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好评与差评

自从确认了送奶茶的大爷是月老外，林野的心里就一直不平静。
他反复回想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个清冷的外卖员，额间的红光，诡异的天眼印记。
还有月老错牵的红线，黏人的橘猫，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指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神仙真的下凡了，而且还伪装成了外卖员。
第三天早上，林野醒来的时候，橘猫正趴在他的床头，用脑袋蹭他的脸颊，发出软软的“喵呜”声。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怀里的橘猫，无奈地笑了笑。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和橘猫被错牵红线的事实，还给橘猫取了个名字，叫“小橘”。
洗漱完毕，林野给小橘找了点猫粮和水，然后就匆匆赶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同事们看到他手腕上的红绳，还有昨天黏着他的橘猫没有跟来，都纷纷好奇地询问。
林野只能含糊其辞，敷衍了过去，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神仙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太过离奇，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反而会被当成疯子。
一整天的工作，林野都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总是在想，昨晚那个送烧烤的外卖员，到底是谁？
他额间的天眼印记，还有指尖的冰凉，都不像是普通人，难道也是神仙？
如果是，他又是哪个神仙呢？
越想越好奇，林野决定，再点一次外卖，试试看能不能再次遇到那个清冷的外卖员，确认一下他的身份。
下午三点多，林野借口肚子饿，再次打开了外卖软件，点了一份和昨晚一样的烧烤。
还是那家店，还是同样的菜品，备注里特意写了“尽快送达，麻烦同一个外卖员配送”。
下单成功后，林野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紧紧盯着外卖软件上的配送进度，看着配送员的位置一点点靠近公司，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能不能再次遇到那个奇怪的外卖员。
果然，和昨晚一样，不到二十分钟，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还是那个清冷的男声：“外卖。”
林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玻璃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昨晚那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小哥，依旧是鸭舌帽压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和薄唇，气质依旧清冷，指尖依旧冰凉。
“你的外卖。”
小哥递过外卖袋，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见过面一样。
林野没有接外卖，而是目光紧紧盯着小哥的额头，这一次，他没有错过。
清晰地看到小哥的额间，有一道淡淡的竖瞳，呈红色，纹路清晰，像是一只眼睛，正微微闪烁着红光，和昨晚他看到的幻觉一模一样。
那道竖瞳，不是画上去的，也不是什么装饰，而是真实存在的，透着一股威严而神秘的气息。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开口，试探着问道：“你……你是杨戬？”
听到“杨戬”这两个字，小哥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他帽檐下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原本清冷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紧张。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乱说！你别胡说八道！”
看到小哥的反应，林野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他果然是杨戬！传说中的二郎神，拥有三只眼睛，能辨善恶，斩妖除魔，没想到，竟然会下凡伪装成外卖员，给人类送外卖。
林野强压下心里的震惊，故意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说道：“我没有胡说啊，你额间的天眼，不是杨戬的标志吗？
还有，你送外卖这么快，除了神仙，谁能做到？”
小哥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间的天眼红光闪烁得越来越厉害，语气也变得更加紧张：
“你别再说了！这件事不能外传，要是被天庭知道了，我就惨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算我求你了，别乱说，给我一个五星好评，我功德不够，再扣绩效，就真的要被召回天庭了。”
林野看着杨戬紧张慌乱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传说中威严霸气、斩妖除魔的二郎神，竟然会因为一个五星好评而如此卑微，甚至还怕被召回天庭。
这和他印象中的杨戬，简直判若两人。
好奇心作祟，林野决定逗逗他。
他故意皱了皱眉，装作一副不满意的样子，说道：
“五星好评啊？可是你送的外卖，虽然快，但是烤五花肉有点太咸了，而且可乐也不够冰，我不是很满意，
说不定，我会给个差评哦。”
听到“差评”两个字，杨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额间的天眼红光暴涨，一道微弱的金光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紧接着，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砰”的一声。
被红光劈碎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林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杨戬竟然会这么激动，一个差评而已，竟然差点劈碎了声控灯。
看来，差评对这些下凡送外卖的神仙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别！别给差评！”
杨戬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恐惧，“我下次一定注意，烤五花肉不做那么咸，可乐给你放更多的冰，你别给差评好不好？
要是被差评，我会被天劫劈的，而且功德也会被扣光，到时候，我就只能被召回天庭，再也不能下凡送外卖赚功德了。”
看着杨戬急切又恐惧的样子，林野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不会给你差评的，放心吧。”
听到这句话，杨戬瞬间松了一口气，身体不再发抖，额间的天眼红光也渐渐减弱，恢复了淡淡的样子。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虽然不明显，但能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开心。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杨戬连忙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感激，“我这就给你重新做一份，保证不咸，可乐也给你放足够的冰，不用你再等多久，几分钟就好。”
“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
林野笑着说道，伸手接过外卖袋，“就这样就好，我刚才只是逗你玩的，味道其实还不错，我很满意。”
说完，他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给了杨戬一个五星好评，还特意写了一句评价：
“配送超快，外卖口感很好，外卖员小哥也很贴心，值得推荐！”
就在林野点击确认好评的那一刻，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杨戬的身上散发出来，笼罩着他的全身。
额间的天眼也闪烁着淡淡的金光，看起来十分威严。
杨戬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太好了，又多了一点功德，再攒一点，我就不用被召回天庭了。”
过了一会儿，金光渐渐散去，杨戬睁开眼睛，看向林野，脸上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说道：
“谢谢你，小伙子，这份好评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以后你要是再点外卖，只要备注一下，我一定优先给你配送，保证又快又好。”
“好，没问题。”
林野笑着说道，心里充满了好奇，“对了，杨戬，我想问一下，你们神仙为什么要下凡送外卖啊？
还有，好评为什么能增加功德，差评为什么会引来天劫？”
杨戬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本来是不能外传的，但是看在你给我好评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点点吧。
天庭最近改革，要求所有神仙都要下凡体验人间生活，赚取功德，只有功德足够，才能继续留在天庭，
否则就会被降级，甚至被逐出天庭。
而送外卖，就是我们下凡赚取功德的一种方式，人类给的好评，就能转化为我们的功德，好评越多，功德越多；
反之，差评就会扣除我们的功德，要是差评太多，就会触发天劫，受到惩罚。”
林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杨戬会这么在意好评，这么害怕差评，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又问道：“那除了你和月老，还有其他神仙下凡送外卖吗？”
“当然有。”杨戬点了点头，说道，“天庭里很多神仙都下凡了，有的送外卖，有的做其他的工作，都是为了赚取功德。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我们，只有拥有灵韵体质的人，才能吸引我们接单，而你，就是拥有灵韵体质的人。”
“灵韵体质？”林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灵韵体质是一种非常稀有的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身上会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种灵气，对我们神仙来说，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而且，我们给拥有灵韵体质的人送外卖，能赚取更多的功德。”
杨戬解释道，“你应该是天生就拥有这种体质，所以，你点外卖，才能频繁地遇到我们这些神仙。”
林野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之所以能遇到杨戬和月老，是因为自己拥有灵韵体质。
他心里充满了震惊，同时也带着几分好奇，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哪些下凡送外卖的神仙。
杨戬看了看时间，说道：“我还有其他的订单要送，就不跟你多说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麻烦，只要点外卖，备注一下，我就会过来帮你。”
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比上次还要快。
林野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卖袋，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心里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