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八戒闯祸，艺术交流了解一下？
废卷科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陈墨每日收礼理账，沙僧望风分润，殿内堆的仙酒蟠桃快赶上蟠桃园偏殿，连那破桌腿下都塞了半盒凝魂珠，惹得路过的散仙频频侧目，都暗叹这无人问津的废卷科竟成了天庭藏宝地。
陈墨本以为日子就这般安稳卷下去，谁料夜半三更，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撞碎了废卷科的宁静，殿门被拍得砰砰响，伴着粗嘎的喊声，惊得沙僧从睡梦中跳起来，降妖宝杖直接杵在了门后。
“陈仙官！陈墨老弟！开门啊！救我一命！”
那声音熟得很，陈墨扒着门缝一瞧，差点笑出声 —— 门外站着的竟是天蓬元帅猪八戒，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天河水军统领，此刻发髻散乱，官袍扯了个大口子，脸上还沾着几道胭脂印，手里攥着个锦盒，急得满头大汗，连九齿钉耙都扔在了一旁，活脱脱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沙僧撇撇嘴，宝杖一收开了门：“天蓬元帅好大的架子，半夜敲废卷科的门，就不怕惊了天庭的祥云？”
八戒哪顾得上搭话，一头扎进殿内，扑通一声就给陈墨跪下了，锦盒往地上一递，哭丧着脸：“陈老弟，求你救救我！我闯大祸了！”
陈墨扶着他起来，顺手打开锦盒，里面竟是一筐月宫特供的桂花糕，层层叠叠裹着金箔，还沾着新鲜的桂花香，一看就是刚从月宫顺来的。他捏起一块尝了口，清甜软糯，比之前收的凡间桂花糕强上百倍，这才慢悠悠道：“元帅别急，天塌下来有玉帝顶着，你堂堂天蓬元帅，能闯什么大祸？”
一提这事，八戒的脸更苦了，拍着大腿嚎道：“我酒后失德，竟跑到广寒宫去撩嫦娥仙子，还被太阴星君撞了个正着！那老神仙直接告到玉帝那去了，玉帝龙颜大怒，说明早就要在凌霄宝殿问罪，搞不好要废我仙籍，打落凡尘啊！”
说着，八戒竟红了眼眶，拽着陈墨的袖子不放：“我听说你手眼通天，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连蟠桃园的烂账都能抹平，你一定有办法救我！这桂花糕只是薄礼，日后我天天给你送月宫仙物，玉兔毛做的拂尘，桂树汁酿的仙酒，要啥有啥！”
沙僧在一旁嗤笑：“你这呆子，调戏仙子还敢喊冤，玉帝没直接把你扔去斩仙台，已是留了情面。”
“沙老哥你别落井下石啊！” 八戒急得直跺脚，“我那不是调戏，是一时糊涂！再说了，天庭里哪个仙官没点小差错，怎就我要被重罚？”
陈墨嚼着桂花糕，心里盘算起了账。天蓬元帅掌管天河十万水军，背后势力不小，收了他的好处，往后在天庭行事也多了个靠山；再者，这忙若是帮成了，往后天庭众仙更会敬他三分，废卷科的 “生意” 只会更红火。
只是这戏嫦娥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想圆场可不容易，总不能说八戒是去广寒宫串门吧？那玉帝的脸往哪搁？
他踱着步子绕殿走了两圈，灵犀账册突然从储物袋里飘了出来，笔尖悬空晃了晃，点在了八戒那筐桂花糕旁。陈墨眼睛一亮，忽然有了主意，拍着八戒的肩膀道：“元帅放心，明早凌霄宝殿，我保你无事，只是你得听我安排，我说什么，你就应什么，敢不敢？”
八戒忙不迭点头：“敢！别说让我应话，就是让我学玉兔蹦跶，我都干！”
次日清晨，凌霄宝殿上乌云密布，玉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太阴星君站在一旁，义正辞严地细数八戒的罪状，众仙官站在两侧，大气都不敢出，唯有太白金星站在前列，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殿外，似在等什么人。
“天蓬元帅，你酒后戏嫦娥，触犯天条，你可知罪？” 玉帝拍着龙椅，声震凌霄。
八戒跪在殿中，头埋得低低的，正要开口认罪，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陛下，臣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墨穿着从九品的青布仙官服，捧着本账册，一步一步走上殿来，虽是小官，却神色自若，半点不露怯。
