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对峙与反思

三天后，客户公司的会议室里，杜陌林和唐妤并肩站在投影幕前。这一次，杜陌林没有了上次的焦躁，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从容地展示着补充后的方案。屏幕上，目标人群画像分析、网红粉丝重合度对比、渠道转化率预测等数据图表一目了然，红色的增长曲线格外有说服力。
王涛皱着眉看了半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原本紧绷的脸色渐渐舒展。“这份方案很详实，数据支撑也足够充分。”他终于点头，“我们愿意重新评估合作事宜。”
走出客户公司的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杜陌林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唐妤拍拍她的肩，语气带着一丝提醒：“先别高兴得太早，余爱月那边，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刚回到公司，余爱月就端着一杯咖啡“恰好”路过她们的工位，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陌林，唐妤，听说你们把项目补救回来了？真是年轻有为啊，冲劲十足。”
杜陌林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余姐，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
茶水间里，微波炉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杜陌林将电脑屏幕转向余爱月，证据文档赫然在目——旧项目报告、未发送的邮件草稿、网红数据造假对比图。“余姐，这些你怎么解释？”
余爱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冻结的湖面。但仅仅一瞬，她便恢复了镇定，甚至轻笑出声，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陌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职场上有些策略难免激进，但出发点都是为了项目好。你拿这些陈年旧事来质疑我，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邮件是草稿，我从没发送过；网红数据造假，那是第三方的问题，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至于去年的项目失败，那是公司的决策，和我有什么关系？”她的语气渐渐变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倒是你，私自翻查公司内部资料，还截图保存，这已经违反公司规定了吧？”
杜陌林被她的狡辩激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你明知道调研数据重要，却故意让我简化流程，就是为了让我做你的替罪羊！”她的声音带着颤意，“这次要不是唐妤备份了数据，我早就被你毁了！”
“职场本就是优胜劣汰。”余爱月嗤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似乎也没让她有丝毫不适，“你自己没能力把控风险，反而怪别人？再说了，你想举报我？”她压低声音，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证据呢？邮件可以伪造，数据可以误读。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说你是为了推卸责任，诬陷上司。”
杜陌林如坠冰窖，浑身冰凉。她这才看清，余爱月那张温和的面具下，藏着一颗多么冷酷算计的心。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股无力感。
“小姑娘，记住了。”余爱月放下咖啡杯，转身欲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幽幽的，“职场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下次别这么天真了。”
杜陌林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