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我的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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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灵异悬疑连载中52453 字

第八章:梦魇缠躯,秘地寻踪

更新时间:2026-04-03 14:42:02 | 字数:4109 字

周明山和赵建宏来过学校之后,整座圣樱学院对我的忌惮,又攀上了一个新高度。

连平日里只会冷眼旁观的老师,路过我座位时都会下意识加快脚步,教室里但凡我所在的角落,半径三米内永远空无一人。

流言早已从“林南清是怪人”,变成了“她会邪术,招惹她的人都会倒霉”,可即便所有人都在私下这样揣测,依旧拿不出半分能指证我的证据。

所有的异常,都只发生在曾经伤害过我的人身上,且全是心神失常、受惊过度这类查无实据的缘由,任谁都只能归结为巧合,或是当事人自己心术不正。

我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样的疏离刚刚好,没人打扰,我才能专心筹划接下来的事。

这几天,我手腕上的白玉平安扣,时常会毫无征兆地泛出凉意,不是平日里力量催动时的滚烫,而是一种渗进骨头里的阴冷,像是在提醒我。

那股被我植入周明山和赵建宏心底的悸怖之气,正在一点点发酵,将两人缠得越来越紧。

我没有主动去打探他们的消息,可校园里、甚至商圈里的零星议论,早已飘进耳朵。

听说周明山开始整夜失眠,家里的灯要亮一整晚,但凡身边没人,就会大喊大叫,说看到车祸现场的鬼影,说有人追着索命,公司里的会议开着开着,他会突然拍桌而起,语无伦次,全然没了往日副总高高在上的模样。

赵建宏更甚,变得疑神疑鬼,看谁都像是要害他,不敢坐车,不敢走夜路,连听到汽车鸣笛声都会浑身发抖,直接瘫软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刹车不是我弄的,别找我”。

两人的状态,成了商圈里的笑谈,旁人只当他们是压力过大、精神出了问题,只有我清楚,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我没有伤他们分毫,只是把他们亲手造下的孽,化作了缠在他们心头的梦魇,让他们日日夜夜,都活在自己的罪恶里,受尽煎熬。

这远比让他们立刻死去,更解恨。

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指尖轻轻摩挲着平安扣,听着周围同学压低声音议论周、赵二人的疯态,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校园里的仇早已了结,如今我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他们策划车祸、动手篡改刹车的铁证,让他们为父母的死,付出最应有的代价。

而那个关键的秘地,就是陈默口中,两人近期频繁出入的修理厂——那家当年维修过父母车辆的小修理厂,藏在老城区的偏僻巷子里,不起眼,却极有可能是整个阴谋的关键节点。

我早已通过陈默,摸清了修理厂的地址,还有周明山和赵建宏通常到访的时间,选了一个周三的下午,以身体不适为由,向班主任请假。

如今的我,就算是请假,老师也不敢多问半句,只是飞快地签字放行,生怕多和我待一秒。

收拾好东西,我避开所有同学的目光,从学校侧门离开,换乘了两趟公交,才抵达老城区的巷子口。

这里远离市中心的繁华,巷子狭窄逼仄,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空气里飘着油烟和灰尘的味道,修理厂就藏在巷子最深处,门口堆着废弃的轮胎,招牌斑驳褪色,写着“老杨汽修”四个大字。

我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躲在巷子拐角的隐蔽处,静静观察。

修理厂不大,只有两个维修工位,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埋头修车,院子里停着几辆破旧的私家车,看起来和普通的汽修厂没什么两样,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却成了凶手掩盖罪证的窝点。

我盯着修理厂的大门,指尖始终贴着平安扣,时刻保持警惕。

周明山和赵建宏既然频繁来这里,肯定是还有未处理干净的痕迹,或是在收买厂里的人,守住当年的秘密,我必须沉住气,找到能证明他们动手脚的证据,哪怕只是一句证词,一个旧零件,都能成为扳倒他们的关键。

就在我静静等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小心翼翼,带着担忧的声音:“南清,你怎么在这里?你请假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就看到陆榴蔷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药袋,眼底满是疑惑与担忧。

她穿着校服,显然是从学校过来的,大概是看到我请假离开,放心不下,一路跟了过来。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心底瞬间涌起一股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危险又阴暗,我不想让她卷入我的事,更不想让她看到我处心积虑追查罪证的模样。

“谁让你跟来的?回去。”我立刻收敛周身所有气息,语气冷得像冰,刻意摆出不耐烦的样子,只想让她赶紧离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跟着我。”

陆榴蔷却没有走,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紧绷的侧脸,还有我眼底藏不住的戾气,眼眶微微泛红:“我担心你,你最近越来越不对劲,总是一个人躲着所有人,请假也不说去干什么,我真的很怕你出事。这里这么偏,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别过头,不肯看她的眼睛,声音愈发冷漠,“陆榴蔷,我早就说过,别再跟着我,我们早就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我故意说出最伤人的话,就是想让她彻底死心,让她远离我这个满身黑暗、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人。

她干净、温暖,像阳光下的向日葵,而我,是阴沟里的荆棘,只会扎伤靠近我的人。

可陆榴蔷却像是没听到我的话,她伸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我不走,南清,我知道你心里有苦,我知道你在做很危险的事,你不用赶我走,我不打扰你,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等你办完事情,我跟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她的指尖很暖,透过薄薄的校服衣袖,传到我的皮肤上,那点温度,像是要融化我心底积攒已久的寒冰。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更加严厉:“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再跟着我,以后就再也不要见我了!”

