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林玥被毒贩怀疑，行动艰难

林玥指尖捻着钢笔，藏在笔帽后的微型储存卡，是她潜伏三年的唯一武器。
她脸上擦着浓艳的妆，此刻正站在“秃鹫”的制毒窝点账房里，指尖划过满桌的账本，眼角的余光却在悄悄扫着窝点里的人员动向。
“秃鹫”罗坤坐在主位，指尖敲着桌面，指缝间夹着烟：“玥姐，这批货要走了，对账的事就交你了，这次的买家是硬茬，别出岔子，不然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林玥抬眼，嘴角勾着笑：“坤哥放心，我跟着你三年，哪次出过差错？账上的数我早核过了，一分不差，就是这批货量太大，路上得多加派人手。”
她刻意把话题引到人员部署上，手指却悄悄按下钢笔的暗扣，准备趁对账的间隙拷贝数据。
“秃鹫”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这点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这次对账，我让老鼠来给你搭把手，他刚出来，也该学学规矩。”
这话猛地砸进林玥心里，她指尖微顿，脸上的笑却没散——老鼠，是她三年前亲手抓捕的毒贩，对方认得出她的脸，这是“秃鹫”对她的试探，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她看着一个瘦高个男人从门外走进来，男人三角眼，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是老鼠。
对方刚进门，视线就落在林玥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林玥迎着他的目光，依旧笑着，抬手递过一本账本：“这位就是鼠哥吧？坤哥常说你是个能人，今天就麻烦你搭把手，把这批货的账对清楚。”
老鼠没接账本，三角眼眯着，绕着林玥走了一圈，嘴里啧啧两声：“玥姐？看着面生，却又觉得在哪见过，不知道玥姐以前是混哪片的？”
林玥心里一紧，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递到老鼠面前：“鼠哥说笑了，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跟着坤哥混口饭吃，以前在边境倒腾点土特产，哪入得了鼠哥的眼。”
她的声音带着点娇憨，刻意掩去了原本的声线，又借着递酒的动作，错开老鼠的视线，避免被对方认出。
老鼠接过酒，却没喝，随手放在桌上，突然伸手抓住林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跟三年前抓我的那个女警，长得有几分像呢？”
林玥抬手拍了拍老鼠的手，语气带着嗔怪：“鼠哥可别拿我开涮了，我一个女人家，哪敢当警察？警察见了我们这些人，躲都躲不及，哪还敢往坤哥的窝里钻？”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用力，挣开老鼠的手，又拿起账本翻了翻，“坤哥还等着我们对账呢，别耽误了正事，要是出了差错，坤哥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
“秃鹫”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没说话，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显然是在观察林玥的反应。
林玥知道，“秃鹫”这是坐山观虎斗，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账房。
她定了定神，指尖开始在账本上快速翻动，嘴里报着数：“这批冰毒共计五百公斤，分二十箱装，藏在冷冻海鲜包装箱夹层，货车三辆，车牌号分别是……”
她一边报数，一边悄悄将钢笔抵在桌下的隐蔽接口上，钢笔里的微型储存卡开始默默拷贝窝点的核心数据——货车信息、快艇接应点、核心成员名单，这些都是利刃行动最需要的情报。
老鼠站在一旁，依旧盯着林玥，手指在腰间的匕首上摩挲，时不时插一句：“玥姐倒是记得清楚，不过我听说，那个女警也很精明，最擅长伪装，玥姐该不会就是她吧？”
林玥抬眼望向老鼠，笑容收敛：“鼠哥，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跟坤哥三年，做了多少事他清楚。你刚出来不了解情况，别乱说话，免得惹坤哥不高兴。”
她刻意抬出“秃鹫”，压下老鼠的气焰，同时加快了拷贝数据的速度，指尖的钢笔微微发烫，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秃鹫”终于开口：“老鼠，别胡闹了，玥姐跟着我三年，我信得过她。赶紧对账，完事了还有别的安排。”
老鼠应了一声，却依旧没放松对林玥的警惕，时不时凑到她身边，盯着她的动作。
林玥强忍着心底的不适，甚至故意在对账时算错一个数，引得老鼠呵斥，她又装作慌乱的样子改正，让老鼠放松戒备。
就在数据即将拷贝完成时，“秃鹫”突然站起身，走到林玥身边，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玥姐，听说你最近跟外面的人有联系？”
林玥的心脏猛地一沉，肩膀被按得生疼，抬手拍开“秃鹫”的手：“坤哥这是听谁瞎说的？我天天待在窝点里，连门都很少出，哪有机会跟外面的人联系？坤哥要是不信我，大可查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秃鹫”盯着她看了半天，见她神色自然，没有丝毫慌乱，才松开手，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最忌讳的就是吃里扒外，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二心，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林玥点点头：“坤哥放心，我这辈子都跟着坤哥，绝无二心。”
她说着，指尖悄悄按下钢笔的停止键，数据拷贝完成，没有漏出任何表情，依旧低头对账，装作一副认真的样子。
对账结束后，林玥拿着账本走出账房，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衣衫，贴在身上，冰凉的。
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指尖依旧攥着那支钢笔，钢笔里的微型储存卡，是她用命换来的情报。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女儿的照片，照片被体温焐得温热，女儿的笑脸甜甜的。
林玥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轻轻摩挲着照片，心里默念：囡囡，妈妈很快就回家了，等妈妈捣毁了这个毒窝，就天天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她将照片塞回内衣口袋，又将钢笔藏在发髻里，用发簪固定好，随后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压下心底的情绪。
她知道，这次的试探只是开始，“秃鹫”生性多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老鼠的声音：“玥姐，坤哥让你过去一趟，有要事跟你说。”
林玥的身体一僵，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发白，她定了定神，扬声应道：“来了。”
她放下水杯，抬手理了理头发，又补了补妆，掩去脸上的疲惫，打开门，脸上依旧挂着惯有的精明笑容，跟着老鼠往“秃鹫”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林玥跟在老鼠身后，心里盘算着，她知道，这一次，又是一次生死考验，而她，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她的肩上，扛着使命，扛着万千百姓的平安。走到“秃鹫”的房间门口，老鼠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