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指缝渗血的微笑

省级联赛的赛场设在省体育中心，规模比城市预选赛大了整整三倍，可容纳上万名观众。破阵战队抵达赛场时，恰好遇到了同样前来参赛的雷霆战队。雷霆战队的中单“雷影”戴着墨镜，路过凌澈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这就是那个被天穹抛弃的中单？”雷影的声音带着嘲讽，“听说你在城市赛靠星脉法师混了个晋级名额，省赛可不是这么好混的。”
小远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反驳，被凌澈拦住了。凌澈看着雷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年你在全明星赛上被我用星脉法师单杀三次的事，不会忘了吧？”
雷影的脸瞬间涨红，摘下墨镜，眼神里充满了怒火：“那是我大意了！这次省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他转身走进选手通道，留下一句“等着被淘汰吧”。
小远气得攥紧拳头：“澈哥，他太嚣张了！我们一定要在比赛里狠狠教训他！”
凌澈点头，目光变得严肃：“雷霆战队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他们的中单雷影擅长刺客，打野‘风暴’是前LPL的打野选手，意识和操作都顶尖，下路组合的配合也很默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回去后立刻调整训练计划。”
回到训练室，凌澈把雷霆战队的所有比赛录像都调了出来，和队员们一起复盘。“雷霆战队的核心战术是中野联动，雷影的劫和风暴的盲僧配合非常默契，他们的开团点主要集中在中路，然后迅速辐射到边路。”凌澈指着屏幕上的团战画面，“这波团战，雷影的劫先秒掉对方中单，风暴的盲僧立刻R闪踢回AD，不到十秒就结束了战斗。”
老K皱起眉：“他们的中野联动速度太快了，我们很难提前预判。”
“所以我们要改变战术。”凌澈打开战术本，画出新的战术布置图，“小远，你选挖掘机，利用隧道快速支援中路，只要雷影敢越塔，你就从隧道里出来包抄。苏晓，你的AD选韦鲁斯，大招可以远程开团，配合我的中单一起打控制。老K，你选牛头，保护能力强，还能开团。”
他顿了顿，看向苏晓：“韦鲁斯的大招需要精准的预判，你这几天重点练这个，我会陪你一起练。”
接下来的一周，破阵战队进入了高强度的训练。凌澈每天除了和队员们一起打训练赛，还要单独陪苏晓练韦鲁斯的大招，陪小远练挖掘机的支援路线。他的手伤因为过度使用，变得越来越严重，有时候晚上睡觉都会疼醒，但他从来没在队员们面前表现出来。
省赛的小组赛很快开始了，破阵战队首战告捷，轻松战胜了一支弱旅。但第二场比赛，他们就遇到了雷霆战队。比赛开始前，雷影特意走到凌澈身边，挑衅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可别输得太难看。”
凌澈没有理他，专注地做着赛前准备。BP环节，雷霆战队率先ban掉了星脉法师，凌澈则让队友ban掉了盲僧，限制风暴的发挥。雷影选了劫，凌澈选了卡萨丁，这是一个后期英雄，正好克制劫的前期优势。
“卡萨丁前期弱，你撑住，我会多来中路支援。”小远的挖掘机在语音里说道。
“放心。”凌澈操控着卡萨丁平稳补刀，虽然雷影的劫不断用技能消耗，但他凭借着精准的走位，并没有掉太多血。三级时，风暴的盲僧想要来中路gank，小远的挖掘机提前从隧道里出来，配合凌澈的卡萨丁，成功逼出了劫的闪现。
前十五分钟，双方平稳发育，经济差距不大。但第十五分钟，雷霆战队突然改变战术，风暴的盲僧没有去中路，而是绕后到了下路，配合下路组合秒掉了苏晓的韦鲁斯。
“怎么回事？他们的中野联动怎么改了？”小远惊讶地问。
凌澈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在故意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他们还会走中野联动的老路，实际上是想针对下路。苏晓，你别慌，往后站，老K的牛头注意做视野。”
但雷霆战队的战术调整非常灵活，接下来的几次团战，他们都把目标放在了下路。苏晓的韦鲁斯因为紧张，几次大招都放空了，导致破阵战队连续丢掉了两条小龙。经济差距逐渐被拉开，赛场边的粉丝们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苏晓，你的大招能不能准一点！”小远忍不住抱怨道，“刚才那波要是你大招中了，我们就能反杀了！”
苏晓的脸瞬间涨红，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
“紧张不是借口！”小远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你看看你这状态，根本不配打省赛！”
“小远！别说了！”凌澈大喊一声，“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他操控着卡萨丁，配合小远的挖掘机，成功秒掉了雷影的劫，“苏晓，集中注意力，你的韦鲁斯现在发育很好，输出能跟上。”
苏晓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专注于比赛。第三十条小龙刷新时，破阵战队孤注一掷，想要抢龙翻盘。凌澈的卡萨丁先手开团，小远的挖掘机顶起对方多人，苏晓的韦鲁斯终于找准机会，大招命中对方AD，老K的牛头立刻跟上控制。
就在团战即将胜利的时候，雷影的劫复活了，他闪现进场，大招瞄准了苏晓的韦鲁斯。苏晓吓得赶紧交闪现，却不小心撞到了墙上。“完了！”小远绝望地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澈的卡萨丁突然闪现到苏晓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劫的致命一击。“快走！”凌澈大喊一声，卡萨丁被劫秒掉，但苏晓的韦鲁斯成功逃生，并且完成了对对方AD的收割。
“抢龙！”老K大喊一声，牛头的大招开启，顶住了对方的输出。小远的挖掘机趁机惩戒掉小龙，苏晓的韦鲁斯远程输出，最终完成了团灭。
“赢了！我们赢了！”赛场边的粉丝们欢呼起来，凌澈的卡萨丁虽然阵亡了，但他的牺牲为团队创造了翻盘的机会。
