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皇帝

沈清禾刚把御膳房角落的杂役台收拾干净，就被个油光满面的胖子堵了路。
御膳房总管刘胖子挺着圆肚皮，金戒指在阳光下闪得晃眼，他瞥了眼沈清禾素衣上的补丁，故意把半袋发霉的糙米“咚”地砸在她面前，
米袋裂开个口，绿毛糙米粒滚了一地：“新来的沈杂役，今儿晚膳就用这个做。做不出人能吃的，明儿一早就去浣衣局报到！”
沈清禾盯着霉米翻了个大白眼，指尖刚触到米袋，脑子里突然弹出系统提示：叮！检测到发酵食材，解锁古法酸汤配方
她眼睛一亮，蹲下身捡米时，素色袖口滑下来，露出腕上细白的肌肤，路过的小太监都看愣了神。
沈清禾毫不在意，把霉米反复淘洗三遍，淘米水倒进瓦罐密封发酵，剩下的好米磨成粉，加温水揉成糙面团，擀薄切成长条，扔进沸水锅里。
半个时辰后，御膳房飘起酸香。
沈清禾盛出一碗酸汤面，汤色澄黄，糙面条浸在汤里吸饱滋味，撒上几粒野葱花，粗瓷碗都衬得有了烟火气。
她刚把面端到备餐台，就听见太监尖细的唱喏：“太后驾到——丽妃娘娘驾到——”
慕容月扶着太后的手走进来，藕荷色宫装绣满缠枝莲，珠钗在发髻上晃得人眼晕。
她扫过沈清禾手里的粗瓷碗，立刻用绣帕捂住鼻子，冷笑像碎冰碴子落地：“这等粗鄙吃食，也配进宫廷？怕是给浣衣局的嬷嬷都嫌寒酸。”
她故意往太后身边凑了凑，“皇祖母，您瞧这米都发绿了，吃坏肚子可怎么好？”
太后皱着眉，刚要开口斥责，酸香却钻进鼻腔——连日宫宴全是鸡鸭鱼肉，她正犯恶心，这酸味儿反倒勾得喉结动了动。
她不动声色地推开慕容月的手，接过沈清禾递来的筷子，银筷挑起面条嗦了一大口。
酸汤滑进胃里，暖得她差点叹气，糙面条嚼着有韧劲，比御膳房的精米白面还开胃。
放下瓷碗时，太后依旧绷着脸，语气却软了三分：“虽不雅观，倒也实用。刘总管，以后沈杂役专管朕的开胃小菜。”
刘胖子的脸瞬间青得像刚摘的菠菜，比案上的野菜还绿，弓着腰应“是”时，肥硕的身子都在抖。
当晚月上中天，沈清禾正在腌豆腐，就见慕容月的侍女锦儿鬼鬼祟祟溜进来，袖口藏着个纸包。
沈清禾假装没看见，转身去拿盐罐，眼角余光瞥见锦儿往豆腐碗里撒了把白色粉末，笑得阴恻恻的。
等锦儿走后，沈清禾拿起碗闻了闻，一股苦涩味直冲鼻腔——是巴豆粉。
她眼珠一转，从系统空间翻出白天兑换的芥末籽，磨成粉调进凉白开，把豆腐块全泡进芥末汁里。
刚腌好，锦儿就折了回来，叉着腰道：“沈杂役，娘娘赏的调料好用吗？快让我尝尝咸淡，免得误了陛下晚膳。”
沈清禾笑得眉眼弯弯，舀起一块豆腐递过去：“劳烦姐姐试菜，这可是丽妃娘娘的心意。”
锦儿得意地张嘴，刚咬下豆腐，脸色瞬间煞白。
芥末味在嘴里炸开，眼泪鼻涕“唰”地飙出来，她捂着嘴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撞翻门口的水桶，“哗啦”一声，冷水浇了满身，连滚带爬冲进茅房，动静大得像炸了锅。
这声响刚好惊动了来查夜的萧景渊。
李德全把前因后果添油加醋说一遍，皇帝捏着奏折的手顿了顿，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最后憋成一个严肃的弧度：“这丫头，倒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强。”
他提笔写下“赏银五十两”的字条，笔尖一顿，又添了行小字：“下次整人，别脏了御膳房的地，朕还要用。”
沈清禾拿着赏银，乐呵呵地拉着桃儿去御膳房后院翻土地。
月光下，她挽着袖子刨土，素色袖口沾了泥，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脸上，却美得像沾了露水的白梅。
桃儿看着她徒手刨土的样子，担忧道：“娘娘，您这要是被丽妃看见，又要骂您没规矩了。”
沈清禾抹了把汗，从怀里摸出番茄种子，指尖捏着小小的种子笑：“规矩能当饭吃？等我的番茄熟了，做番茄酱给陛下蘸馒头，保准他忘了丽妃的古筝！”
她把种子埋进土里，浇上温水，月光洒在新翻的泥土上，仿佛能看见红彤彤的番茄挂满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