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喜羊羊现世，初遇柳如烟

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锈带区的觉醒台，在黎明时分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是用合金浇筑而成，上面刻着觉醒阵。
周围的金属栏杆外，挤满了十岁到二十岁的青年，还有像萧建国、张兰这样踮着脚张望的家长。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紧张和期待，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萧凡穿着一身新工装——这是张兰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他买的，布料粗糙却干净。
他站在人群里，比身边大多数青年都要挺拔，小麦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握着拳的手心微微出汗。
萧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他脖子发痒。
“凡凡，不管能不能觉醒，爸妈都以你为荣。”
张兰也红着眼眶点点头。
萧凡点点头，刚想说“我没事”，就被一阵喧哗声打断。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卫队士兵簇拥着一个穿着白袍的老头走了过来。
那是帝国派来的觉醒师，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应该是启动觉醒阵的能量控制器。
“都安静！按年龄排队，依次上台！”
卫队小队长扯着嗓子喊，手里的能量枪往地上一磕，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声。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萧凡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走上高台，有的脸上露出狂喜，有的则颓丧地垂下头，被卫队士兵“请”到旁边的角落。
那是觉醒失败的人，等待他们的，大概率是回到贫民窟，重复父辈的生活。
“下一个，萧凡！”
听到自己的名字，萧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高台。
白袍觉醒师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把银色仪器递到他面前：“手放上去，集中精神，别乱动。”
萧凡依言将右手放在仪器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下一秒，仪器发出“嗡”的一声轻响，觉醒阵的纹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嗯？”白袍觉醒师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精神力波动不对劲……”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落在觉醒台上。
圆圆的脑袋，雪白的绒毛，羊角微微弯曲，看起来很有活力。它的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聪明机灵的光芒。
脖子上戴着黄色的铃铛。
“萧凡，你好啊！我是喜羊羊。”喜羊羊蹦了蹦，奶声奶气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全场瞬间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那是什么？召唤兽？长得也太奇怪了吧！”
“像个玩具羊！这是最低等级吧？”
“我看就是个废柴能力！白瞎了那么强的蓝光！”
白袍觉醒师也愣住了，他从业三十年，见过召唤机甲的、召唤能量兽的，甚至见过召唤植物的，却从没见过召唤出一只“废物羊”的！
他赶紧低头看仪器，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召唤物：未知生物，辅助型，等级：F级，精神力链接：100%。”
“F级？！”觉醒师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弃，“真是浪费精神力！下去吧，下一个！”
萧凡没管周围的嘲笑，快步走下高台，一把抱起喜羊羊，把他藏在怀里。
他刚走到萧建国和张兰身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嘲讽传来：
“哟，萧凡，你这召唤兽挺别致啊！是给我当宠物的吗？”
是王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身边还跟着两个跟班，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萧凡怀里的喜羊羊。
“王浩，你别太过分！”萧建国赶紧挡在萧凡面前，脸色涨得通红。
“过分？”王浩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喜羊羊，“我倒要看看，这只废柴羊有什么用！”
“别碰他！”萧凡眼神一厉，侧身躲开王浩的手。
王浩没想到他敢躲，顿时恼羞成怒，抬脚就朝萧凡的肚子踹去：“贫民窟的杂种，还敢跟我横？！”
萧凡早有准备，抱着喜羊羊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伸出脚，轻轻一绊。
