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暗查真相,戾气渐深
攥着父亲留下的手写笔记与行车路线图,我在父母的书房里站了整整一夜。窗外的天从漆黑泛起鱼肚白,再到晨光微亮,我眼底的迷茫彻底褪去,只剩下淬了冰的决绝。
那些针对校园里霸凌者的报复,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血海深仇,才刚刚浮出水面。
父亲笔记里提到的周副总周明山、赵副总赵建宏,是父母生前最信任的下属,葬礼上他们假惺惺地抹着眼泪,转头就逼问陈伯公司股份与资产的下落,那份贪婪与虚伪,如今想来,字字句句都藏着阴谋。
我将那份关键证据小心翼翼地封好,藏在书包最内层,贴身带着。这是父母惨死的真相,是我复仇的唯一线索,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天彻底亮了,我像往常一样换上校服,只是眼底的阴郁比往日更甚。
手腕上的白玉平安扣静静贴着皮肤,温度比平时更低,那股蛰伏的阴冷力量,似乎感受到了我心底滔天的恨意,蠢蠢欲动,随时准备为我所用。
走出房间,陈伯已经做好了早餐,看着我眼底的红血丝,他满脸心疼,却又不敢多问。
父母出事之后,陈伯一直守着我,他是家里唯一的老人,也是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我不想让他卷入这场危险的复仇,更不想让他知道我身上诡异的力量。
“小姐,你昨晚没睡好吗?脸色这么差。”陈伯将温热的粥推到我面前,声音沙哑,“要是在学校受了委屈,咱们就不去了,陈伯养你。”
我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却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陈伯,学校那边我得去,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我不能不去学校,一来,那些曾经散播我谣言、冷眼旁观的人,还没有彻底付出代价;二来,我需要一个正常的身份做掩护,暗中调查周明山和赵建宏的踪迹,太过张扬反而会打草惊蛇。
陈伯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给我夹了菜。他大概也察觉到,自从父母出事,我就变了,变得沉默、冷漠,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可他依旧毫无保留地护着我。
吃完早餐,我背着书包出门,径直走向圣樱学院。
清晨的校园依旧安静,可路过的同学看到我,依旧是下意识地躲闪,眼神里的恐惧与忌惮,丝毫没有减少。
短短几天,张倩高烧昏迷、苏瑶终日惶恐、三个霸凌女生精神恍惚、李老师受惊静养,这些事早已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个不祥之人,身边总会发生诡异的事,却没人敢说我半句不是,更没人能拿出任何我动手的证据。
我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刚坐下,陆榴蔷就拿着一份早餐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我的桌上,笑容温柔:“南清,我看你早上没什么胃口,给你买了三明治和热牛奶,你多少吃一点。”
她的声音依旧温暖,没有丝毫疏离,仿佛看不到我周身的阴郁,也不在意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就这么坦然地站在我身边,陪着我。
我看着桌上的早餐,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黑暗与温暖再次交织。
我明明想推开她,不想让她被我拖累,可她却执着地靠近,像一束不肯熄灭的光,执意要照亮我的黑暗。
“不用了,我吃过了。”我依旧语气淡漠,试图让她离开。
陆榴蔷却没有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我,眼神认真:“南清,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怎么怕你,我都不怕,我永远相信你。”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悄悄淌过我冰冷的心底,可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安。
我身上藏着杀人的力量,心底藏着复仇的执念,我正在一步步坠入深渊,她这样干净温暖的人,靠近我,只会被我身上的黑暗吞噬。
我没有再说话,低头看着桌面,将所有情绪藏在眼底。
陆榴蔷也没有再逼我,只是安静地坐在我旁边,陪着我,直到早读课铃声响起,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早读课上,我没有心思看书,满脑子都是父亲的笔记,还有周明山和赵建宏的脸。
我知道,想要查清真相,单凭我一个高中生,根本不可能,我需要线索,需要接触林氏集团,需要找到他们谋害父母的证据。
我悄悄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父母生前的朋友、公司的老员工,大多在他们出事之后,就对我避之不及,唯有父亲的特助陈默,一直忠心耿耿,葬礼上他曾偷偷告诉我,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我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给陈默发了一条信息,简单说明我想了解公司的事,想看看父母生前的工作文件,没有提笔记和阴谋的事,只是以女儿的身份,想要了解父母的心血。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陈默就回复了,语气恭敬又担忧,答应我周末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会把能给我的文件都带过来,还特意叮嘱我注意安全,不要轻易相信公司里的人。
看着回复,我心底稍稍安定。陈默是唯一能帮我的人,也是我调查真相的突破口。
下课铃声响起,我刚收起手机,就看到几个曾经在校园论坛带头造谣我的男生,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眼神忌惮地看着我,小声议论着什么。
他们是校园里最会搬弄是非的人,当初关于我“克死父母、谋夺家产”的谣言,大多是他们带头散播的,把我逼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他们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心底的恨意瞬间翻涌,平安扣微微发烫,那股阴冷力量顺着血脉蔓延。
我依旧坐在座位上,没有抬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心底锁定他们的身影,将一丝悸怖之气,悄无声息地缠上他们的心神。
不过几分钟,教室门口的几个男生突然脸色惨白,其中一个男生猛地抱住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大喊着“别追我,我不是故意的”。
另外几个也相继出现异常,有的眼神空洞,不停后退,撞在墙上也浑然不觉,有的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满脸惊恐。
