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慢慢靠近
加了微信之后，程烟和林枭的联系，就多了一层理所当然的理由。
一开始，两人都不算主动。
程烟是性格使然，不习惯主动找人聊天，怕打扰对方，也怕找不到话题尴尬；林枭则是工作忙，常常对着电脑一整天，只有空闲下来，才会想起看一眼手机。
但只要有一方开口，另一方都会很快回复。
通常是林枭先发过来一句，很随意的问候。
“下班了？”
“今天忙不忙？”
“晚上还去晚渡吗？”
程烟看到消息，总会心里轻轻一跳，然后认真回复。
她不会长篇大论，但会如实说自己的状态：加班、有点累、准备回家、可能去酒吧坐一会儿。
林枭如果有空，就会说“我也过去”；如果忙，就会说“早点休息，别喝太晚”。
简单几句，没有暧昧，没有试探，却像一条细细的线，把两人慢慢牵到了一起。
程烟渐渐发现，林枭其实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他会记得她不吃辣，有一次聊到外卖，他随口说：“你公司附近那家湘菜别点，太辣，对胃不好。”
他会记得她容易加班，偶尔傍晚发消息提醒她：“别久坐，起来活动一下。”
他甚至记得她喜欢喝常温的水，不喜欢太冰的东西。
这些细小的关心，不张扬，不刻意，却一点点落在程烟心上，让她觉得自己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着。
她也慢慢开始，主动关心他。
“今天看天气预报说很热，你出门注意防晒。”
“你经常对着电脑，眼睛要多休息。”
“别总熬夜工作，身体重要。”
发出每一条消息前，她都会犹豫半天，删删改改，怕太主动，怕太刻意，怕显得自己过于上心。
可每次发出去，看到林枭很快回复的“好”“知道了”“谢谢”，她又会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约着一起出门。
不是正式的约会，更像是朋友间的散心。
林枭知道她喜欢安静，从不会带她去人挤人的商圈，也不会带她去吵闹的游乐场。
他们会一起去深圳图书馆。
程烟找一本散文或小说，林枭带一台电脑，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看书，他处理工作，偶尔累了，就抬头看看对方，相视一笑，安静又惬意。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书页上，落在键盘上，时光都变得缓慢温柔。
程烟很喜欢这样的时刻。
不用说话，不用应酬，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就觉得心安。
他们也会一起去逛文创园。
园子里人不多，有很多手作小店、咖啡馆、画展，安安静静，很有格调。林枭会陪着她一家店慢慢逛，看手工饰品，看插画作品，看各种有趣的小摆件。
程烟看到喜欢的东西，会停下多看两眼，不会轻易买。林枭从不会催她，也不会刻意说“喜欢就买”，只是陪在她身边，偶尔点评一两句，语气轻松。
有一次，她在一个明信片摊位前停下，看着一张深圳晚霞的照片，看得入了神。
林枭在她身边轻声说：“喜欢的话，就拿着。”
“算了，看看就好。”程烟笑了笑。
离开摊位后，她没再放在心上。
结果第二天，她收到林枭发来的消息，是那张明信片的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下次一起去看真的晚霞。”
程烟看着屏幕，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她抱着手机，笑了很久。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他们还会一起去逛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慢慢走，挑零食、挑水果、挑速食。林枭会自然而然地，帮她拿高处的物品，会把她爱吃的草莓、蓝莓放进车里，会避开所有她不喜欢的香菜、青椒。
结账的时候，他会抢先付款。
程烟要转钱给他，他总是笑着拒绝：“下次你请我喝水就行。”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多，距离也越来越近。
程烟明显感觉到，自己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再整天浑浑噩噩，心里空落落的。她开始期待每一天，期待下班，期待周末，期待和林枭见面。
她会在上班间隙，忍不住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会在出门前，认真挑选衣服，梳理头发，希望自己看起来好看一点；会在见到他时，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动心了。
可她不敢说。
她性格内敛，自卑又敏感，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温柔又优秀的林枭。她怕自己一开口，连现在这样舒服的关系都维持不住。
所以她把这份心意，悄悄藏在心底，只敢在相处时，偷偷流露一点点。
林枭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他看得出来程烟的羞涩、内敛和小心翼翼，也看得出来她眼底慢慢升起的欢喜和依赖。
从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她孤立无援的样子，到后来一次次相处，看着她慢慢卸下防备，从沉默疏离变得爱笑、爱说话，他的心，早就彻底沦陷了。
他喜欢她的安静纯粹，喜欢她的温柔善良，喜欢她笑起来浅浅的梨涡，喜欢她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的柔软。
他也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心意说出口。
他不想吓到她，不想让她有压力，只想慢慢陪着她，让她安心，让她确信，自己是真的喜欢她，不是一时兴起。
那段时间，两人都心照不宣，维持着暧昧又甜蜜的氛围。
杨文博看在眼里，常常打趣他们。
“你们俩再这么磨磨蹭蹭，我都要着急了。”
“林枭，你赶紧主动点，人家姑娘脸皮薄。”
“程烟，你别总躲着，林枭这人靠谱，错过了你会后悔。”
每次被打趣，程烟都会脸红，低头不说话；林枭则会笑着护着她：“别起哄，慢慢来。”
越是这样，程烟心里就越甜。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枭对自己的不一样。
他对别人，依旧是淡淡的，客气又疏离；可对自己，却温柔、耐心、细心，处处包容，处处照顾。
这种独一无二的偏爱，让她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一个周五的晚上，程烟又去了“晚渡”。
林枭早就等在那里，没有处理工作，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的位置旁，像是在专门等她。
看到她进来，他站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今天不用加班？”程烟坐下，笑着问。
“推了。”林枭直言，“想早点过来。”
程烟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杨文博给她送来莫吉托，识趣地没打扰，转身回了吧台。
酒吧里音乐轻柔，灯光温暖，周围的人声都变得模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枭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温柔，没有说话。
程烟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抿了一口酒，脸颊发烫。
“程烟。”林枭忽然开口，叫她的名字。
“嗯？”她抬头看他。
林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地说：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音乐还在流淌，灯光依旧温暖，可程烟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声音，和他眼底满满的温柔。
她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
期待了无数次的画面，真的发生时，她反而不敢相信。
林枭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没有紧张，只有满满的笃定和温柔，在等她的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程烟才回过神，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不是难过，是太过欢喜。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