王浩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王浩气得脸都白了，爬起来就要冲上去打萧凡，却被一只手死死拽住了胳膊。
“住手！”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萧凡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站在王浩身后，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手上还沾着点机油。
正是他之前在废品站见过几次的林墨。
林墨比萧凡大两岁，身高快一米八了，肩膀很宽，虽然瘦，却透着一股结实的劲儿。
他抓着王浩的胳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冷冷的：
“觉醒仪式上动手，想被卫队抓起来？”
王浩被他拽得胳膊生疼，却不敢挣扎——林墨在废品站出了名的能打，上次三个跟班都没打过他。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萧凡：“萧凡，你给我等着！”
说完，甩开林墨的手，灰溜溜地跑了。
林墨转过身，看向萧凡，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好奇：“你的召唤兽……是什么？”
“他叫喜羊羊。”
萧凡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墨会主动搭话，赶紧把喜羊羊从怀里抱出来，“他很厉害的。”
喜羊羊眨了眨眼睛，对着林墨挥了挥爪子：“你好呀！”
林墨看着喜羊羊，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挺可爱的。我叫林墨，刚觉醒了机械修复能力。”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银光，“能修机甲，也能修召唤兽的装备。”
萧凡眼睛一亮。机械修复能力！这正是他需要的！
喜羊羊虽然能预警，但要是遇到硬茬，没有装备支撑可不行。
他赶紧伸出手，和林墨握了握：“我叫萧凡，很高兴认识你！”
这时，王浩带着几个卫兵过来。
“给我抓住他们！”卫兵刚要扑上来，萧凡忽然攥住王浩的手腕，反手将人按在地上！
他的动作快得像闪电，眼底裹着狠：“谁动试试。”
王浩的脸憋得通红，却挣不开他的手。
周围的底层少年们忽然鼓起掌，口哨声混着欢呼，盖过了贵族的叫嚣。
卫兵刚要开枪，忽然通讯器响了：“柳小姐来了。”
悬浮车的车门打开，少女踩着及膝的长靴走下来，黑色裙摆沾着星尘似的碎光，墨色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冷锐的下颌。
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脸冷傲。穿着贵族制服，领口别着银质徽章，唯独眼尾挑着抹桀骜。
“那是柳家千金，柳如烟！”
柳如烟，十岁觉醒“元素操控”，却因是女性被家族冷落，故意藏了实力混在监察队里。
柳如烟好像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
“我看你的召唤物挺有趣的。”
柳如烟抬眼，琥珀色的瞳孔扫过萧凡，指尖把玩着一枚元素晶核。
柳如烟走到萧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召唤物叫什么？”
“喜羊羊。”
萧凡的声音很淡，眼神却没避开她的视线——少女的眼尾有颗小痣，唇色偏淡，明明是贵族，却藏着跟他一样的不甘。
有趣。
柳如烟突然用元素攻击萧凡，喜羊羊带萧凡躲过了她的攻击。
柳如烟看着萧凡，忽然笑了，凑到他耳边：“组队吗？对付虫族，对付贵族，我们都需要盟友。”
萧凡抬起了右手：“可以。合作愉快。”
柳如烟又看了一眼林墨，笑着转身走了。
林墨推了推的眼镜，忽然笑了。
就在这时，卫队小队长突然喊道：
“觉醒仪式结束！觉醒成功的人，明天到帝国学校报道！”
人群渐渐散去，萧建国和张兰赶紧围上来，拉着萧凡的手，满脸激动：“凡凡，太好了！你觉醒成功了！”
张兰看着林墨，越看越顺眼，“林墨，明天你和凡凡一起去学校，互相照应着点。”
林墨点点头，看向萧凡：“明天早上我来叫你，一起走。”
“好！”萧凡笑着点头。
夕阳西下，锈带区的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萧凡抱着喜羊羊，和林墨并肩走着，萧建国和张兰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凡凡，明天去学校别惹贵族。”
“林墨，你年纪大，多照顾点凡凡。”
“记得按时吃饭，别舍不得花钱……”
萧凡和林墨都笑着应着，气氛格外融洽。
喜羊羊趴在萧凡怀里，好奇地看着路边的风景，时不时问一句：“萧凡，帝国学校是什么样子呀？有羊村大吗？”
“我也不知道，明天去看看。”萧凡耐心地回答。
林墨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能感觉到，萧凡不是个普通的少年，他的眼神里有股韧劲。
而那只叫喜羊羊的召唤兽，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夜深了，萧凡躺在床上，喜羊羊蜷缩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窗外的星空，眼神里满是期待。进帝国学校只是第一步。
但萧凡不会害怕——他有父母、有喜羊羊、还有林墨和柳如烟。
柳家。
柳如烟站在窗边，看着锈带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笑：“萧凡，林墨……明天见。”
帝国学校的大门，即将为他们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