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全家人寸步不离照顾
跟父母坦白病情后，苏家老宅的日子便慢了下来，往日因争吵生出的僵持尽数消散，被细碎又浓稠的温暖填得满满当当。
沈屹兑现了承诺，推掉了公司海外的项目和所有非必要的应酬，只留核心工作远程处理，余下的时间寸步不离守在苏清和身边，索性搬来老宅住下，与清和的房间隔廊相望，夜里但凡有一点动静，他总能第一时间赶到。
苏清和穿一件米白色软糯居家衫，晨起时不爱赖床，总爱靠在客厅的飘窗上晒晒太阳，苏母便早早端来温好的蜂蜜水，坐在一旁替她理着披散的长发，指尖轻轻梳过发梢，生怕扯到她，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些家常琐事，没有一句提及病情，只让她听个热闹。
苏父则会去庭院里剪上几枝新开的花，插进青瓷瓶里摆在飘窗旁，转头又去厨房，按着医生嘱咐的食谱，慢火熬着小米油，熬得软烂绵稠，才盛出来端给清和。
沈屹从不会抢着包揽所有事，却总在旁搭手，跟着苏母学熬滋补汤羹，紫砂锅里炖着鸽子汤、银耳百合汤，火候掐得极准，连放姜片的量都记在小本子上。
跟着苏父学整理清和的用药，将早中晚的药片按剂量分好，装进刻着小花的药盒里，贴上手写的便签，又在自己和苏父苏母的手机上都设了闹钟，半点不会错漏。
喂药时他会先把药片放在掌心温一会儿，再递到清和嘴边，配上温水，看着她咽下去，才用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
清和的身子弱，走几步路便会喘，苏父便每日午后搬两把藤椅放在庭院的桂花树下，让清和坐着歇着，自己则坐在一旁，替她扇着蒲扇，讲些年轻时的趣事，逗得清和轻笑出声。
苏母总怕清和闷着，又不敢让她外出吹风，便翻出家里的旧针线笸箩，陪着清和坐在窗边绣些小帕子，清和绣得慢，指尖偶尔发酸，苏母便接过针线替她绣上几针，母女俩低声说着话，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针线上，暖融融的。
沈屹便坐在一旁的书桌前处理工作，余光却总黏在清和身上，看她绣累了，便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替她揉着发酸的指尖，力道轻缓，揉到舒服了，才拿起她爱看的散文集，低声念给她听。
他的声音温润，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心尖，清和听着听着，便会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睫毛轻颤，呼吸渐渐均匀，沈屹便放轻声音，连翻书的动作都慢了几分，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夜里清和偶尔会心口发闷，翻来覆去睡不着，往往她刚动了动，守在隔壁的沈屹便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温好的温水，坐在床边轻轻替她揉着胸口。
苏母也会披衣赶来，拿着暖水袋替她捂在胸口，轻声安抚：“乖，揉揉就好了，爸妈和沈屹都在呢。”
清和便伸手攥着沈屹的衣角，又拉着母亲的手，将脸贴在沈屹的掌心，轻声说：“有你们在，我就一点都不怕了。”
那一夜，沈屹便坐在床边，苏母守在一旁，直到天微亮清和沉沉睡去，两人才轻手轻脚地离开，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日子久了，清和也渐渐放下了所有的顾虑，不再刻意伪装坚强，在家人和沈屹面前，活回了那个温婉柔软的小姑娘。
她会在沈屹和苏父一起熬汤时，调皮地捣乱，会在苏母替她梳头发时，撒娇让她给她扎最好看的头发。
阳光正好时，沈屹扶着她，苏父在旁跟着，一家三口加沈屹，慢慢在庭院里走几步，看桂花落了一地，清和捡拾起几片好看的，夹在自己的书里，沈屹便替她拿着书，苏母则在后面替她拢着外套，怕她吹风。
苏母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却也总忍不住私下里拉着沈屹的手，眼眶微红：“沈屹，委屈你了，天天守着清和，连自己的事都顾不上。”
沈屹笑了笑，反手握住苏母的手，语气真诚：“阿姨，一点都不委屈，能陪着清和，能和你们一起照顾她，这是我最想做的事。从前清和一个人扛着所有，现在我们一家人，总要一起陪着她。”
苏父站在一旁，拍了拍沈屹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好孩子，辛苦你了。”
偶尔陈舟会来送文件，进门便见苏父在熬汤，苏母在替清和绣帕子，沈屹坐在一旁替清和揉着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陈舟便识趣地放轻脚步，把文件放在桌上，小声和沈屹交代几句便离开，从不多打扰。
走时还会顺手把门口的垃圾带走，心里替沈屹高兴，也心疼清和，却知道这份平淡的陪伴，便是对清和最好的温柔。
有天午后，桂花落了满院，清和靠在沈屹怀里，苏父坐在一旁扇着蒲扇，苏母端来刚切好的水果，放在石桌上。
清和拿起一颗葡萄，递到沈屹嘴边，又拿起一颗递给父亲，再递一颗给母亲，眉眼弯弯的，像初见时那般美好。
她轻轻摸着沈屹下巴上淡淡的胡茬，又看了看身旁笑意盈盈的父母，轻声说：“原来这样简简单单的日子，就这么好。”
沈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唇瓣带着阳光和桂花的味道：“只要我们在一起，日子便会一直这么好。”
苏母坐在一旁，替清和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里满是温柔：“是啊，我们一家人，守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苏父点点头，拿起蒲扇，替清和扇去落在肩头的桂花，嘴角噙着笑意。
傍晚时，苏母做了满满一桌子清和爱吃的菜，苏父开了一瓶鲜榨的玉米汁，给每个人都倒上。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没有一人提及病情，只有碗筷相碰的轻响和细碎的笑声，在老宅里回荡。
夜色渐浓，庭院里的小夜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地上，温柔而静谧。
沈屹扶着清和靠在飘窗上，苏父苏母坐在一旁，四人一起看窗外的月色，清和轻轻握着沈屹的手，又靠着母亲的胳膊，心里满是安稳。
她知道，自己的日子或许不长，但有父母的疼爱，有沈屹的陪伴，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滚烫而珍贵，这平淡的时光里，藏着的是最绵长的温柔，也是她此生最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