接下来的比赛，破阵战队士气大振，凌澈的卡萨丁发育成型，输出爆表。最终，破阵战队成功赢下了这场艰难的比赛，击败了雷霆战队。
比赛结束后，苏晓走到凌澈身边，深深鞠了一躬：“澈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酿成大错了。”
凌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队友，互相保护是应该的。你的韦鲁斯后期输出很关键，只是太紧张了，以后多练练就好。”
小远也走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苏晓，刚才我不该骂你，是我太冲动了。”
苏晓摇摇头：“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了团队好。”
雷影看着相拥的破阵战队，脸色铁青，转身离开了赛场。风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我们还有机会报仇。”
回到训练室，凌澈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组织复盘，而是独自坐在角落里，右手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陈果看到他的样子，赶紧走过来：“你的手是不是又疼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凌澈摆摆手：“不用，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他拿出手机，看到了天穹战队教练周明发来的信息：“凌澈，我知道你的手伤很严重，省赛的强度对你来说太大了。回来吧，天穹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助教的位置还在。”
凌澈看着信息，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当初周明逼他转助教的场景，想起自己离开天穹时的决绝。他回复道：“谢谢教练的好意，但我现在很好，我会带着破阵战队一直走下去。”
周明没有再回复，凌澈收起手机，看向正在复盘的队员们。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讨论着刚才比赛中的细节。凌澈笑了笑，站起身走过去：“刚才的比赛大家打得很好，但还有很多问题。小远，你挖掘机的隧道位置太明显，容易被对方发现；苏晓，你的韦鲁斯大招还是需要多练，我们明天开始加练……”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请问哪位是凌澈选手？”男人问道。
凌澈疑惑地站起身：“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雷霆战队的经理。”男人递过合同，“我们老板非常欣赏你的才华，这是一份年薪五百万的合同，只要你加入雷霆战队，我们可以保证你是绝对的主力，还会为你提供最好的医疗团队治疗手伤。”
所有人都愣住了，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小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苏晓和老K也看向凌澈，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凌澈看着合同上的数字，心里没有一丝波动。他想起了和队员们一起在网吧训练的日子，想起了粉丝们的支持，想起了自己对大家的承诺。他把合同推回去，语气坚定：“抱歉，我不会离开破阵战队。”
雷霆战队的经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凌澈选手，你考虑清楚，五百万的年薪，这是很多职业选手都梦寐以求的机会。而且破阵战队的实力有限，根本不可能拿到全球总决赛的名额。”
“实力有限不代表没有梦想。”凌澈看着自己的队友，“我和我的队友们一起努力，一起成长，这份感情比任何金钱都珍贵。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拿到全球总决赛的名额。”
经理无奈地摇摇头：“真是可惜了。”他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经理走后，小远扑过来抱住凌澈：“澈哥，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们！”
苏晓和老K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陈果走过来，递给凌澈一杯奶茶：“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凌澈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拒绝这份合同意味着放弃了高薪和更好的医疗条件，但他不后悔。因为在这里，他找到了比荣誉和金钱更重要的东西——团队的信任和共同的梦想。
深夜，凌澈的手伤又开始疼了，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星空。手机突然响了，是“凌澈的小迷妹”发来的信息：“澈哥，我们听说了雷霆战队挖你的事，我们相信你不会离开破阵。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支持你。”
凌澈回复道：“谢谢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他放下手机，握紧了拳头。虽然未来的路还很艰难，手伤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但他有信心带着破阵战队走得更远。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最棒的队友和最坚定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