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李天王找茬，反被账册怼懵
废卷科的风头一日盛过一日，连南天门的天兵见了陈墨，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陈仙官，唯有托塔李天王，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
那日副将捧着陈墨平好的账目回府，李天王看着被砍去七成的赔偿款，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老大不痛快。他素来刻板较真，瞧不惯陈墨这般靠 “巧言令色” 平账的路数，只觉得这不过是糊弄天庭的旁门左道，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何况那日凌霄宝殿上，陈墨把孙悟空的叛乱圆成演练，让他这个掌兵大将颜面尽失，总想着找个机会，挫挫这废卷科小官的锐气。
这日一早，陈墨正和沙僧核对赤脚大仙送来的凡间贡品账目，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沉喝，托塔李天王身着银甲，手托玲珑宝塔，带着两名天兵，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殿门被他撞得吱呀作响，地上的算盘珠子都震得滚了一地。
“陈墨！” 李天王声如洪钟，目光扫过满殿的仙酒法宝，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这废卷科，倒成了天庭的藏金窟了！本王倒要看看，你这靠耍嘴皮子平的账，到底有几分真章！”
沙僧刚拿起的仙酒坛子一顿，当即梗着脖子回嘴：“李天王，你这是干什么？我们陈仙官正忙着理账，你闯进来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被贬的卷帘大将说话！” 李天王瞥了沙僧一眼，抬手将哪吒的赔偿账目拍在陈墨的破桌上，账本摔得啪啪响，“你前日帮本王府平的这账，本王看着处处是漏洞！什么‘练法失察，自愿修缮’，明明是哪吒无故损毁凌霄宝殿，你竟敢随意篡改账目名目，糊弄天庭工部，眼里还有没有天条规矩？”
陈墨放下手里的灵犀账册，抬眸看向李天王，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他早料到李天王会来找茬，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当下慢悠悠站起身，抬手将账册拉到自己面前：“天王息怒，凡事讲个理字，我陈墨理账，向来只看账目逻辑，不看名头大小。敢问天王，这账目何处有漏洞？”
李天王见他这般淡定，心里更气，指着账册上的修缮款项道：“你说自愿修缮，却只核减了工部的物料款，那殿角楼的工匠修缮费呢？你一句‘天庭仙官自愿出力相助’便一笔带过，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分明是你故意偏袒，乱改账目！”
“天王此言差矣。” 陈墨拿起灵犀账册，指尖一点，账册浮在空中，青光闪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瞬间展开，“天王请看，这是凌霄宝殿近百年的修缮记录，其中有十二次，皆是天庭木作仙官自愿出力修缮，从未收取分毫工匠费，只因凌霄宝殿乃天庭重地，众仙皆有维护之责，这是有据可查的。”
他说着，指尖又点向另一页：“再者，工部所报的物料款，其中三成是百年以上的灵木，可殿角楼不过是普通仙木搭建，根本用不上这般珍贵的材料，这分明是工部借机虚报开销，我核减的，不过是这些虚高的部分，何来篡改名目之说？”
李天王盯着灵犀账册上的记录，那些修缮凭证、物料清单样样齐全，字迹皆是历任木作仙官的亲笔，由不得他不信，一时语塞，却仍不死心，又指着另一处：“那这人工值守费呢？你直接抹去了，殿角楼修缮期间，总要天兵值守吧？这笔开销岂能不算？”
“天王有所不知。” 陈墨依旧条理清晰，“那日哪吒闯祸后，天王府的天兵本就守在凌霄宝殿周边，不过是顺手看管修缮现场，并未额外增派兵力，何来人工值守费？若是把日常值守的费用算进赔偿款，那岂不是让天王府为分内之事二次买单？这账，怕是任谁来算，都算不通吧？”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戳中要害。
李天王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捏着玲珑宝塔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本想挑出陈墨的错处，却没想到对方的账目做得这般滴水不漏，连他自己都没留意的细节，对方都算得明明白白。
陈墨见他语塞，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天王身上，似笑非笑：“说起来，天王今日来寻我的不是，倒让我想起一事。前日我整理天庭兵部的粮草账目，发现天王麾下的天兵，上个月在南天门外的粮草领取，竟比平日多领了三成。按天兵的人数和日常消耗，断然用不了这么多，不知这多领的三成粮草，去了何处？是被人贪墨，还是另有隐情？”
这话一出，李天王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他掌管天兵多年，素来对粮草账目不甚在意，皆由手下副将打理，竟不知麾下还有这般猫腻。此刻被陈墨当众点破，他连脸都白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先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震惊和慌乱。
“这…… 这本王竟不知……” 李天王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平日里的威严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陈墨收起灵犀账册，淡淡道：“天王乃天庭掌兵大将，麾下粮草乃是天庭重资，账目混乱可不是小事。若是天王信得过我，我倒可以帮着整理兵部的粮草账目，揪出其中的猫腻，只是这理账的好处，天王可得懂规矩。”
话说到这份上，李天王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今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想找茬，反倒被对方揪出了自己麾下的漏洞，若是这事闹到玉帝面前，他这个托塔李天王，怕是颜面尽失，还要落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他看着陈墨云淡风轻的模样，又看了看那本透着青光的灵犀账册，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忌惮。这废卷科的小官，哪里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庸才，这理账的本事，怕是天庭找不出第二个。
李天王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咬了咬牙，对着陈墨拱了拱手，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傲气，多了几分无奈：“陈仙官本事，本王领教了。今日之事，是本王孟浪了，还望陈仙官海涵。至于麾下粮草账目之事，日后还请陈仙官多多费心，好处自然少不了。”
说完，他也不敢多留，带着两名天兵，灰溜溜地走出了废卷科，连落在桌上的哪吒账目都忘了拿，走时脚步匆匆，竟连玲珑宝塔的塔尖磕到殿门，都没察觉。
直到李天王的身影消失在祥云尽头，沙僧才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痛快！太痛快了！这李天王平日里眼高于顶，今日总算栽了个大跟头！墨之，你可太牛了，几句话就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陈墨捡起地上的算盘珠子，笑着摇了摇头：“他就是太刻板，认死理，总觉得规矩大于一切，却不知这天庭的账，从来都不是死的。理账不仅要算清数字，更要算清人情世故，他不懂这个，自然栽跟头。”
他拿起李天王落下的账目，指尖拂过账页，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今日这一怼，不仅挫了李天王的锐气，更让天庭众仙知道，他陈墨的账，不是随便能挑错的。往后再有人想找废卷科的麻烦，怕是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账目，有没有漏洞可抓。
而托塔李天王这头，回到天王府后，当即把管粮草的副将叫来质问，一番彻查，果然揪出了几个贪墨粮草的小校，追回了被贪墨的粮草。经此一事，李天王对陈墨彻底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废卷科的从九品小仙官，反倒暗中让人送了不少法宝到废卷科，算是赔罪，也为日后请陈墨整理粮草账目铺路。
废卷科的破殿里，陈墨将李天王送来的法宝收进储物袋，沙僧在一旁抱着仙酒，喝得不亦乐乎。
阳光透过漏风的殿顶，洒在满殿的仙物和账册上，映得陈墨手里的灵犀账册，青光更盛。
陈墨知道，经此一事，他在天庭的立足之地，更稳了。只是这天庭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李天王只是开始，往后，怕是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