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参加聚会,故意让沈屹堪
苏清和靠在出租车的车窗上,指尖抵着胸口,闷痛一阵紧过一阵,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光影,连司机递来的温水,都喝不下去。
回到苏家别墅,她避开客厅里的父母,径直回了二楼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便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抬手抵着额头,方才在咖啡馆里强撑的冷漠,尽数化作眼底的湿意。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可看着沈屹泛红的眼眶,除了狠心的转身离开,她没有别的选择,这份深爱,从确诊的那天起,就注定只能藏在心底。
日子一晃过了数日,苏清和以为沈屹会因那日的争吵彻底死心,却没想到他依旧会让管家送来她从前爱吃的东西,只是不再亲自露面,那些无声的惦念,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
苏清和没有收,而是让管家原封不动地退回。
周五傍晚,苏清和的手机弹出一条聚会邀请,是两人共同的发小林溪组的局,说是许久未见,聚在一起吃个饭。
她本想拒绝,手指停在屏幕上,却又转念一想,若是连朋友的聚会都避着,反倒显得很刻意,更会让沈屹觉得她心里还有他,最终还是敲下了“好”字。
赴约的那晚,苏清和穿了件酒红丝绒短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化了淡淡的妆,掩去眼底的憔悴。
到了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嬉笑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刚推开门,目光便下意识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角落的位置——沈屹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苏清和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他,笑着和林溪还有其他朋友打招呼,走到另一侧的空位坐下,全程没有再看沈屹一眼。
聚会的氛围很热闹,朋友们天南海北地聊着,偶尔有人提起她和沈屹,都被林溪不动声色地岔开,可还是绕不开。
酒过三巡,一个性子直的朋友端着酒杯凑过来,拍了拍苏清和的肩膀,笑着说:“清和,说真的,你和沈屹谈了三年,从校园到现在,多不容易啊,就这么分了,真不可惜?”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热闹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清和身上,也落在了沈屹身上。
沈屹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抬眼看向苏清和,他想听听,她到底会怎么说。
苏清和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什么可惜的,感情这东西,本就合则聚不合则散,早分早解脱。”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沈屹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苏清和面前,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两人。
沈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还有难以掩饰的委屈和愤怒,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地问:“苏清和,你到底要怎样?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说扔就扔?”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在苏清和的耳朵里,她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痛苦,没有心疼,反而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嘲讽:“沈屹,何必在众人面前演这出戏?我说过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你这样,只会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沈屹彻底红了眼,他看着苏清和,只觉得心口的疼快要溢出来,“我只是想知道,三年的朝夕相伴,到底算什么?”
“算过去,算经历,算你自作多情,唯独不是爱。”苏清和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语气里的刻薄,比那日在咖啡馆里更甚,“沈屹,认清现实吧,我们之间,早该结束了,别再揪着不放。”
这话彻底击碎了沈屹最后的期待,也践踏了他所有的自尊。
他看着苏清和冷漠的脸,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红着眼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还有浓浓的失望。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推开包厢的门,大步走了出去,门被关上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沈屹走后,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朋友们面面相觑,想说些什么安慰苏清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林溪拉了拉她的手,轻声说:“清和,你……”
“我没事。”苏清和打断林溪的话,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语气轻松,“本来就是事实,说开了也好。”
她强撑着和朋友们继续说笑,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脑海里反复闪过沈屹红着眼眶的模样,那模样,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拔不出来,也看不见。
好不容易熬到聚会结束,苏清和和朋友们道别后,便独自往停车场走。
晚风微凉,吹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可心口的闷痛却丝毫未减,她扶着车身上,缓了许久,才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
坐进车里,她再也撑不住了,伏在方向盘上,抬手捂住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漏出,肩膀不住地颤抖。胸口的闷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知道,自己今天做得太过分,当众践踏了沈屹的自尊,可她别无选择,只有让他彻底心寒,彻底死心,他才能离开自己,去过属于他的人生,而不是被她这个只剩两年寿命的人,拖入无尽的黑暗。
停车场的灯光昏黄,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映出满地的狼狈,车厢里的哭声,被晚风吞没,无人知晓。
而此刻的街头,沈屹坐在车里,看着苏清和离开的方向,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眼底的红丝未褪,心口的疼,像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