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五星好评大作战
尤莉说帮忙，没想到帮得这么彻底。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莉莉从客房里拖了出来。魔王城给尤莉和雷欧安排了住宿，就在员工宿舍区，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尤莉还没睡醒，就被莉莉塞了一套玩偶服。
“穿上。”莉莉说。
尤莉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巨型番茄玩偶，红色的身体，绿色的叶子帽子，上面还画了一张笑脸。玩偶服很厚，里面塞满了棉花，穿上去整个人会变成一个圆滚滚的番茄。
“这是什么？”
“魔王城吉祥物。之前一直没人愿意穿，因为太热了。今天你来穿。”
“为什么是我？”
莉莉看着她，面无表情。“你说要帮忙的。帮忙从穿玩偶服开始。”
尤莉张了张嘴，想反驳。番茄的效果还没过，她知道只要一开口就会说出“这玩偶服好丑我才不要穿”之类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套上了玩偶服。
玩偶服比她整个人大了两圈，穿上去之后她连路都走不稳，像一颗滚来滚去的番茄。小粉被塞在玩偶服里面，紧贴着她的腰，发出闷闷的粉色光芒。
雷欧在走廊里等她。他看到尤莉从房间滚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公主，你……”
尤莉伸出一只番茄形状的手，堵住了他的嘴。
别说话。她用手势表示。我不想骂你。
雷欧闭上嘴。
莉莉带着他们来到了魔王城大门前。那扇被雷欧劈碎的城门已经用木板临时补上了，看起来有点寒酸。门前摆了几个摊位，有切水果的，有卖饮料的，还有一个拍照打卡点。
魔王城员工们已经在忙了。恶魔主厨带着几个厨师在烤串，兽人保安在维持秩序，几个幽灵漂浮在空中发传单。所有人都很卖力，但游客很少。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看到临时补起来的城门，摇摇头就走了。
莉莉拿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魔王城官方直播间。我是主播莉莉。今天我们要做一件大事。”
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尤莉。
“这是我们魔王城的新吉祥物，番茄酱。来，番茄酱，跟观众打个招呼。”
尤莉在玩偶服里面挥了挥手。她看不到手机屏幕，但能听到莉莉念弹幕的声音。
“有人说好可爱。有人说魔王城不是城门被劈了吗怎么还有心情搞吉祥物。还有人说这个番茄看起来很好吃。”
莉莉念完最后一条，嘴角抽了一下。
“好了，今天我们的主题是‘魔王城重建日’。所有商品五折，拍照打卡送限量徽章。另外，我们还有特别表演。”
她把摄像头转向雷欧。
雷欧站在一个水果摊位后面，面前摆着一排苹果。他穿着铠甲，背着圣剑，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阅兵。
“这位是王国的骑士团长雷欧。今天他将为大家表演骑士剑法切水果。”
雷欧的脸红了。不是那种微微泛红，是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
“我……”
“你说要负责的。”莉莉说，“城门是你劈的，游客是你吓跑的。现在让你切个水果，不过分吧？”
雷欧看了尤莉一眼。尤莉穿着番茄玩偶服，圆滚滚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同情他。
雷欧深吸一口气，拔出了圣剑。
剑身亮起白色的光芒。围观的人不多，但都停下了脚步。
他举起剑，对准一个苹果。
然后轻轻落下。
剑刃划过苹果，苹果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切口光滑得像镜子。
雷欧没有停。他又拿起一个苹果，放在案板上，一剑切下去。第二个苹果也完美地分成两半。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苹果都切得一模一样大小。
切到第十个的时候，雷欧开始加快速度。他一手拿苹果，一手挥剑，苹果在空中被切开，两半落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个小孩站在旁边看呆了，拉了拉妈妈的衣角。
“妈妈，这个叔叔好厉害。”
妈妈也看呆了。“这不是骑士，这是厨师吧？”
雷欧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解释，继续切水果。苹果、梨、橙子、西瓜，每一种水果都被他切得整整齐齐。
人群慢慢聚过来了。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鼓掌，有人问“这真的是骑士吗不是杂技演员吗”。
莉莉把摄像头对准人群，念弹幕。
“有人说想嫁给他。有人说他切水果的样子好帅。还有人说魔王城的骑士剑法课能不能改成切水果课。”
雷欧的脸更红了。
尤莉在玩偶服里笑出了声。番茄的效果让她笑得很放肆，笑声从玩偶服里传出来，变成了闷闷的“噗噗”声。
莉莉把摄像头转向尤莉。
“番茄酱看起来很开心。来，番茄酱，跟观众说句话。”
尤莉不想说话。她知道一开口就会说出“雷欧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之类的话。她拼命摇头，番茄叶子帽子跟着晃来晃去。
弹幕又炸了。
“番茄酱摇头好可爱。”
“我要买这个番茄酱的周边。”
“魔王城什么时候出番茄酱玩偶？我买十个。”
莉莉念完弹幕，嘴角的上扬角度比之前大了零点五度。
“好了，下一个环节。番茄酱跟游客合影。谁要合影？”
人群里举起好几只手。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跑过来，抱住尤莉的番茄身体，脸贴在红色布料上。
“好软，好舒服。”
小女孩的妈妈在旁边拍照，连续拍了十几张。
然后是第二个游客，第三个，第四个。尤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被各种人抱着拍照。玩偶服里面热得像蒸笼，她的头发全湿了，但她不敢动，怕吓跑游客。
雷欧的水果摊位前面也排起了长队。他切水果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光在空中闪成一片白。水果的汁水溅到他的铠甲上，他也没时间擦。
莉莉举着手机，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听起来真的像一个主播了。
“大家看，现在魔王城大门前全是人。有人说今天不来后悔一年。还有人说魔王城的评分从二点三涨到三点八了。三点八了各位！”
恶魔主厨的烤串摊位也火了。他一边烤串一边用雷欧切好的水果做水果串，两种串一起卖，销量翻了三倍。
兽人保安不用维持秩序了，因为游客们自己排队排得很整齐。他闲着没事，开始在旁边跳街舞，吸引了一堆人围观。
幽灵们不再发传单了，因为传单不够发了。他们飘在半空，给游客指路，介绍魔王城的各个景点，态度好得不像幽灵。
莉莉看了看手机上的评分页面。
“四点零了。”
“四点二。”
“四点四。”
“四点五！”
她的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
“四点五了各位！从二点三到四点五，我们只用了一天！不，半天！魔王城回来了！”
所有员工同时欢呼起来。恶魔主厨举起烤串钳子，兽人保安翻了个跟头，幽灵们在天花板上转圈。
雷欧放下圣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的铠甲上全是水果汁，手也被剑柄磨红了，但他脸上有一丝笑意。
尤莉从玩偶服里探出头来透气。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脸被闷得通红，但她在笑。
莉莉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尤莉和雷欧。
“最后，让我们的番茄酱和骑士团长跟大家说句话。”
雷欧看着镜头，认真地说：“城门我会赔的。不是被逼的，是我自己要赔的。”
尤莉张了张嘴，番茄的效果还在，她压不住。
“雷欧切水果真的很帅。比打架的时候还帅。”
全场安静了一秒。
雷欧看着她，脸又红了。
弹幕疯了。
莉莉念不过来，干脆不念了，直接关了直播。
“好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会继续直播魔王城重建进度。晚安。”
她关掉手机，看着尤莉。
“公主，你说的话会被录下来传到网上。”
尤莉的脸白了。
“你不是不能撒谎吗？”
尤莉把脸埋进玩偶服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