教室里的同学瞬间哗然,纷纷看向门口,眼神里满是恐惧,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我。
可我依旧淡定地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平安扣,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没有异象,没有操控,只是他们心底的恶意与愧疚被无限放大,自己陷入了恐惧的漩涡。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他们自己心虚受惊,突发癔症,就算心里再怀疑,也找不到任何和我相关的证据。
闻讯赶来的老师,只能让人把几个男生送去校医室,和之前所有人一样,校医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能判定为过度惊吓,心理出现问题。
整个校园,因为这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所有人都对我避如蛇蝎,却又敢怒不敢言。
我成了圣樱学院最诡异的存在,冷漠、孤僻,身边总会发生无法解释的事,却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而我,看着这一切,心底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复仇的瘾越来越大,我依赖这股力量,用它惩罚所有伤害我的人,可心底的善良,却在一点点消失,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戾气吞噬,越来越不像自己。
陆榴蔷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她轻轻拉住我的手,我的指尖冰凉,她下意识地握紧,想用自己的温度温暖我:“南清,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逼坏的。”
她的手心很暖,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我冰冷的心脏微微一颤。我想抽回手,却被她握得更紧。
“别这样,南清,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陆榴蔷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你以前很温柔,很爱笑,我想让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心底苦笑。
自从父母离世,自从我被所有人谩骂排挤,自从我觉醒了这股诡异的力量,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背负着父母的血仇,活在无尽的黑暗里,除了复仇,我别无选择。
我轻轻抽回手,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淡漠:“你不懂,别管我了。”
陆榴蔷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却没有再逼我,只是默默站在我身边,陪着我。
一整天的时间,我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一边是校园里的复仇,一边是即将到来的真相调查,一边是陆榴蔷的温暖救赎,三方交织,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手腕上的平安扣,时而发烫,时而冰凉,那股力量也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失控,我知道,这是我内心挣扎的体现,复仇的执念与残存的良知,正在激烈对抗。
放学之后,陆榴蔷依旧想陪我一起回家,我拒绝了,我需要一个人冷静,需要好好梳理接下来的调查计划。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走到一处偏僻的公园,坐在长椅上,拿出父亲的笔记,再次仔细翻看。
笔记里除了资金异常、路线被改,还提到了一个秘密账户,以及父母车祸前,曾收到过匿名的威胁信,让他们放弃公司的核心项目,否则就会付出代价。
所有线索都指向周明山和赵建宏,他们觊觎林氏集团已久,为了夺权,不惜痛下杀手,制造车祸意外,再散播谣言毁我名声,让我无力反抗,他们好顺理成章地掌控公司。
想到这里,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平安扣瞬间变得滚烫,一股浓烈的阴冷力量爆发开来,周围的气温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路边的树叶被无形的力量吹动,沙沙作响。
我死死攥着笔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滑落,滴在笔记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周明山,赵建宏,你们等着。
我一定会查清所有真相,找到你们谋害我父母的证据,我会用这股力量,让你们日夜活在恐惧之中,让你们亲身体验我失去父母的痛苦,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校园的仇,我报了;父母的血仇,我必百倍奉还。
哪怕从此永坠黑暗,哪怕彻底失去良知,哪怕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我也绝不回头。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陈默发来的信息,确认周末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还提醒我,周明山和赵建宏最近一直在公司把控大权,行事诡异,让我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的意图。
我回复知道了,收起手机,将笔记紧紧抱在怀里。
周末的见面,是我接近真相的第一步,也是我为父母复仇的第一步。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公园渐渐变得冷清,我站起身,朝着老宅的方向走去,身影孤单,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陆榴蔷的温暖,我记在心底,可此刻的我,无暇顾及。
我必须先为父母报仇,必须让凶手伏法,至于救赎,至于未来,那都是复仇之后的事。
手腕上的平安扣,红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阴冷的力量彻底蛰伏,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等待着,为我血债血偿。
而我,行走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边是遥不可及的温暖,复仇的路,注定孤独,注定布满荆棘,可我别无选择,只能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