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阶级压榨，联合士兵
萧凡捏着减半的补给清单，指节泛着白。
喜羊羊蹭着他的手腕，羊角碰了碰清单上“贵族军需处”的印章，银蓝闪电“噼啪”在清单上烧出个洞。
清单上的洞还冒着焦烟，黑色的纸边蜷曲如炭。
萧凡捏着纸团的指节泛白，青筋在小臂上绷成一道硬棱，狠狠砸进沙堆时，连带着溅起的砂砾都带着火气。
“减半？”
他猛地扯下作战面罩，额前汗湿的碎发黏在眉骨，浅琥珀色的眼底裹着淬了冰的冷，喉间滚过的话像磨了沙，浅琥珀色的眼底裹着冷。
“我们刚拼了命灭了虫群，他们连口饱饭都舍不得给？”
林墨蹲在旁边，把最后半罐止血喷雾拧上盖子塞回口袋，推眼镜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地抖。
刚才扶柳如烟时，指尖碰着她手背未干的血渍，那点温热混着军需处冷冰冰的通知，像团火烫得他脑子发懵：
“贵族一直这么干……上次我帮医疗站盘库存，看见底层士兵的补给清单，至少被克扣了三成，剩下的还要先紧着贵族子弟的卫队。”
柳如烟她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细碎的刺，像冰碴子刮过铁皮：
“克扣？他们是把我们当喂不饱的牲口，打赢了是他们的功劳，饿死了就再换一批。”
柳如烟抬眼看向远处的军需仓库，灰扑扑的铁皮屋顶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淡紫色的元素力在掌心卷成小团火焰，烧得空气都微微发烫，“走，去讨个说法。”
三人往仓库走时，沿途的士兵都低着头啃压缩饼，干硬的饼渣掉在地上，有人舍不得，蹲下去用手指捻起来往嘴里塞。
看见他们往仓库方向走，几个士兵怯生生地抬眼，眼里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
以前不是没人去讨过，最后要么被守卫揍一顿，要么补给被扣得更狠。
军需仓库的铁门焊着鎏金的贵族徽章，两只展翅的雄鹰爪下踩着“平民不得入内”的铁牌。
三个守卫斜靠在门边，抱着能量枪，靴尖踢着地上的空罐头，看见他们过来，眼皮都懒得抬：
“哪来的平民崽子？滚远点！仓库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萧凡的目光落在守卫腰上的通讯器——那是军部配发的紧急通讯设备，只要按下按钮，三分钟内就会有巡逻队过来。
萧凡慢悠悠地扯了扯作战服的领口，露出里面别着的军部嘉奖令，烫金的字迹在夕阳下晃眼：
“我们刚拿了军部的集体嘉奖令，按《帝国前线补给条例》第17条，前线作战队击溃虫群后，补给翻倍，你们不知道？”
守卫的脸僵了僵，眼神飘向嘉奖令，喉结动了动，刚要骂“伪造嘉奖令是死罪”。
柳如烟突然上前一步，把那块沾血的纹章“啪”地拍在铁门上，银章撞得铁门嗡嗡响：
“柳家的人，也要被你们拦着？”
守卫看清纹章上的“柳”字时，脸“唰”地白了，手里的能量枪“哐当”掉在地上，腿肚子都在抖——柳家是帝国四大家族之一。
就算是旁支小姐，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全家滚出首都星。
他手忙脚乱地捡枪，指尖都在打滑，掏出钥匙开门时，连钥匙孔都对不准：“柳、柳小姐，您请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铁门“吱呀”打开，一股浓郁的营养液香味扑面而来，萧凡刚踏进去，瞳孔就缩了缩。
仓库里堆着小山似的营养液，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管里晃荡，标签上全是“贵族作战队专用”。
旁边的货架上摆着成箱的医疗晶核，泛着淡蓝色的光，还有几箱新鲜水果，是他们半年都没见过的东西。
“这些，”萧凡指着最顶层的营养液，管身印着“高级能量补充剂，每支抵十支普通营养液”的字样，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要一半。”
仓库主管慌慌张张跑过来，看见柳如烟的纹章，脸色煞白：“柳小姐，这是给少将准备的……”
“少将？”
柳如烟上前一步，掌心的火焰“腾”地窜高，裹住主管的手腕，淡紫色的火舌舔着他的皮肤，却没真的烧到他。
“少将的兵不用吃饭？还是说，少将的兵，要靠克扣我们的补给活着？”
柳如烟突然抬眼，目光扫过仓库门口——不知何时，外面的士兵都围了过来，扒着门缝往里看，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柳如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像道惊雷炸在仓库里：
“你们的补给，都被他们扣在这里了！”
“他们吃着高级营养液，用着医疗晶核换奢侈品，而你们，只能啃干硬的压缩饼，连伤了都没法治！”
士兵们的眼神瞬间燃起来，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有人想起自己受伤的战友，因为没医疗晶核，只能硬生生扛着疼；还有人想起家里的父母，等着自己活着回去，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我们要公平！”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颗火星掉进了油桶，越来越多的士兵围过来，吼声震得屋顶的灰尘往下掉：
“还我们补给！”“我们要吃饭！”
林墨突然站到萧凡身边，把终端里的补给克扣记录投影在墙上：“这是三个月的军需账单，贵族队的补给是我们的五倍，甚至把医疗晶核拿去换了奢侈品！”
账单上的数字像巴掌，扇得主管脸都紫了。萧凡看着群情激奋的士兵，突然开口：“我们联合起来，向军部申诉——谁不想活着从战场上回去，就站出来！”
“我站！”
“算我一个！”
士兵们的吼声震得仓库铁门发抖，主管腿软得跪在地上，连喊“我给我给”。
搬补给的时候，林墨不小心被箱子砸了脚。
柳如烟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指尖碰着他的小臂，林墨的耳朵“唰”地红透，连眼镜都滑到了鼻尖：“谢、谢谢……”
柳如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眼底的冷意软了点：
“笨死了，搬个箱子都能受伤。”柳如烟从口袋里摸出块糖，塞到林墨手里，“吃块糖，没那么疼。”
林墨攥着糖，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跳都乱了。
那是块裹着金箔的水果糖，是柳如烟从贵族宴会上偷拿的，她总说“这糖甜得腻人”，却偷偷揣了好久。
而远处的通讯塔上，一个穿贵族制服的人影，正把“萧凡联合士兵”的消息，发给了帝国军部的高层。
林墨把最后一箱补给搬上车时，突然看见通讯塔的反光，刚要提醒萧凡，柳如烟的通讯器响了。
是她堂妹柳薇薇的消息：“姑姑知道你帮平民了，她要停了你的家族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