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稚女降生，三口之家添喜乐
冬去春来，寒雪消融，鲁南农村的田埂上冒出了嫩绿的芽尖，院子里的迎春花缀满枝头，嫩黄的花瓣迎着风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欢喜。李福福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愈发迟缓，原本清秀的脸庞因孕期的滋养，多了几分柔和的光晕，眉眼间的坚韧依旧，却又添了几分即将为人母的温柔与期盼。
周朗比以往更加忙碌，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却总惦记着家里的福福，中午无论多远，都会赶回家，给福福端上一杯热水，问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再匆匆吃几口饭，又匆匆返回地里。他依旧老实本分，话不多，却把所有的疼惜都藏在行动里——早上出门前，会把灶膛里的火添足，让屋里保持温暖；晚上回来，再累也会给福福揉一揉酸胀的腰，给肚子里的孩子说几句话，语气里满是笨拙的温柔。
公婆也把福福当成了宝贝疙瘩，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春天的荠菜鲜嫩，婆婆就挎着篮子去地里挖，回来包成荠菜包子、煮成荠菜汤，说吃了能补身子；家里的老母鸡下了蛋，婆婆从不舍得吃一个，全都攒起来，每天给福福煮一个，让她补充营养。公公则会去河里捕鱼，给福福熬成鲜美的鱼汤，看着福福喝下去，才会露出憨厚的笑容。
福福心里暖暖的，看着身边这些疼爱自己的人，看着肚子里渐渐长大的孩子，她常常会想起自己寄人篱下的日子，想起那些委屈和苦难，再看看如今的生活，眼里满是知足。她每天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晒着太阳，抚摸着肚子，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孩子能平安降生，希望这个小家能一直这样温暖安稳，希望自己和周朗，能一直这样相守相伴，远离所有的苦难。
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福福的身体也越来越不舒服，夜里常常睡不好觉，腰酸背痛，偶尔还会出现腹痛的症状。周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天晚上都守在福福身边，只要福福有一点动静，他就会立刻醒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请大夫。他甚至请了村里的接生婆，提前在家里等着，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这天夜里，月色格外柔和，洒在院子里，一片静谧。福福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疼得浑身发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咬着牙，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周朗：“周朗，我肚子疼，好像……好像要生了。”
周朗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福福痛苦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一边跑一边喊：“妈，爸，福福要生了！接生婆，快请接生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平日里沉稳的脚步，此刻也变得踉跄起来。
公婆听到喊声，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婆婆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干净布巾，快步走进屋里，握住福福的手，语气温和地安慰：“福福，别害怕，有妈在，接生婆马上就来，你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好了。”公公则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去请村里的接生婆，一路上，他不停地念叨着：“快点，再快点，福福和孩子不能出事。”
屋里，福福的哭声和腹痛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周朗守在床边，紧紧握着福福的手，他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焦急，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地说：“福福，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再坚持坚持，孩子很快就出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福福看着周朗焦急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咬着牙，点了点头，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生孩子上。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苦难，想起了周朗对自己的疼爱，想起了这个小家的温暖，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顺利生下孩子，给这个小家添一份喜乐，也圆自己一个做母亲的心愿。
接生婆很快就来了，她熟练地忙碌着，指挥着婆婆烧热水、准备东西，又安抚着福福的情绪。周朗被拦在屋外，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耳朵紧紧贴着房门，生怕错过屋里的任何一点动静。他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着孩子的降生，又害怕福福和孩子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的呻吟声渐渐小了下去，就在周朗快要急疯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夜空的静谧，也驱散了所有人的焦虑。接生婆笑着从屋里走出来，对着周朗和公婆说：“恭喜恭喜，是个千金，母女平安，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可讨人喜欢了！”
周朗一下子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他快步冲进屋里，看到躺在床上虚弱却带着笑容的福福，看到她身边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不敢碰那个小小的婴儿，生怕碰坏了她，只是看着福福，声音哽咽地说：“福福，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女儿，你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福福看着周朗泪流满面的样子，虚弱地笑了笑，拉了拉他的手：“周朗，不辛苦，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婆婆抱着孩子，走到周朗身边，笑着说：“你看这孩子，眼睛像你，鼻子像福福，以后肯定是个美人坯子。”公公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停地说：“好，好，太好了，我们周家有后了，有后了。”
