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次刁难与无声护持
第二节课是英语。
老师是个很严厉的中年男人，讲课节奏很快，还喜欢随机点名提问。
苏念因为基础薄弱，听得格外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越是紧张，越容易出岔子。
当老师点到她的名字，让她翻译一段课文时，她因为过度紧张，大脑一片空白，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老师皱起眉头，脸色不太好看：“苏念同学，你预习了吗？这么简单的内容都不会？”
苏念的脸瞬间红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不是不预习，只是突然换了环境，老师的讲课方式也不一样，她一时之间还没适应。
“好了，坐下吧。” 老师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下次注意。”
苏念连忙坐下，紧紧攥着笔，手指都泛白了。
周围的哄笑声还在继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一走，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几个女生围过来，对着苏念指指点点：
“这么简单的课文都不会翻译，也太笨了吧。”“是啊，难怪是转来的，基础这么差。”“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博关注。”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扎进苏念的心里。
她低下头，默默忍受着。
从小就习惯了这样。
只要她稍微表现得差一点，就会被人嘲笑，被人孤立。
她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
“闭嘴。”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最后一排。
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教室门口，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冷冷地扫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几个女生。
他的眼神很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那几个女生瞬间噤声，脸上的笑容僵住，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苏念也愣住了，抬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仿佛刚才开口制止的人，不是他。
可苏念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是他。
是那个看起来冷漠的同桌。
他居然帮了她。
几个女生不甘心地瞪了苏念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苏念坐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头看向陆沉。
他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线条冷硬，没什么表情。
好像刚才那声 “闭嘴”，真的只是因为她们太吵了，而不是特意帮她。
苏念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你。”
陆沉的翻书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
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苏念却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点开心。
她知道，他是愿意帮她的。
接下来的几节课，苏念听得格外认真。
每当她遇到不懂的问题，偷偷瞥向陆沉时，他都会在不经意间，用手指轻轻点一下课本上的知识点，或者用极轻的声音，提醒她正确的答案。
苏念的心里，暖暖的。
她开始觉得，和陆沉做同桌，好像也不是一件那么糟糕的事情。
中午午休，苏念没有去食堂。
她从书包里拿出早上买的面包和牛奶，坐在座位上，慢慢吃着。
食堂的饭菜太贵了，她舍不得。
刚吃了两口，就感觉有人站在了她的桌旁。
苏念抬头，看到林薇薇带着几个女生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苏念，跟我们出来一下。”
苏念的心里一紧，放下面包，站起来：“怎么了？”
“别装了，跟我们来就知道了。” 林薇薇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
苏念不想去，可她不敢反抗。
她被拉着，走出了教室，来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这里很偏僻，平时没人来。
林薇薇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苏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苏念，我告诉你，陆沉不是你能靠近的人。”
苏念低下头：“我没有……”
“还说没有？” 林薇薇打断她，伸手推了她一把，“你上课的时候，一直偷偷看他，不是想勾引他是什么？”
苏念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问他问题。”
“问问题？” 林薇薇嗤笑一声，“我们班那么多学霸，你不去问，偏偏去问陆沉？谁信啊。”
她说着，又伸手推了苏念一下：“我劝你识相点，离陆沉远点，不然，我让你在明德高中待不下去。”
周围的几个女生也跟着起哄：
“就是，别自不量力。”“陆沉是我们所有人的，轮不到你这个转学生。”
苏念被推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上。
疼痛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苏念猛地抬头。
陆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正静静地看着她们。
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薇推搡苏念的手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薇薇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她心里有点慌，却还是强装镇定：“没干什么，我们和苏念同学闹着玩呢。”
“闹着玩？” 陆沉一步步走过来，站在苏念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的背影很挺拔，像一堵墙，挡住了林薇薇一行人。
“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离她远点。”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看着陆沉冰冷的眼神，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咬了咬牙，带着几个女生灰溜溜地走了。
楼梯间里，只剩下苏念和陆沉。
苏念的眼泪还在掉，肩膀微微颤抖着。
陆沉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很凉，动作却很轻。
苏念愣住了，忘记了哭泣。
“疼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苏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不…… 不疼。”
陆沉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苏念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低着头，不敢看他。
“对不起。” 她小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陆沉沉默了一下，开口：“不是你的错。”
只有五个字。
却像一股暖流，涌进了苏念的心里。
她抬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那里有一块明显的红印。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苏念疼得缩了一下。
“回去吧。” 他说，“下午别出去了。”
苏念点了点头，小声说：“嗯，谢谢你。”
陆沉没再说什么，转身先走了。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个看似冷漠的同桌，为什么会一次次帮她。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好像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她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走回教室。
坐下的时候，她偷偷瞥了陆沉一眼。
他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线条柔和了不少。
苏念的心里，轻轻一动。
也许，她的高中生活，并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