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与毒贩激战，周建军英勇牺牲

渔港夜色中，周建军带着孟晓、老鬼摸至冷库西侧乱石堆后，三人皆着黑色作训服，身形贴紧阴影，呼吸压到极轻。
这是收网前的最后接应，老鬼需指认冷库毒品藏匿点，孟晓记录实时布防，周建军则牵制外围岗哨，为凌晨三点的总攻扫清最后障碍。
周建军靠在巨石后，左手虎口旧疤在微光下泛着暗红，抬手按了按后腰，腰椎间盘突出的痛感钻心蔓延，却只是从兜里摸出薄荷糖，给孟晓和老鬼各递一颗，自己塞了一颗在嘴里，清冽味道压下喉间干涩。
他抬眼扫过冷库四周，林玥情报里标注的流动岗正来回踱步，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便压低声音点了点孟晓的笔记本：“你跟老鬼守在这，记死岗哨换班时间，我带两个队员解决西侧流动岗，十分钟后汇合，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轻举妄动。”
“师父，你小心，腰伤别硬扛。”孟晓攥笔的指尖微紧，纸上早已记满布防细节，眼底满是担忧。
老鬼也攥紧辨认清单，声音带着后怕却坚定：“周警官，我一定把货的位置指认清楚，不辜负林警官用命换来的情报。”
周建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身朝西侧招手，两名队员立刻跟上，三人猫着腰借集装箱掩护，一点点靠近流动岗，动作干净利落，没出半点声响便将两名岗哨制服，拖至隐蔽处。
就在周建军准备返回时，耳边突然传来发动机轰鸣声，五道刺眼车灯光柱划破夜色，直直照向冷库。“不好，是毒贩巡逻车！”周建军心里一沉，立刻低喝，“快撤！”
可已经晚了，五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武装毒贩从车上跳下，霰弹枪直指他们，为首的是秃鹫的贴身打手，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狠戾：“坤哥早料到你们来探底，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枪声瞬间炸开，子弹擦着集装箱飞过，溅起阵阵火星。
周建军一把将身边队员推到箱后，自己举枪还击，准击中一名毒贩的胳膊。“你们带老鬼往南撤，和大部队汇合！”
他嘶吼着再击伤一名毒贩的腿，故意朝反方向开枪引开火力，“我来断后，快！”
“周队，要走一起走！”队员红着眼想拉他，却被周建军猛地推开：“废话少说！老鬼是关键，情报不能断，孟晓是新人，你们护好她！”
孟晓攥着笔记本，看着周建军孤身挡在前面的背影，眼泪瞬间涌上来，却咬着牙跟着队员和老鬼往南撤。
回头时，只见他的作训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每一次开枪都逼退毒贩半步，挡在他们和危险之间。
毒贩见几人要撤，立刻分出两人追击，余下三人对着周建军疯狂射击，子弹打在集装箱上发出砰砰闷响，碎屑溅了他一身。
他擦掉脸上的灰尘血渍，余光瞥见孟晓几人跑出射程，心里松了口气，可后腰痛感愈发剧烈，眼前阵阵发黑，手里的枪也开始发飘。
靠在集装箱后快速换弹时，周建军触到兜里的信号弹，心知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发出信号让大部队知晓埋伏，精准锁定毒贩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毒贩换弹的间隙猛地探身开枪，逼退对方的同时扯掉信号弹保险，用力朝空中掷去。
红色信号弹在夜色中炸开，像一颗耀眼的星悬在渔港上空，这是给支队的预警，也是精准的位置指引。
毒贩见他发信号彻底被激怒，刀疤脸嘶吼着：“打死他！别让他报信！”
密集子弹朝周建军射来，他躲闪不及，左肩和小腹接连中弹，鲜血瞬间浸透作训服，顺着衣角滴落在地，凝成暗红的斑。
他踉跄后退几步靠在集装箱上，手枪掉落在地，却依旧撑着身子站着，目光死死盯着毒贩.
三名毒贩慢慢逼近，刀疤脸抬脚踹在他的胸口，周建军重重摔倒在地，后腰磕在石头上，疼得闷哼一声，嘴里溢出鲜血。
“老东西，还挺能扛。”刀疤脸蹲下身用枪指着他的头，“说，你们大部队什么时候到？不说今天就崩了你！”
周建军咳着血抬眼，吐掉嘴里的血沫：“你们这些毒贩，毁了多少家庭，害了多少人！今天我就算死在这，支队也会把你们全抓起来，林玥的仇，百姓的仇，一起算！”
这话彻底激怒刀疤脸，他抬手就要扣动扳机，周建军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枪管狠狠上推，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半空。
他另一只手摸向腰间匕首，朝着刀疤脸的胳膊划去，毒贩们见状立刻围殴，拳头和脚狠狠落在他身上，他却死死攥着刀疤脸的胳膊不肯松手，嘴里反复喊着：“信号弹发出去了，你们跑不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支队的警笛声和枪声，赵刚带着队员冲了过来，毒贩们想跑，却被早已布控的队员团团围住，一番激战尽数被制服。
赵刚冲到周建军身边将他抱起，他的作训服早已被鲜血染红，身上布满伤痕，小腹和左肩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
“周队！周队你醒醒！”赵刚抱着他，声音嘶哑眼眶通红，抬手按在伤口上，却止不住血。
周建军缓缓睁开眼，看到赵刚，又看到不远处跑过来的孟晓和老鬼，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却清晰：“老鬼……情报……冷库……货……”
“我在，周警官，货的位置我都认清楚了！”老鬼哭着蹲下来攥住他的手。
孟晓扑在一旁，眼泪砸在周建军的手上，哽咽着：“师父，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你说过要带我破大案，要回老家团圆的……”
周建军看着孟晓，抬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可手臂却重得抬不起来，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目光望向渔港方向——那里的夜色正被警灯划破。
他知道，收网行动要成功了，毒贩要落网了，边境百姓能安一点了。
他的手慢慢垂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兜里的薄荷糖掉出来，滚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清冽的甜味被血腥味彻底盖过。
赵刚抱着周建军的遗体，嘶吼着他的名字，声音在渔港夜色里回荡，满是撕心裂肺的悲痛。
孟晓蹲在地上，攥着周建军掉落的薄荷糖铁盒，盒子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可那个总把她护在身后、给她递薄荷糖的师父，再也回不来了。
不远处的冷库旁，苏清禾站在技术保障车前，看着屏幕上周建军发出的红色信号弹轨迹，又看到赵刚发来的消息，手里的电脑滑落在地，屏幕碎裂。
她想起周建军每次来技术科拿情报，都会笑着说“清禾，辛苦你了”，想起他总护着年轻队员，想起他口袋里永远装着的薄荷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渔港的风裹着海水的腥气和血腥味，吹过每一个缉毒警的脸。
警灯的红蓝光芒，映着周建军染血的作训服，映着他始终挺直的脊背，也映着所有队员眼底翻涌的悲痛与刻入骨髓的决绝。林玥走了，周建军也走了，两个为禁毒事业拼尽性命的人，永远留在了这片他们守护了一辈子的边境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