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锈带少年，觉醒前夕

十三岁的萧凡，已经出落得比同龄孩子高出半个头。
他穿着张兰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身形偏瘦，肩膀却挺得笔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继承了张兰的清秀。
尤其是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
“凡凡，快来吃早饭，吃完爸带你去废品站。”
张兰把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放在桌上，又递过来一个黑乎乎的粗粮馒头。
萧凡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干硬的馒头剌得喉咙疼，他就着粥咽下去：
“妈，今天去废品站干什么？”
“你爸说淘个二手的精神力测试仪，先测测你的精神力底子。”张兰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
萧凡心里一动。精神力测试仪，他只在书上见过。
据说觉醒召唤能力，精神力是关键，精神力越高，觉醒的概率越大，召唤出的生物等级也越高。
“谢谢爸！”萧凡看向刚从外面进来的萧建国，笑着说。
萧建国搓了搓手上的灰，憨笑两声：“谢啥，都是为了你。快吃，吃完早点去，晚了好东西就被别人抢光了。”
吃完饭，父子俩踩着锈迹斑斑的悬浮滑板，往废品站去。
锈带区的街道狭窄而拥挤，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废品和低矮的金属房屋，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劣质燃料的味道。
路上的行人大多穿着破旧的工装，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只有偶尔路过的孩子们，会追逐打闹着，给这片灰暗的区域添上一丝活力。
“小心点，前面是卫队的巡逻车。”
萧建国拉着萧凡，往路边靠了靠。
一辆黑色的悬浮车从他们身边驶过，车身上印着贵族卫队的标志。
车窗里探出一个年轻士兵的脑袋，眼神冷漠地扫视着路边的行人，像在看一群蝼蚁。
萧凡紧紧攥着拳头。
他想起六岁那年，王浩因为他不小心撞了一下，就让卫队的人把萧建国抓起来，关了三天才放出来。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在这个世界，贵族的权力至高无上，底层人的命，比草还贱。
“别理他们，我们走。”萧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
废品站在锈带区的最边缘，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棚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废旧的机甲零件、电子设备和生活用品。
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老头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个计数器，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老萧，来啦？”
老头看到萧建国，抬了抬头，“是不是给你儿子淘东西？”
“是啊，张叔，有没有二手的精神力测试仪？”
萧建国笑着递过去一支烟。
张叔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指了指棚子深处：
“里面有一个，昨刚收的，帝国学校丢的，就是屏幕有点坏，能测个大概。你自己去看看，给五十帝国币就行。”
“谢谢张叔！”萧建国拉着萧凡，快步走进棚子。
棚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霉味。
萧凡跟着萧建国，在堆积如山的废品里穿梭，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精神力测试仪。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屏幕上有一道裂痕，边缘布满了锈迹。
萧建国拿起仪器，按了一下开关，屏幕闪了闪，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一行字：“精神力测试准备中……”
“凡凡，来试试。”萧建国把仪器递给萧凡。
萧凡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放在仪器的感应区。仪器震动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最后停在了“8.5”上。
“8.5？！”
萧建国惊呼一声，眼里满是惊喜，“张叔说普通人也就5-6，你这都快到优秀线了！凡凡，你真厉害！”
萧凡也有些惊讶。他知道精神力越高越好，却没想到自己的精神力竟然这么高。难道是因为重生？
“太好了，太好了！”萧建国激动得搓着手，“有这精神力，觉醒肯定没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不是萧叔吗？在这儿淘什么破烂呢？”
萧凡和萧建国回头，看到王浩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王浩比萧凡大两岁，长得白白胖胖的，穿着一身名牌，脸上满是倨傲。
“是王浩啊，我们来买点东西。”萧建国赶紧收起仪器，笑着说。他不想得罪王家，毕竟王家在卫队有人。
“买东西？”王浩瞥了一眼仪器，嗤笑一声。
“就这破仪器？也就配给你儿子用。我爸给我买的可是最新款的精神力测试仪，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比这破玩意儿强一百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仪器，在萧凡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这叫贵族专用款，你们这些贫民窟的穷鬼，一辈子都买不起。”
萧凡握紧了拳头，没说话。他知道和王浩争辩没用，只会让事情更糟。
萧建国也赶紧拉了拉萧凡：“我们走，东西买好了。”
“走？”王浩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路。
“别急着走啊，萧凡，听说你半年后要去参加免费觉醒？我劝你还是别去了，浪费时间。”
“为什么？”萧凡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为什么？”
王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你们这些底层人，根本没有觉醒的资格！你们能觉醒的，都是最垃圾的能力！”
王浩指着萧凡说，“我爸说了，像你这样的，就算觉醒了，也活不过三年！”
“你胡说！”萧凡气得浑身发抖。
“我胡说？”王浩上前一步，推了萧凡一把。
“我告诉你，萧凡，别以为你精神力高就了不起。贫民窟的杂种，永远都是杂种！”
“你敢骂我？！”萧凡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就要冲上去和王浩打架。
“凡凡，别冲动！”
萧建国赶紧拉住他，对着王浩赔笑道，“王浩，对不起，我家凡凡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王浩哼了一声，不屑地瞥了萧凡一眼：“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萧建国拉着萧凡，快步离开了废品站。
走远后，他才松了口气，拍着萧凡的背：“凡凡，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萧凡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他看着王浩嚣张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贵族都知道，底层人不是好欺负的！
回到家后，萧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从玩具箱里翻出那块泛着蓝光的碎片。
这是他出生时萧建国捡到的，他一直把它当成宝贝。碎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却带着一股温暖的能量。
他把碎片握在手心，闭上眼睛。渐渐地，一股暖流从碎片里流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
他的精神力好像变得更加集中了，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而此时，在锈带区的另一处，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少年，正坐在废品回收站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机甲模型，专注地修理着。
他看起来十二岁的样子，可实际上是十五岁。高高瘦瘦的，皮肤黝黑，却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叫林墨。
林墨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觉醒台，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也在等着半年后的觉醒仪式，他希望能觉醒机械类的召唤能力，这样他就能修理更多的机甲，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而在帝国的中心，一个穿着华丽贵族服饰的少女，正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召唤兽图鉴，眼神里满是不甘。
她叫柳如烟，帝国四大家族柳家的千金，十岁觉醒了元素操控能力，却因为是女性，被家族轻视。
“凭什么？”柳如烟喃喃自语，“凭什么男生就能继承家族，女生就只能被联姻？我一定要证明，我不比男生差！”
觉醒前夜，锈带区的星空依旧灰暗，但萧凡、林墨、柳如烟的心里，都燃烧着一团火。
那团火，叫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