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玉帝密召，私人账目不好平
神秘黑影一事过后，陈墨行事愈发谨慎，理账时明着圆场平账，暗里却将可疑账目一一记在灵犀账册夹层，白日里依旧笑纳各路仙官的好处，与沙僧守着废卷科的一方天地，半点不露查探的心思。可越是这般收敛，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总觉天庭的平静之下，藏着随时会掀起的惊涛骇浪。
这日午后，陈墨正帮月老理姻缘账 —— 底下小仙乱牵红线，竟把凡间状元郎和狐妖的姻缘绑在了一起，账目记混了不说，还惹得月老被玉帝训了一顿，此刻月老正蹲在一旁，眼巴巴看着陈墨翻账册，手里还攥着两盒姻缘线织的荷包当谢礼。
忽然一道金光自凌霄宝殿方向飞来，直落废卷科殿中，金光散去，竟是玉帝身边的贴身仙官，手持明黄色锦笺，面色恭敬却难掩急切：“陈仙官，玉帝陛下密召，速随我往凌霄宝殿偏殿见驾，勿要声张。”
陈墨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玉帝密召，还特意叮嘱勿要声张，绝非小事。他瞥了一眼一旁的月老，月老识趣，忙起身拱手：“陈仙官先忙陛下的事，老神这姻缘账，改日再来叨扰便是。” 说罢揣着荷包，一溜烟就没了影。
沙僧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心点，别是那贪墨的事露了，玉帝找你问话。”
陈墨点头，将灵犀账册贴身藏好，又拍了拍沙僧的胳膊：“放心，我自有分寸，若我许久不回，便去寻悟空和八戒。” 说罢跟着仙官，踩着祥云往凌霄宝殿去。
一路上行经南天门、凌霄殿广场，仙官皆绕着路走，半句不问，显然是得了玉帝的吩咐。陈墨心里越发忐忑，待走到凌霄宝殿偏殿，殿门紧闭，殿外无半个天兵值守，唯有一缕淡淡的龙涎香从殿内飘出。
仙官推开门，做了个 “请” 的手势，便躬身退下，顺手将殿门掩上。
偏殿内并无旁人，玉帝未着龙袍，只穿了件月白锦袍，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瑶池仙景，背影竟透着几分无奈。往日里的威严尽数敛去，倒像个寻常的长辈，而非统御三界的天庭之主。
“臣陈墨，参见陛下。” 陈墨躬身行礼，不敢抬头。
“免礼吧。” 玉帝转过身，语气竟带着几分不自在，指了指一旁的紫檀木桌，“过来看看。”
陈墨依言走上前，只见桌上摆着一本暗红色封皮的账册，边角微微卷起，显然是常被翻阅，账册封皮上无任何字迹，只烫了个小小的龙纹印记，一看便知是玉帝的私人之物。
他心里越发疑惑，玉帝的私人账册，怎会让他一个从九品小仙官来看？
“这是朕的私人账册。” 玉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尴尬，竟抬手揉了揉眉心，堂堂天庭之主，此刻竟有几分局促，“里头记的，都是朕这些年给王母置办礼物、私下赏赐众仙的开销，还有些…… 说不清道不明的支出，乱得很，你帮朕理一理，务必别让旁人知晓。”
陈墨闻言，差点惊掉下巴。他万万没想到，玉帝密召，竟是为了理私人账册。他小心翼翼地翻开账册，入目皆是乱七八糟的记录，字迹潦草，与玉帝平日里御笔的工整判若两人：“庚辰年三月，给王母买琉璃盏，十万仙晶，瑶池珍宝阁取”“辛巳年端午，赏太白金星九转金丹三枚，五万仙晶”“壬午年冬，私下赏卷帘大将仙酒一坛，未记账，补记”还有几处只写了数字，连用途都没标，比如 “三十万仙晶，付瑶池”“八万仙晶，南天门值守天兵”，一看便是玉帝不想让人知晓的 “私房钱” 开销，或是私下里的人情往来。
更让陈墨哭笑不得的是，账册里竟还有几处算错的地方 —— 十万仙晶的琉璃盏，被记成了一百万，赏天兵的八万仙晶，竟记成了十八万，想来是玉帝平日里日理万机，没功夫细算，竟连这么简单的账目都算混了。
“陛下，这……” 陈墨捏着账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朕知道，让你一个外臣理朕的私人账册，不合规矩。” 玉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可天庭的账房官，皆是老古板，眼里只有天条规矩，让他们理，定会把这些账目全捅到王母那去，到时候朕的脸面，往哪搁？”
王母娘娘素来在意天庭的用度，尤其是玉帝的私人开销，若是让她知道玉帝藏了这么多私房钱，还乱花仙晶，怕是又要闹得天庭鸡犬不宁。陈墨瞬间明白过来，玉帝这是找他来 “擦屁股”，既要把账目理清楚，又要把那些不明不白的支出藏好，保住他这玉帝的体面。
