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林玥再次传来消息，生死未知

支队上下为凌晨三点的渔港收网行动全速筹备，指挥室的地图红标密布，孟晓的布防图被反复标注。
秃鹫制毒窝点的账房内，自从老鬼被救的消息传入窝点，秃鹫的疑心便翻涌不止，曾被林玥抓捕的老鼠，更是整日用三角眼盯着她，目光如毒蛇般黏在身上，甩脱不开。
账房灯光昏黄，映着满桌贩毒账目，老鼠坐在她对面，匕首在桌沿一下下划着，刺耳的吱呀声打破沉寂。
“玥姐，老鬼那杂碎偏这时候被救，你说巧不巧？”老鼠声音阴恻恻的，匕首尖猛地戳在账本上，扎出破洞，“坤哥说，老鬼被救的路线只有核心的人知道，会不会是内鬼走漏了风声？”
林玥指尖微顿，抬手推开匕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不耐：“鼠哥这是怀疑我？我跟着坤哥三年管着所有账目货流，若是内鬼，窝点早被警察端了。你怕是被抓怕了，看谁都像内鬼。”
话音未落，账房门被猛地踹开，秃鹫身着黑色劲装，手里把玩着银色手枪，枪口随意晃动，周身杀气灌满整间屋子。
他坐入主位，双腿交叠，指节重重敲着桌面：“玥姐，我信你三年情分，但老鼠说，你和三年前抓他的女警眉眼很像。”
林玥握着茶盏的指尖收紧，温热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手背。
林玥放下茶盏理了理鬓角碎发，她轻笑一声：“坤哥说笑了，我一个混毒道的女人，哪敢当警察？鼠哥肯定是记混了。”
“记没记混，验一下就知道了！”老鼠猛地起身，伸手就要扯她的衣领，“那女警脖子后有颗红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
林玥猛地挣开后退，眼底笑意瞬间淡去：“鼠哥别太过分！坤哥还在这，你也敢对我动手？真当我是软柿子？”她心里清楚，脖子后本无红痣，这是老鼠的诈术，可一旦被近身，常年握枪的手茧、警校训练的细微伤疤难保不会暴露。
秃鹫抬手拦住老鼠，目光冷冽地锁着林玥，像淬了冰般刮人：“玥姐，别动气，都是为了窝点安全。今晚你跟我去渔港，盯着交易全程，顺顺利利的，这事就翻篇。出一点差错，休怪我不念旧情。”
林玥心底明了，这不是信任，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渔港是毒贩核心据点，布防严密，一旦过去，再想传情报难如登天。
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压躬身应道：“坤哥放心，今晚定盯紧交易，绝不出错。”
秃鹫冷哼一声，带着老鼠转身离开，房门被重重带上。
林玥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去渔港前，把三年来收集的核心情报传出去——这份情报里，有秃鹫完整的跨境贩毒网络、接头人信息、资金流向，还有渔港交易的隐藏布防，比老鬼和孟晓的情报更精准。
她快步走到桌前，拧开钢笔取出微型储存卡，又弯腰从床底砖缝里抠出藏着的微型信号发射器，这是她最后一个通讯设备，从未被发现。
将储存卡插进发射器，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指腹沁满冷汗。她清楚，窝点装着信号监测器，一旦按下发送键，信号定会被捕捉，身份立刻暴露，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她没有退路。
支队战友们都在拼命，无数边境百姓，等着毒贩落网的那一天。
她从贴身内衣口袋里掏出女儿的照片，照片被体温焐得温热，女儿甜甜的笑脸映在眼前，林玥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始终没掉。
她轻轻摩挲着照片，低声呢喃：“囡囡，妈妈对不起你，不能陪你长大。但妈妈要让更多小朋友，能有爸爸妈妈陪，能平平安安长大。”
将照片紧紧揣回胸口，林玥抬眼望向窗外，渔港方向隐隐有灯光闪烁，那是罪恶的源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舍与恐惧，指尖狠狠按下发送键。发射器屏幕亮起，进度条一点点跳动，将三年心血传向支队，窝点里的信号警报声也瞬间刺耳响起，穿透了夜色。
“不好！有不明信号！从账房传出来的！”外面传来毒贩的嘶吼，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撞门声，一下下撞在门板上，也撞在林玥心上。
她盯着进度条走到最后一格，看到“传输完成”的字样，立刻拔出储存卡塞进嘴里用力咬碎，咽进腹中，随后将发射器狠狠摔在地上，抬脚反复踩碾，直到成了一堆碎渣。
就在这时，账房门被猛地撞开，秃鹫和老鼠带着十几个毒贩冲进来，十几把手枪齐刷刷对准她，黑洞洞的枪口映着她决绝的脸。
秃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步步逼近：“果然是你！吃里扒外的卧底！我养你三年，你竟敢摆我一道！”
老鼠上前揪住林玥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按在桌上，匕首抵在她喉咙上，刃尖划破皮肤渗出血丝：“臭娘们，竟敢耍我们！今天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知道背叛坤哥的下场！”
林玥被揪得头皮生疼，喉咙的刺痛阵阵传来，却依旧扯着嘴角笑，眼底满是对毒贩的轻蔑。
她抬手猛地推开老鼠，哪怕枪口抵着眉心，也站得笔直：“我是警察，从踏进这窝点的第一天起，就没想过活着出去。你们这些毒贩，毁了多少家庭，害了多少人，今天，你们的末日到了！”
这是她第一次作为缉毒警，对罪恶发起最直白的宣战。
秃鹫被彻底激怒，抬手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账房里炸开，打破了边境的夜色。
林玥身中数枪，鲜血瞬间染红艳色短衫，她倒在地上，手却依旧死死按在胸口，那里藏着女儿的照片，也藏着她作为缉毒警的初心。
弥留之际，她摸到口袋里的氰化物胶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碎，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她不想被毒贩折磨，更不想泄露任何情报，以命守密，是她作为卧底的最后坚守。
视线渐渐模糊，她仿佛看到了女儿的笑脸，看到了警校的校门，看到了战友们收网成功的欢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禁毒支队的技术科里，苏清禾正盯着屏幕，突然有加密信号涌入，屏幕上跳出“寒梅”的标识，她瞬间精神一振，指尖飞快敲击键盘接收数据。可信号刚接收完毕，就彻底中断，无论怎么呼叫，都再无回应。苏清禾看着屏幕上完整的贩毒网络情报，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