那天夜里，周家的灯亮了一整夜，没有一丝疲惫，只有满满的欢喜和温情。周朗守在福福和孩子身边，一夜未眠，他一会儿给福福擦汗、喂水，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孩子，眼里满是宠溺。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到了福福，拥有了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家，如今又有了女儿，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值得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朗就跑到村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村里的乡亲们。乡亲们都纷纷前来道贺，有的送来了鸡蛋，有的送来了小米，有的送来了亲手缝制的小衣服，院子里挤满了人，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福福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幸福，她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苦难，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个小家，因为这个小小的生命，变得更加完整，更加温暖。
给孩子取名的时候，周朗和福福商量了很久。周朗说：“我没什么文化，就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文文静静的，以后能好好读书，摆脱农村的苦日子，就叫文文吧，周文文，你看怎么样？”福福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就叫周文文，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能追求自己的幸福，能找到真正的自我，不像我们，一辈子都在为生活奔波，受了那么多苦。”
自从周文文出生后，周家的日子，变得更加热闹，也更加温情。周朗依旧每天下地干活，却比以前更有动力了，他每天都干劲十足，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挣钱，给福福和文文更好的生活，让她们母女俩，再也不用受一点委屈。
福福则在家专心照顾文文，给她喂奶、换尿布、哄她睡觉，虽然每天都很累，却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她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文文身上，看着文文一天天长大，从皱巴巴的小婴儿，变成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看着她第一次会笑、第一次会翻身、第一次会咿咿呀呀地叫“妈妈”，福福的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和幸福感。
公婆也把文文当成了掌上明珠，每天都围着文文转，给她买小零食，陪她玩耍，只要文文一哭，他们就立刻心疼地哄着。村里的人，都很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每次看到文文，都会忍不住逗她几句，文文也不怕生，总是咯咯地笑着，讨人喜欢。
周朗每天从地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屋里，抱起文文，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蛋，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他会把文文举过头顶，逗得文文咯咯直笑，也会抱着文文，给她讲故事，虽然讲得颠三倒四，却依旧讲得津津有味。福福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温馨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眼里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文文渐渐长大，已经能扶着墙走路了，嘴里也能含糊地叫着“爸爸”“妈妈”。她性子活泼，好奇心强，每天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东摸西摸，一会儿去摘院子里的小花，一会儿去追院子里的小鸡，浑身都充满了朝气。
有一次，周文文不小心摔倒了，哇哇大哭起来。福福正要跑过去扶她，周朗却先一步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身上的灰尘，柔声哄着：“文文乖，不哭不哭，爸爸在，摔疼了吗？爸爸给你吹吹就不疼了。”他一边哄着，一边轻轻吹着文文的膝盖，眼神里满是心疼。
文文停止了哭声，靠在周朗的怀里，小脑袋蹭着周朗的肩膀，小声说：“爸爸，不疼了。”福福走过来，看着父女俩，笑着说：“你啊，就是太宠她了，以后她长大了，该任性了。”周朗笑着说：“宠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错？我就这一个女儿，我要把所有的爱，都给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不让她像福福你一样，小时候受那么多苦。”
福福的眼眶微微泛红，靠在周朗的肩膀上，轻声说：“周朗，有你，有文文，有这个家，我就满足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在一起，远离所有的苦难，一直这样，温暖相伴。”
周朗紧紧抱着福福和文文，眼神坚定地说：“福福，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照顾你和文文，好好经营这个家，不会让你失望，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在一起，永远远离苦难。”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洒在一家三口的身上，温柔而温暖。周文文在周朗的怀里，咯咯地笑着，福福靠在周朗的肩膀上，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周朗紧紧抱着她们母女俩，眼里满是宠溺和期盼。这个小小的土坯房，因为这三口人，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温情，充满了希望。他们都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们都以为，这个小家，会一直这样温暖安稳，却不知道，命运的暗流，早已在不经意间，悄悄涌动，一场未知的劫难，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