术。
我没办法，只能和他们周旋，可他们却故意拖延时间，等我拿到同意书时，我母亲已经不行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第一次从他冰冷的眼睛里掉了下来：
“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她…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自责里，我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陆明哲和柳曼云付出代价。
遇到你之后，我才觉得生活有了点希望，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黑暗的事，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水朵朵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手腕的纹路慢慢亮了起来：
“傲天，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陆傲天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不，是我对不起你，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水朵朵蹲下身，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傲天，我不怪你，真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陆傲天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好，以后我们一起面对，再也不分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水朵朵靠在陆傲天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陪着陆傲天，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