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猫戏龙:朕的喵星人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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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暗流涌动,毒计再临

更新时间:2026-03-25 13:59:33 | 字数:2789 字

选秀旨意颁布,朝野震动。

裴时晏只选寒门小户之女,不纳世家贵女,并且公开允许后宫女子三年无出便出宫改嫁。

消息一出,权贵之家怨声载道——他们原本指望送女儿入宫争宠、光耀门楣,如今这条路彻底被堵死了——却挑不出半分错处,因为旨意上写得清清楚楚:体恤民情,不扰百姓,不夺人女,仁德为先。

太后气得在慈宁宫砸碎了一整套瓷器,从青花瓷瓶到白玉茶杯,碎了一地,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可她又能如何?旨意已经颁行天下,满朝文武都已经知晓,她总不能公然反对“仁德”二字。

赵元启彻底坐不住了。

他频频入宫,与太后密室商议,每次都是从傍晚谈到深夜,连饭都在慈宁宫用。

两人都清楚,裴时晏羽翼日渐丰满,声望越来越高,再不动手,日后再无机会。

等他彻底掌控了朝堂、收服了禁军、赢得了民心,他们这些人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一场更大的阴谋,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季舒窈凭借猫的优势,在宫中四处游走,耳听八方,很快便嗅到了危险气息。

猫在宫里走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谁会防备一只猫呢?她钻过窗户,溜过廊檐,窜过假山,钻过花丛,去过御膳房的灶台下,也去过冷宫的墙头上。宫人们在她面前从不设防,反正她只是一只猫,听不懂人话——至少他们是这样以为的。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和煦,御花园里的桂花开得正盛,香气扑鼻。

翠微抱着她在御花园散步,给她尾巴系了个小金铃——是裴时晏让人特意打的,纯金打造,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跑起来叮叮当当,格外可爱。季舒窈本来嫌这铃铛太招摇,可裴时晏说“朕的猫,就是要招摇”,她也只好由着他。

季舒窈装作贪玩,悄悄挣脱翠微的怀抱,一溜烟跑到假山附近。

她知道,这里是宫中人私下谈话的好去处——假山后面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个小亭子,四面环竹,隐蔽性好,又方便望风,是密谈的最佳场所。

果然,刚躲进石缝,便听到两道压低的女声。

是太后宫里的亲信宫女,一个叫碧桃,一个叫翠柳,都是太后从娘家带来的心腹。

“太后娘娘吩咐了,那只妖猫一日不除,陛下便一日清醒,我们永无宁日。娘娘说了,那只猫邪性得很,必须除掉。”

“可那猫日夜跟着陛下,根本无从下手啊。陛下走到哪儿都抱着它,连睡觉都放在枕边,我们哪有机会?”

“不必动猫。太后已有妙计,在陛下日常茶饮之中下‘牵机引’。此药无色无味,日久天长,精气耗尽,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来。太医查不出来,银针试不出来,就算是神仙也看不出来。”

“陛下一旦驾崩,年幼的皇弟便可登基,太后垂帘听政,朝政尽在掌握。那只猫没了靠山,随手便可捏死,到时候想怎么处置都行。”

“小声点,被人听见,我们死无全尸。此事关乎身家性命,千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后面的话,季舒窈已经听不清了。

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脚。

毒!又是毒!

太后为了权力,竟然真的要一而再、再而三毒杀亲儿子!上次是汤里下毒,这次是茶里下毒,一次不成再来一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疯了!简直是疯了!

季舒窈浑身毛发炸开,金铃叮叮狂响,在假山后面发出清脆却急促的声音。

她顾不得隐藏,疯了一般从假山后冲出来,朝着乾清宫狂奔,四只小短腿跑得飞快,爪子在地上蹬出细碎的声响。

“雪球!雪球你去哪?!”翠微在身后惊呼,连忙追赶,可她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

季舒窈什么都听不见。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不能让裴时晏喝茶!不能让他有事!

她跑得飞快,小小的爪子踩在青石板上,磨得发疼也全然不顾。

她穿过御花园,穿过回廊,穿过一道道宫门,一路上撞翻了好几个宫人手里的托盘,引起一片惊呼和混乱,可她根本顾不上了。

御书房内,裴时晏正与几位心腹大臣议事,讨论的是边境军务。

殿内气氛严肃,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舆图。

殿门忽然被猛地撞开。

一道白色身影不顾一切冲了进来,直奔御案,像一支离弦的箭。

“放肆!”侍卫厉声呵斥,拔剑欲拦,剑光一闪。

“住手!”裴时晏一眼便认出那道身影,心头一紧,厉声道,“退下!谁都不许伤她!”

季舒窈一跃跳上御案,对着桌角那盏刚沏好的白玉茶盏,疯狂尖叫,爪子拼命拍打,把茶盏拍得在桌上乱滚。

她的神情焦躁到了极点,毛发倒竖,整只猫膨胀了一倍,前所未有地激动,尾巴炸得像一把鸡毛掸子。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有人甚至悄悄后退了一步,怕这只疯猫伤到自己。

裴时晏却瞬间明白——

出事了。

他太了解这只猫。她平时温顺乖巧,从不会如此失态。

除非……涉及生死。除非,有人在害他。

“诸位先行退下。”裴时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众人,“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大臣们虽有疑虑,也只得躬身告退,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那只疯猫一眼。

殿门合上,御书房内只剩下两人。

裴时晏弯腰,将焦躁不安的白猫轻轻抱起,指尖轻轻抚过她炸开的毛发,帮她顺毛。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颤,可他声音依旧平稳:“阿窈,怎么了?是不是茶……有问题?”

季舒窈拼命点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一双异色瞳孔里满是水光。

是!有毒!太后要杀你!茶里有牵机引!慢性毒药!不能喝!

裴时晏眸色骤冷,周身寒气刺骨,像是骤然坠入冰窟。

他抱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立刻传李德全,声音冷厉:“将今日所有茶饮、点心,全数查验,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御书房和寝宫的茶水,全部封存,不许任何人碰。”

李德全见陛下神色如此凝重,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密报传回。

茶中确有“牵机引”,慢性剧毒,日久必亡。

下药之人,直指太后宫中。而且不止今日的茶,过去半个月的茶水里都有此药的痕迹,只是剂量极微,银针试不出来,太医也查不出来。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裴时晏捏着密报,指节泛白,薄薄的纸张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浑身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寒,是痛,是失望透顶。

“她是朕的亲生母亲。”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短短六个字,道尽一身孤寂与悲凉,道尽一个儿子对母亲最后的期待与彻底的绝望。

他想起小时候,母后也曾抱着他,叫他“晏儿”,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可那些记忆已经模糊了,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后的眼里只剩下权力,只剩下一张张面具,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季舒窈窝在他怀里,轻轻蹭着他的下巴,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过他的喉结。

别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帮你,扫清所有黑暗。

裴时晏低头,将脸埋在她柔软的长毛里。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毛发上,湿了一片。

那一刻,所有坚强、隐忍、帝王的威严,尽数崩塌。

在这只小小的猫面前,他不再是九五之尊。

他只是一个被至亲背叛、心冷如冰的普通人。

一个被亲生母亲三番五次下毒的可怜人。

深宫暗流,从未停歇。

但从这一夜起,裴时晏心中最后一丝亲情,彻底死去。

对太后,对赵元启,对所有的所谓“亲人”,他不会再有任何幻想。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断。

他不会再坐以待毙。他要反击。

为了自己,为了江山,为了怀里这个拼了命也要护着他的姑娘。

他要把所有的敌人,一个一个,全部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