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错账难忍，手欠修正蟠桃园烂账

接下来几天，陈墨彻底贯彻了 “摆烂至上” 的原则。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晃晃悠悠到废卷科，泡上一杯凡间带来的粗茶，往破椅子上一坐，要么对着窗外的祥云发呆，要么扒拉两下卷宗，看到密密麻麻的账目就赶紧移开眼，生怕自己的手欠犯了。

沙僧依旧是摆烂标杆，除了吃饭喝水上茅房，其余时间全在睡觉，偶尔醒过来，看到陈墨摸鱼，还会点头夸赞：“不错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继续保持，别跟那些卷王似的，累得慌。”

陈墨连连点头，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天庭的正确打开方式。

直到第七天，天降小雨，祥云遮日，没法发呆的陈墨，随手从旁边的卷宗堆里抽了一本，想翻翻看打发时间。

这一翻，出事了。

这本是蟠桃园百年前的出入账册，纸页泛黄，字迹潦草，但陈墨的眼睛跟装了放大镜似的，一眼就瞅见了不对劲 —— 庚辰年三月，太白金星批领蟠桃三百颗，账册上记录的出库数量却是五百颗，差额两百颗，而且没有任何补领手续，也没有相关仙官的签字确认。

两百颗蟠桃，不是普通的桃子，那是蟠桃园的仙物，低阶的能增百年修为，高阶的能助仙官突破境界，平白无故少了两百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有人借着批领的由头贪墨了。

陈墨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一股熟悉的燥热从脚底窜上头顶，指尖发痒，浑身难受，跟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似的 —— 这是他从小的毛病，一看到错账、烂账，就忍不住要修正，不揪出问题所在，饭吃不下，觉睡不着。

“忍住，陈墨，忍住，摆烂，别较真，这是废卷，没人看的。” 他咬着牙，把账册往旁边推，试图转移注意力，可那行错账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熬了半个时辰，陈墨终究是没熬过自己的卷王本质。

他猛地一拍桌子，起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布账册，封面绣着两个古朴的字 —— 灵犀。

这是陈家祖传的灵犀账册，看似普通，实则是家传至宝，能自动识别错账、漏账，还能关联出账目背后的猫腻，陈家世代靠它吃饭，到了他这代，倒是成了 “歪门邪道” 的证据。

陈墨指尖点在灵犀账册上，注入一丝微薄的灵气，账册瞬间发出淡淡的青光，他把蟠桃园的账册摊开，逐字逐句核对，灵犀账册自动浮在空中，笔尖悬空，飞快地记录着错账点，标注出贪墨的疑点，甚至还关联出了几笔相关的模糊账目，看着像是同一人所为。

半个时辰后，陈墨长舒一口气，看着灵犀账册上整整齐齐的修正记录，浑身的燥热终于消散，心里舒坦得不行。

可舒坦了没两秒，后怕就涌了上来。

他一拍脑门，暗骂自己手欠：“陈墨你是不是傻！天庭的账是你能随便改的？这蟠桃园的账，牵扯的都是大人物，你这一修正，万一被人发现，小命都没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灵犀账册收起来，又把蟠桃园的账册塞回原处，还特意扒拉了几堆卷宗挡住，试图掩盖自己动过的痕迹，嘴里还不停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都是百年前的废卷，没人会看的，绝对没人会发现的。”

“你不仅手欠，还眼瞎。”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陈墨一跳。

沙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桌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警惕：“蟠桃园的账，是天庭最不能碰的烂账之一，多少仙官因为揪着这账不放，要么被贬，要么消失，你倒好，刚来就敢动，你疯了？不怕被人灭口？”

陈墨心里发慌，嘴上却硬撑，梗着脖子说：“我就随手改改，练练手，没人知道的，真的。”

沙僧嗤笑一声，重新躺回桌上，闭上眼睛：“希望吧。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惹了祸，别拉上我，我还想在这安安稳稳摆烂到贬下凡呢。”

陈墨看着沙僧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堆藏着蟠桃园账册的卷宗，心里七上八下，一杯粗茶喝下去，愣是尝出了黄连的味道。

他有种预感，自己的天庭摆烂生涯，怕是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