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摸鱼演戏，刺头怀疑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林苟的脸上在他眼睑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尖刻意蹭了蹭眼角，装出一副没睡醒的疲惫模样，慢吞吞地走向自己的工位。每一步都放得很轻生怕引起别人注意活像一只小心翼翼缩进壳里的蜗牛。
昨晚的“仓库探险”虽然以乌龙收场但他却意外地睡得很香。毕竟，对于一个潜伏十年、步步为营的复仇者来说，能确认最大的反派朱富贵是个愚昧迷信的蠢货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战略胜利，这意味着他接下来的计划有了最稳妥的突破口。
“早啊，林苟。”路过的前台小妹小赵抱着文件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他蔫头耷脑的样子带着几分习惯性的轻视。
“早……早……”林苟立刻缩了缩脖子肩膀微微佝偻声音细若蚊蝇仿佛被突然的招呼吓到了一样脚步都顿了一下。小赵撇了撇嘴，侧身走过时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胆小鬼，都在公司待这么久了，还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林苟装作没听见，耳尖却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句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木讷的神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熟练地打开了电脑。屏幕亮起桌面壁纸是一张写着“天道酬勤”的书法图片——这是他上周特意换的，是为了符合他给自己打造的不聪明但努力的人设。
然而，他的实际行动却与壁纸上的字截然相反。他先是用五分钟时间磨磨蹭蹭打开Excel表格眼神放空手指在鼠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接着用十分钟假装调整字体大小和行高，每调一下都停顿许久像在思考什么天大的难题；最后用十五分钟彻底盯着屏幕发呆，脑子里盘算着公司楼下小吃店的黄焖鸡和麻辣烫，纠结今天中午到底吃什么。
“林苟！你又在发呆！”
一声熟悉的怒吼打破了办公区的宁静，李黎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过来，黑色职业装衬得她眉眼凌厉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啪”地一声狠狠摔在林苟的桌子上。
“朱总让你把昨天的会议纪要整理出来下午部门开会要用！你看看你都快十一点了还在磨蹭心思到底放在哪里了！”李黎双手叉腰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杏眼圆瞪满是恨铁不成钢。
林苟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的文件语气慌乱又愧疚：“对……对不起，李黎姐，我马上弄，马上弄！”
“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真的上心了？”李黎盯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怒火更盛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你到底有没有把公司的事情放在心上？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就是你的养老院，混日子就能拿工资？”
周围的同事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投来目光有同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在所有人眼里林苟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工作拖沓、性格懦弱、能力平庸被李黎骂简直是家常便饭，没人觉得意外。林苟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抵到桌面不敢看李黎的眼睛，嘴里不停地小声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李黎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就专心弄，保证按时完成……”
李黎看着他这副窝囊模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冷冷地说道：“给你一个小时，要是弄不好你就自己去找朱总解释别连累我跟着挨骂！”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着林苟的“脆弱”神经。
林苟等她的身影彻底拐进办公区拐角，才偷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玩味的笑意。这个李黎，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急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见不得人摸鱼混日子。不过，他倒是十年来公司第一个真心为她担忧的，不像其他人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暗中嘲笑。这份直白的较真反倒让林苟对她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看法。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整理会议纪要？这可是他的强项更是他暗中操控信息的绝佳机会。他打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动作流畅利落和刚才笨拙磨蹭的样子判若两人。表面上看，他是在认真整理会议记录，实际上，他正在不动声色地篡改其中的内容，把朱家父子的荒唐言论包装成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他把朱富贵那些毫无逻辑的废话整理成了看似高深莫测的“商业哲学”；把朱成才那些狗屁不通的个人喜好建议包装成了贴合市场的“颠覆性创新”。比如，朱富贵拍着桌子说：“我觉得我们的产品要做得更便宜，越便宜越好，这样大家才会抢着买，销量才能上去！”
林苟指尖翻飞把它改成：“我们要通过极致的成本控制与供应链优化实现价格维度的降维打击精准抢占下沉市场流量入口扩大品牌受众基数。”又比如，朱成才啃着薯片随口说：“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薯片做成辣的，越辣越爽我就爱吃辣年轻人肯定也喜欢！”
林苟稍加润色便变成：“基于Z世代消费群体口味偏好调研与市场趋势分析，建议推出‘麻辣火锅味’薯片以个性化、差异化口味满足年轻消费者需求提升产品竞争力。”
短短五十分钟，一份措辞专业、格式工整、看起来毫无破绽的“完美”会议纪要就诞生了。林苟把它打印出来，特意折好边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李黎的办公桌上，还贴心地压上了她常用的笔。李黎回来看到这份纪要，先是愣了一下，眉头微蹙，随即拿起仔细翻阅。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古怪，最后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林苟整理的？”她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指尖摩挲着纸张。这份纪要格式规范、用词专业，完全不像出自那个连简单报表都做不利索的人之手，可仔细一读里面全是空洞的废话和空话，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工作内容华而不实到了极点。“这家伙，到底是在耍我，还是真的突然变聪明了？”李黎心中充满了疑惑，一股违和感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林苟的方向。只见林苟正趴在桌子上，脑袋歪在胳膊边，睡得昏天黑地，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口水睡得毫无形象哪里有半分刚完成专业工作的样子。
“林苟！”李黎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狐疑。
林苟被惊醒，猛地抬起头，眼神茫然呆滞，脸上还压出了红印，迷迷糊糊地问：“啊？怎么了李黎姐？下班了吗？到饭点了？”
李黎看着他这副蠢笨不堪的样子，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浓。“你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傻？”她盯着林苟的背影暗自思忖，总觉得这个平日里窝囊废一样的男人，藏着一张她看不透的面具。
就在这时林苟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王婶发来的短信：“小林啊，我托人打听到了，朱富贵今天下午要去城南的‘聚宝盆’风水店，说是最近公司不顺，要去买个‘镇宅之宝’回来压一压。”林苟看到这条短信，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慵懒无害的模样。
看来，今天筹备已久的“风水大作战”可以正式开始了。朱富贵的迷信，就是他挑拨朱家父子关系的第一把利刃。
他站起身伸了个夸张的懒腰故意发出慵懒的哈欠声，然后慢悠悠地朝着茶水间走去。路过李黎身边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挠了挠头用一种极其无辜、甚至有些笨拙的语气说道：“李黎姐那个……会议纪要我弄好了放在你桌上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我再改……”
李黎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满脸憨傻的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说不清是生气还是疑惑。“行了，你走吧我知道了。”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想再和这个看不透的人多言。
林苟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快步溜走脚步轻快却依旧装出几分怯懦。李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的怀疑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她越想越不对劲这个在公司里人人都能轻视、都能笑话的窝囊废林苟，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的身体里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