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食堂暗号，乌龙初现
下午两点，朱氏食品公司的办公区笼罩在一片昏昏欲睡的氛围中。林苟坐在最角落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眼神却早已涣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半天终于落下却只是敲出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然后迅速按下了退格键。
“得赶紧把这报表改了，不然朱富贵那老东西又要发飙。”林苟心里盘算着，但身体却诚实地往椅背上一靠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卷了边的《故事会》熟练地夹在财务报表中间。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表面上是在埋头苦干，实际上是在精神的海洋里遨游。
然而，今天的“摸鱼大业”注定无法顺利进行。
“林苟！你又在干什么？”一声熟悉的河东狮吼从身后传来。林苟手一抖《故事会》差点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把杂志往文件夹里塞结果越急越乱，文件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纸张撒了一地。
李黎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看着这一地狼藉，气得双手叉腰：“你是猪脑子吗？连个文件夹都拿不稳？朱总让你改报表，你倒好在这儿看闲书！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林苟慌忙蹲下身去捡文件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对不起，李黎姐，我……我就是想放松一下，马上改，马上改……”李黎看着他这副窝囊样真是恨铁不成钢。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弯腰帮他一起捡文件。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一张文件时，动作突然停住了。这张文件是关于下季度新品推广方案的草案，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重点。李黎记得，这是朱成才昨天在部门会议上大放厥词时提到的方案。
“等等，”李黎拿起那张纸，眉头皱了起来，“林苟，这份方案是你整理的？”
林苟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他昨晚为了打发时间，故意把朱成才那些狗屁不通的想法整理出来的，里面还夹杂了不少他自己埋下的“坑”“是……是啊，”林苟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朱少让我整理的……”
李黎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上面的数据虽然看起来乱七八糟，但细究之下，却隐隐指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朱成才似乎打算把公司的主打产品“香脆薯片”改成“麻辣火锅味”。
“这……这是朱少的意思？”李黎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朱少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吃火锅，所以……”林苟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李黎的表情。李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虽然不喜欢朱成才但也不愿意承认那个草包竟然能够蠢到这种地步……李黎在心里更加瞧不起这个蠢货草包富二代了。
“行了，你赶紧把这些弄好！”李黎把文件塞回林苟手里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林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这可不关他的事他只是“如实”记录了朱成才的“宏伟蓝图”而已。如果这份方案真的被通过了那朱氏食品的股价恐怕要跌到姥姥家去了。
下午的时光在摸鱼与提心吊胆中度过。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林苟没有急着走而是像往常一样磨磨蹭蹭地留在了公司。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办公室朝着仓库的方向摸去。朱氏食品的仓库位于公司大楼的后方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平时这里都有保安值守但据王婶的情报今晚负责值班的保安被朱富贵支走了，说是要去处理什么“紧急事务”。
林苟躲在仓库外的灌木丛里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没人后，才像只狸猫一样窜了出去来到了仓库的大门前。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铁门挂着一把巨大的挂锁。林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熟练地捅进了锁孔。这是他潜伏十年间学会的“小技巧”之一。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林苟心中一喜，轻轻推开门闪身钻了进去。仓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板味。林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根据王婶的情报朱富贵昨晚是在二楼的储藏室藏的东西。林苟轻手轻脚地爬上二楼来到了储藏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向里看去。只见朱富贵正背对着门蹲在地上似乎在摆弄着什么。他的面前堆着几十个巨大的纸箱上面印着“超韧卫生纸”的字样。
“奇怪……”林苟心中疑惑，“他囤这么多卫生纸干什么？难道是想搞‘纸巾垄断’？”
就在这时，朱富贵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嘿嘿，这下好了有了这批货我看谁还敢跟我抢生意！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南方淘来的‘风水纸’据说用了它，公司的财运就能滚滚而来！”林苟差点没笑出声来。搞了半天这老东西囤卫生纸是为了改风水？
他正想再听仔细点，脚下一滑，踩到了一颗小石子发出“咯吱”一声轻响。“谁？！”朱富贵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地射向门口。林苟反应极快，在光束射过来的瞬间，整个人向后一倒，滚下了楼梯。
“哎哟！我的屁股！”他故意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大得足以让整栋楼都听见。楼下的保安室里的保安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谁？谁在那儿？”
林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换上了一副惊恐的表情：“我……我是林苟，我……我迷路了……”
保安用手电筒照着他，一脸狐疑：“林苟？你大半夜的跑仓库来干什么？”
“我……我加班太晚了想找个地方上厕所结果……结果走错路了……”林苟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还故意揉了揉屁股一副摔得不轻的样子。
保安看着他这副蠢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是是是，我马上走……”林苟连连点头，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瘸一拐地跑出了仓库。回到公司大楼林苟躲在楼梯间里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被发现了，但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朱富贵确实是个迷信的蠢货。
不过，王婶的情报……似乎又出错了。他掏出手机，给王婶发了一条短信：“王婶，情报有误是卫生纸不是宝贝。”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王婶回信了：“啊？不可能啊！我明明听他说‘宝贝’的！难道……难道他把卫生纸当宝贝？”
林苟看着这条短信，哭笑不得。这王婶真是个乌龙情报员。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未必是坏事。朱富贵越是迷信他就越容易上当。
林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看来……明天的“风水大作战”可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