“臣明白。” 陈墨躬身道，“臣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整理账目，绝不让旁人知晓半个字。”“甚好甚好。” 玉帝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竟上前拍了拍陈墨的肩膀，“陈爱卿，朕就知道你靠谱！这事办好了，朕必有重赏！”
得了玉帝的话，陈墨便坐在偏殿的紫檀木桌前，开始细细整理账目。他先是将所有开销分门别类，分成 “王母礼赠”“仙官赏赐”“天庭杂用” 三类，又将算错的账目一一修正，那些没标用途的不明支出，皆被他圆成了 “天庭隐秘公务开销”—— 比如三十万仙晶的瑶池支出，标成 “瑶池仙葩培育，隐秘专款”，八万仙晶的天兵支出，标成 “南天门隐秘值守，额外犒劳”，既合情合理，又挑不出半点错处。
更绝的是，他还特意将玉帝的私房钱单独列了一个夹层账册，外头的明账干干净净，全是台面上的合理开销，唯有夹层里，才记着真正的私人支出，既保住了玉帝的体面，又让玉帝能清楚知晓自己的私房钱去向。
整整三个时辰，陈墨才将账目整理完毕。玉帝接过理好的账册，翻了几页，见账目整整齐齐，不明支出皆被圆得滴水不漏，连私房钱都藏得严严实实，脸上笑开了花，连连夸赞：“陈爱卿果然本事了得！比天庭那些老账房强上百倍！”
说罢，玉帝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陈墨手中。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着五爪金龙，龙目嵌着红宝石，入手温热，灵气萦绕，竟是用万年暖玉雕琢而成，还布了护身阵法，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这枚玉龙佩，是朕的贴身之物，今日便赏给你。” 玉帝道，语气郑重，“佩着它，在天庭之内，可免你三次天条责罚，往后朕罩着你，只管放心办事，若有人敢找你的麻烦，尽管来告诉朕！”
这可是玉帝亲赐的护身玉佩，还免三次天条责罚，这份恩宠，在天庭众仙中，怕是没几个能得。陈墨心里大喜，忙躬身谢恩：“臣谢陛下隆恩！定当肝脑涂地，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不必这般客气。” 玉帝摆了摆手，拿起理好的账册，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又叮嘱道，“今日之事，切记不可外传。”“臣谨记陛下旨意，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陈墨揣着玉龙佩，走出凌霄宝殿偏殿时，天已擦黑，祥云被晚霞染成了金红色，晚风拂过，带着瑶池的荷香。他摸了摸贴身的玉龙佩，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里满是感慨 —— 这一趟密召，竟得了玉帝的亲口庇护，还有护身玉佩，往后在天庭，又多了一层最硬的靠山。
只是他心里清楚，玉帝的这份恩宠，并非白得。今日他帮玉帝理好了私人账册，保住了玉帝的体面，往后玉帝定然还会找他办更多的事，这份靠山，既是庇护，也是牵绊。
回到废卷科时，沙僧正坐在殿门口，翘着二郎腿喝仙酒，见他回来，立马迎上来：“咋样？没事吧？玉帝没找你麻烦吧？”“非但没麻烦，还得了份大好处。” 陈墨笑着掏出玉龙佩，玉佩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白光，龙纹栩栩如生。
沙僧一眼就认出这是玉帝的贴身玉佩，惊得手里的酒坛差点掉在地上：“我的个乖乖！这可是玉龙佩！玉帝竟把这东西赏你了？你小子可以啊，连玉帝的私人活都接了！”
陈墨笑着把玉龙佩收好，将玉帝密召理私人账册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私房钱的细节，只说帮玉帝整理了些隐秘账目。
沙僧听得连连咋舌：“没想到堂堂玉帝，竟也有这般烦心事。不过这玉佩可是好东西，有它在，往后那些想找你麻烦的杂碎，也得掂量掂量！”
陈墨点头，心里却比往日更清醒。玉帝的庇护，灵犀账册的秘密，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贪墨势力，如今的他，早已被卷入天庭的漩涡中心，想抽身，已是不可能。
他走到殿内，点亮烛火，翻开灵犀账册，指尖拂过那些标注的可疑账目，又摸了摸贴身的玉龙佩，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
既已入局，便只能迎头而上。往后的路，纵使暗流汹涌，他也有灵犀账册在手，有玉帝、悟空、八戒一众靠山，何惧之有？
只是他没料到，这份刚得来的庇护，很快就要迎来第一场考验，而惹出这场考验的，竟是那个总爱给他送桂花糕的天蓬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