“哦？你一个废卷科的记事仙官，有何话可说？” 玉帝皱着眉，显然没想到这小事竟引来了个从九品小官。
陈墨躬身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陛下，臣近日整理天庭往来账册，偶然翻到天蓬元帅与广寒宫的往来记录，发现元帅并非戏耍嫦娥仙子，而是与仙子进行一场深入的月宫艺术交流，昨日之事，不过是酒后失言，并非有意冒犯。”
这话一出，凌霄宝殿瞬间安静了，众仙官面面相觑，连玉帝都愣了，半晌才道：“艺术交流？此话怎讲？”
陈墨抬手一挥，灵犀账册浮在空中，账页缓缓展开，上面清晰记录着近百年来，八戒给广寒宫送去的各种东西 —— 珊瑚树、夜光杯、凡间的丝竹乐器，甚至还有几坛上好的桂花酿，每一笔都标注着 “助广寒宫雅集，供舞曲演练之用”。
“陛下请看，” 陈墨指着账册，一本正经地胡扯，“天蓬元帅素来喜爱音律，嫦娥仙子擅舞，元帅这些年屡屡给广寒宫送雅集之物，皆是为了与仙子探讨月宫舞曲的精髓，想为天庭编一支新的贺岁舞曲，昨日是广寒宫雅集之日，元帅酒后前往，不过是想与仙子探讨舞乐，只是酒意上头，言语失当，被太阴星君误认成了戏耍。”
他顿了顿，又看向八戒：“元帅，臣说的可是实情？你昨日前往广寒宫，可是为了探讨那支《桂影霓裳舞》的节拍？”
八戒反应极快，立马磕头道：“陛下明察！正是如此！臣一时糊涂，酒后言语无状，误了雅集，还望陛下恕罪！”
太阴星君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八戒道：“你胡说！他明明是……”
“太阴星君息怒，” 陈墨打断她的话，“想来是星君昨日来得不巧，恰逢元帅酒意正浓，才生了误会。况且天蓬元帅一心为天庭编舞，虽有过失，却也是一片赤诚，若真废了他的仙籍，岂不是寒了众仙为天庭尽心竭力的心？”
太白金星见状，立马站出来附和：“陈仙官所言极是！天蓬元帅虽有过错，但念其初心是为天庭，不如从轻发落，让他戴罪立功，也好让众仙知晓陛下的仁厚。”
众仙官见太白金星都开了口，也纷纷跟着求情，玉帝看着那本字迹清晰的账册，又看了看一脸 “赤诚” 的八戒，心里明镜似的 —— 这事闹大了，天庭也没面子，不如就坡下驴，卖陈墨一个人情。
他沉吟半晌，沉声道：“天蓬元帅，念你初心尚可，又有酒后失言的缘故，免你废籍之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前往天河守边，无召不得返回天庭，即刻起行！”
八戒大喜过望，连磕三个响头：“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
临走前，他特意绕到陈墨身边，偷偷塞了个玉兔摆件在他手里，那玉兔通体雪白，眼睛是用红宝石做的，灵气十足，嘴中小声道：“陈老弟，大恩不言谢，日后天河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陈墨捏着玉兔摆件，看着八戒一溜烟跑出凌霄宝殿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刚转身，就对上玉帝的目光，玉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众仙退朝。
走出凌霄宝殿，太白金星凑了上来，拍着陈墨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陈仙官，好本事啊！这圆场的功夫，老夫自愧不如！”
陈墨拱手笑道：“金星大人过奖，不过是据实而言，恰逢其会罢了。”
嘴上说着谦虚，心里却暗道：这天庭的圆场生意，看来是越做越红火了。
而此刻的废卷科，沙僧正抱着八戒临走前留下的一坛桂树仙酒，边喝边等，见陈墨回来，晃着酒坛道：“可以啊小子，连天蓬元帅的祸都能平，以后天庭的仙官，怕是要踏破咱们这破殿的门槛了。”
陈墨把玉兔摆件往桌上一放，看着满殿的仙物，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个废卷科的卷王，算是真正在天庭站稳脚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