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得到和突破线索，看到希望

夜色彻底裹住乱石村，周建军靠在矮墙后，见赵刚带着行动组摸来，抬手比出噤声手势。
他斗笠压得低，后腰的痛感阵阵翻涌，手按在渔网杆尾的匕首上，方才与赵刚碰头，得知行动组三次扑空士气低迷，仓库看守又增两人，硬闯绝无可能。
“孟晓那边没动静，仓库四周六个岗都带家伙，硬冲是送死。”周建军声音压得极低，扫过队员们疲惫的脸，“技术组被黑客缠死，定位靠不住，毒贩的货车和毒品藏在哪毫无头绪，唯一的指望就是线人老鬼。”
赵刚眉头拧成疙瘩，擦了擦脸上泥渍，手臂弹痕在夜色下泛着淡青：“老鬼被毒贩扣在后山林子，我们两次摸过去都被暗哨挡回了。”
“我知道他的位置，也清楚暗哨在哪。”周建军从怀里摸出揉皱的后山地形图，这是他蹲守数日画下的，“乱石村的路我门清，老鬼是唯一知毒贩核心部署的人，救他出来才能拿线索，不然永远被牵着鼻子走。”
他抬手揉了揉后腰，疼得身子微蜷：“后山暗哨就两个，在山口歪脖子树下，我绕后解决，你们山口接应，救到老鬼立刻撤，别恋战。”
“周队，你腰伤这样，我去绕后！”赵刚立刻上前想接渔网杆，“你留这指挥，孟晓这边还需你盯着。”
“不用，这后山的路没人比我熟。”周建军摆手推开他，“你们队员状态不好，接应就行了。记住，救出老鬼，比什么都重要。”
赵刚拗不过，快速安排队员在山口两侧埋伏，自己攥着警棍紧盯后山方向。
周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猫着腰钻进密林，脚步放得极轻，后腰的痛感每走一步都在加剧，他咬着牙抠着树干，借树影掩护往歪脖子树挪。
枝桠刮破胳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着树下抽烟的两个暗哨。
周建军绕到树后，屏住呼吸挥起渔网杆，狠狠砸在一个暗哨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倒地。另一个暗哨刚要掏铁棍，匕首已抵在他喉咙，周建军冷声道：“老鬼在哪？说！”
暗哨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指向密林深处：“在、在里面山洞，就一个人守着！”周建军抬手敲晕他，拖到树后藏好，随即朝山洞摸去。
山洞洞口，一名汉子正低头玩着手机，周建军悄悄靠近，捂住他的嘴将人拖进洞。
洞内，老鬼被绑在石柱上，浑身是伤，脸上青紫交错，看到周建军，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
“周、周警官……”老鬼声音沙哑，嘴唇干裂，绳子勒进肉里渗着血。
周建军快速解绳，递过水囊，又拿出止血药简单处理他的伤口：“老鬼，撑住，我带你出去。毒贩的500公斤货在哪？货车藏在哪？交易时间地点是什么？”
老鬼喝了口水缓过劲，抓着周建军的胳膊急切道：“货藏在乱石村后渔港冷库，冻海鲜包装箱里，三辆货车都喷了白色鱼形标记，交易时间明天凌晨三点，渔港三号码头，秃鹫亲自来，带二十多个带家伙的打手！”
这些话劈开连日阴霾，周建军指尖攥紧，快速记在心里：“渔港布防怎么样？有暗哨吗？”
“冷库门口四个岗，三号码头六个，都是刀疤的人，秃鹫还安排了快艇，交易完走水路。”老鬼喘着气，“我想传消息被发现，打了一顿关在这，他以为我撑不住。”
“多亏了你。”周建军扶他起身，“现在跟我走，外面有接应。”话音刚落，山洞外传来毒贩的喊叫声和脚步声：“人呢？怎么没人守着了？”
周建军心里一沉，扶着老鬼躲在石柱后，握紧匕首。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杂，显然来了不少人。他咬了咬牙：“等下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往山口跑，赵刚在那接应。一定要把线索带到，这是唯一的机会。”
“周警官，那你怎么办？”老鬼急着拉他。“别管我，这点毒贩奈何不了我。”周建军推了他一把，“记住，白色鱼形标记，渔港冷库，凌晨三点三号码头！传给赵刚！”
话落，他握紧匕首猛地冲出去，大喊一声“在这”，朝山洞另一侧密林跑去。
毒贩立刻追上去，喊叫声此起彼伏：“别让他跑了！开枪！”
枪声在密林炸开，子弹擦着周建军耳边飞过，他借树影左躲右闪，后腰的痛感越来越烈，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拼命跑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引开毒贩，让老鬼安全出去，线索不能断。
山口的赵刚听到枪声，心瞬间揪紧，立刻让队员做好准备。
没多久，就见老鬼跌跌撞撞跑来，身上还带着伤。“老鬼！周队呢？”赵刚上前扶住他。
“周警官引开毒贩了，线索带给你！”老鬼喘着气，把渔港冷库、白色鱼形标记、凌晨三点三号码头的信息一一说出，“快，周警官撑不了多久，你们快去救他，赶紧准备明天的交易！”
赵刚听完，眼睛猛地亮了，连日的憋屈和疲惫瞬间消散，线索终于有了突破。
他立刻安排两名队员护送老鬼回支队，转身对着剩下的队员大喊：“兄弟们，线索找到了！毒贩明天凌晨三点渔港三号码头交易，货在渔港冷库，货车有白色鱼形标记！现在先救周队，再回去部署，这次端了他们老窝！”
队员们听到有了线索，眼里瞬间燃起光，这几天的沮丧一扫而空，个个攥紧武器，透着浓烈的战意。
“走！救周队！端了毒贩！”众人齐声呼喊，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响亮。
赵刚带着队员朝着枪声方向冲去，他知道周建军用自身安危换来了关键线索，他们不能辜负，更不能让周建军出事。
密林里，周建军依旧引着毒贩狂奔，子弹不断在身边落下，后腰的疼让他几乎迈不开腿，却依旧咬着牙，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一次次躲开追击。
嘴里的薄荷糖化尽，满是血腥味，脚步却从未停下。
他躲在大树后喘着粗气，擦去脸上的汗和血，看着身后追来的毒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二十五年缉毒路，他见过太多危险，扛过太多难关，这次也一样。
线索已经传出去，支队定会做好部署，明天凌晨三点的渔港三号码头，就是秃鹫和这群毒贩的末日。
他靠在树干上缓了缓劲，握紧匕首，准备再次冲出去，将毒贩引向更远的地方，为赵刚他们，也为支队的部署争取更多时间。
夜色中，枪声依旧，却不再是绝望的信号，而是破局的冲锋。
远在支队的马辉，刚把最后一批检修好的装备装车，就接到队员护送老鬼回来的电话。
听到关键线索，立刻转身往技术科跑，嘴里大喊：“苏清禾！有线索了！渔港冷库，白色鱼形标记，明天凌晨三点，三号码头！”
技术科里，苏清禾正揉着发红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乱码，听到马辉的喊声，猛地抬头，眼里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立刻俯身键盘前，开始锁定渔港位置。屏幕上的电子地图一点点聚焦在边境渔港，三号码头被红色标记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