陆榴蔷被我甩得后退一步,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看着我,满脸委屈,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离开:“我不怕你赶我走,我也不怕别人说什么,我就想陪着你,你不能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你会把自己逼疯的。”

我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口猛地一疼,那份被我刻意压制的愧疚,瞬间翻涌上来。

我何尝不想有人陪着,何尝不想贪恋这份温暖,可我不能,我不能把她拉进这场满是鲜血与阴谋的复仇里,她不该承受这些。

就在我们僵持之际,修理厂的方向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我立刻转头,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修理厂。

周明山和赵建宏从车上下来,两人脸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神情萎靡,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显然是被连日的梦魇折磨得不成样子。

他们一进门,就对着那个修车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着什么,神情紧张又警惕,时不时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到。

我瞬间屏住呼吸,一把将陆榴蔷拉到拐角的墙后,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陆榴蔷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却也乖乖地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靠着墙壁,眼神里满是疑惑,却也看出了事情的不简单。

我贴着墙壁,静静听着修理厂内的对话,距离不算近,加上他们刻意压低声音,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刹车零件”“处理掉”“别被发现”“小姑娘没察觉吧”“封口费”……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里。

他们果然是在处理当年的罪证,是在收买这个修车师傅,守住刹车被篡改的秘密!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底的恨意瞬间爆发,平安扣瞬间变得滚烫,那股阴冷力量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我恨不得立刻冲进去,质问他们,让他们血债血偿,可理智告诉我,不能冲动,现在冲进去,只会打草惊蛇,他们绝不会承认,反而会彻底销毁所有证据,甚至会对我和陆榴蔷下手。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缓缓松开捂住陆榴蔷的手,示意她安静等待。

陆榴蔷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还有远处那两个神色诡异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

用自己的温度,安抚我激动的情绪,用眼神告诉我,她会一直陪着我。

我没有再甩开她,此刻的我,被恨意冲昏头脑,有她在身边,反倒能让我保持一丝清醒。

修理厂内,周明山和赵建宏又叮嘱了几句,留下一个厚厚的信封,便匆匆离开了,他们被梦魇折磨得精神恍惚,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不敢多做停留。

直到他们的车驶出巷子,我才拉着陆榴蔷,从拐角走出来,径直走进修理厂。

那个修车的中年男人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我周身冰冷的气息,眼神瞬间变得慌乱,下意识地挡住身后的工具箱,语气生硬:“你们是谁?修车的话改天来,今天下班了。”

“我不是来修车的。”我看着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是林正宏的女儿,我父母当年车祸的车辆,就是在你这里修的。”

听到我父亲的名字,修车师傅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开始发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嘴里不停念叨:“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赶紧走!”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平安扣,引动一丝悸怖之气,悄无声息地缠上他。

我没有折磨他,只是放大他心底的愧疚与不安,让他说出实话。

“你收了他们的钱,帮他们掩盖罪证,你心里清楚,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你每天看着这些修车工具,看着被篡改的刹车零件,晚上睡得安稳吗?你就不怕,和他们一样,被梦魇缠身,日夜不得安宁?”

修车师傅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在恐惧与愧疚的双重折磨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我说,我说!当年是周明山和赵建宏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偷偷把林总车子的刹车系统弄坏,制造刹车失灵的意外,我一时贪财,就做了傻事,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我对不起你父母啊……”

他一边哭,一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被藏起来的旧刹车零件,递到我面前:“这就是当年换下来的零件,我一直没敢扔,就怕有一天东窗事发,这是证据,你拿好,别说是我给你的……”

我接过那个沾满油污的刹车零件,指尖微微颤抖,这就是铁证!这就是周明山和赵建宏谋害父母的铁证!

这么久的追查,这么久的隐忍,终于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父母的冤屈,终于有机会昭雪了。

我紧紧攥着那个零件,心底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片沉重的悲凉,还有无尽的恨意。

陆榴蔷站在我身边,轻轻扶住我的胳膊,满眼心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陪着我。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修车师傅,没有再动用力量,他已经被愧疚折磨了这么久,剩下的惩罚,自有法律来决断。

我拿着刹车零件,拉着陆榴蔷,转身走出修理厂,夕阳透过巷子的缝隙,洒在我们身上,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证据,再看看身边的陆榴蔷,心底突然百感交集。

复仇的线索终于集齐,可我身上的黑暗,也越来越浓,陆榴蔷这束微光,依旧守在我身边,可我,还能被救赎吗?

手腕上的平安扣,温度渐渐褪去,阴冷的力量也慢慢蛰伏,可我知道,真正的决战,就要来了。

周明山,赵建宏,你们的死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