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真相浮现

项目经理的训斥还在耳膜震荡，指尖冰凉得像浸过冰水。深夜的办公室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以及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她登录公司内部系统，手指悬在键盘上顿了顿，心里面想起余爱月从头到现在对自己的照顾提供意见。下意识输入了“余爱月”三个字。
一份去年的推广项目报告赫然弹出，封面的客户名称让她瞳孔骤缩——和这次的客户同属母婴行业。她飞快地往下翻，调研部分的内容与自己此次的方案惊人地相似：数据寥寥几笔，结论模糊不清，甚至推荐的网红营销类型都大同小异。而项目结果一栏，红色的字体格外刺眼：“因数据缺失导致客户投诉，项目终止，责任归咎于第三方数据供应商。”
杜陌林的呼吸骤然急促，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继续翻找相关邮件，鼠标指针在屏幕上颤抖，突然，一封未发送的草稿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收件人是个匿名邮箱，内容只有一句话：“若您能提供非公开数据支持，我司将在后续合作中优先考虑贵方。”发送时间，正是去年那个项目失败后的第三天。
“原来她早就这么做过……”杜陌林攥紧鼠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她想起余爱月拍着她肩膀说“放心去做”的模样，想起对方温和的语气和鼓励的眼神，只觉得一阵恶心。愤怒像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滚，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几乎要冲出去找余爱月对峙。
“还没走？”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杜陌林回头，看见唐妤抱着一杯热咖啡站在办公室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职业装，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唐妤瞥见她屏幕上的内容，神色骤然凝重，脚步放轻走了过来。“你发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她把我当替罪羊！”杜陌林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上次项目失败，她甩锅给第三方，这次又想故技重施！要不是我翻到这些，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唐妤沉默片刻，将手里的热咖啡放在她桌角，杯壁传来的温度让杜陌林紧绷的手指微微松弛。“我帮你查证据。”唐妤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快速登录数据库，“我之前做过类似的市场调研，备份了一些数据，或许能对比出她推荐的网红营销方案有问题。”

两人并肩坐在屏幕前，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像是一场无声的战役。唐妤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眼神专注而锐利，偶尔会指着屏幕和杜陌林交流几句，声音压得很低。杜陌林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之前唐妤几次提醒她，她都嗤之以鼻，如今却要靠对方解围。
凌晨三点，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唐妤突然停下动作，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图表：“找到了。”她将两份数据并列展示，“余爱月推荐的这几个网红营销合作，粉丝画像造假严重，声称的三四线城市用户占比，实际不足20%，和目标人群的偏差高达40%。”她又点开另一份文件，“而且我查到，去年那个失败的项目，她推荐的是同一批网红营销。”
杜陌林盯着屏幕上刺眼的数据，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利用我的信任，既省了调研成本，又能把失败的风险转嫁给我。”她咬牙切齿地说。
唐妤将所有证据截图整理成文档，手指停在“保存”键上，转头看向杜陌林：“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把证据交给领导，举报她；二是用这些数据补救项目，既能挽回公司损失，也能让她的算计落空。”
杜陌林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坚定取代。“补救项目。”她深吸一口气，“我不能只为了报复，让公司蒙受更大的损失。而且，只有用成功的项目证明自己，才能彻底打垮她的算计。”
唐妤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好，我们连夜修改方案。”
两人分工合作，杜陌林负责调整推广渠道，唐妤则补充数据支撑。桌上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清晨七点，第一缕阳光穿透办公室的玻璃，洒在两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一份详实的补充方案终于成型，里面不仅有精准的数据分析，还有重新筛选的推广渠道和转化率预测。
杜陌林将方案发给项目经理，附上一段简短的留言：“我们找到了更精准的数据支撑，恳请公司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转头看向唐妤，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感激：“谢谢你，唐妤。之前是我太固执，错怪了你。”
唐妤轻轻笑了笑，眼底的青黑难掩疲惫，却依旧明亮：“朋友之间，计较这些做什么？”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就等客户的回复了。”
杜陌林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的石头缓缓落地，脸上也挂着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