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溢出的浪漫
答应做林枭女朋友的那一刻，程烟整个人都像飘在蓬松的云朵里，脚下虚浮，心口却被滚烫的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酒吧里的昏黄灯光裹着淡淡的酒香，爵士乐低回流淌，周遭的喧闹都化作模糊的背景音。
她眼里只剩下林枭的眉眼，他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却稳固，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熨帖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
“终于，名正言顺了。”林枭嘴角弯起，笑意直达眼底，一扫往日的清冷疏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程烟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耳朵尖都红透了，她低着头小声蹭了蹭他的掌心：“我还以为，还要等很久。”
“我也以为要再忍一忍。”林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怕吓到你，怕你觉得太快，可我实在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多待。牵着手慢慢走在深圳的夜色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又轻轻分开。
从巷口到地铁站，短短十分钟的路，两人走了将近半小时。没有太多情话，只是偶尔对视一笑，空气里漫开的甜意，就足够让人心尖发烫。
林枭把她送到地铁站口，依旧反复叮嘱她到家报平安。
程烟站在扶梯上，频频回头，看他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那一幕，她记了很久，也暖了很久。
回到出租屋，程烟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傻笑了好久。她反复翻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从最开始的客气问候“下班了吗”，到后来的日常关心“今天累不累”，再到刚才那句郑重的“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心里甜得发腻，连空气里都好像泛着粉色的泡泡。
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被人坚定选择，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确定关系后，两人相处自然又亲昵，温柔漫溢在每一个日常细节里。
林枭彻底把程烟宠进了生活里。知道她早上起不来，常常来不及吃早饭，他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她楼下，手里提着温热的鲜虾肠粉和热豆浆，看着她坐在小区长椅上吃完，看着她嘴角沾了酱汁，伸手轻轻替她擦掉，才笑着去忙自己的工作。
知道她公司附近外卖油腻，他偶尔会提前一小时起床，在家做好清淡便当，两荤一素加一份清炒时蔬，还会细心切好水果装在小盒子里，用保鲜膜封好，让她带到公司加热后吃，依旧有家里的温度。
知道她生理期肚子疼，他会提前一周记准日子，备好暖宝宝、红糖姜茶，甚至会提前煮好红枣粥放在保温桶里。生理期那几天，他主动包揽所有家务，不让她碰凉水，不让她熬夜，睡前会给她揉肚子，轻声哄着她睡觉。
程烟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渐渐褪去了往日的拘谨和自卑，变得爱笑、爱撒娇，眼里有了藏不住的光亮。
她开始敢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撒娇，会抱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会因为他买的小发夹开心一整天，会在他加班时趴在他腿上小声抱怨，却又默默给他泡好温热的咖啡放在手边。
她也学着全心全意对林枭好。
林枭常年对着电脑，颈椎总是僵硬。她特意跟着视频学按摩，每天晚上等他忙完工作，坐在他身后给他揉肩捶背，从一开始的生疏笨拙，到后来的熟练轻巧，每按一下都轻声问“力度可以吗”。他会舒服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笑，说“我们烟烟越来越厉害了”。
他经常熬夜赶方案，常常忙到忘记吃饭。她就守在一旁，温着牛奶、煮好简餐，等他忙完一起吃，从不会抱怨打扰，只会轻声说“慢点吃，别噎着”。
他熬夜时，她会陪在他身边，给他剥水果、揉眼睛，哪怕自己困得直点头，也不肯先去睡，说“要陪你一起”。
他喜欢喝手冲咖啡，讲究口感和温度。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一套入门级咖啡器具，一点点学习研磨、冲泡，反复试错豆子的烘焙度、水温的控制和萃取的时间。
终于有一天，她端着一杯口感刚好的手冲咖啡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满意的笑容，心里比喝了咖啡还甜。
以前她对生活毫无期待，日子像白开水一样平淡。如今眼里心里全是林枭，连琐碎的日子都变得闪闪发光。
相恋的日子，像加了蜜的糖，甜得让人沉醉。程烟沉浸在这份幸福里，觉得每一天都充满阳光。他们一起度过了无数温馨的时光，把每个季节都过成了独有的模样。
春天，他们一起去郊外踏青。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再转公交，一路迎着微风看路边抽芽的柳枝。漫山遍野的鲜花盛开，粉的桃花、黄的迎春花、白的梨花，挤挤挨挨地铺满山野。
他们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晒着暖暖的太阳，聊着未来的憧憬。
林枭说，等攒够了钱，就买一套带小阳台的房子，种满她喜欢的多肉，把她娶回家，一辈子宠着她。程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这样的未来，触手可及。
夏天，他们一起去海边冲浪。林枭提前做好攻略，带好防晒霜、泳衣和冰镇西瓜。看着海浪层层叠叠涌来，他牵着程烟的手走进海里，教她怎么站稳、怎么起身。程烟摔了好几次，浑身都沾了沙子，却笑得前仰后合。
林枭会把她从海里捞起来，帮她擦去脸上的海水，揉着她的头发说“慢慢来”。傍晚的海边，橘红色的夕阳铺满天空，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他们牵手散步，买一支绿豆沙冰棒，你一口我一口，甜丝丝的凉意漫过心头，浪漫又惬意。
秋天，他们一起去公园赏落叶。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听着“沙沙”的声响，像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林枭会把她裹进怀里，为她挡住秋风，给她温暖。
他会捡起各种形状的落叶，夹在程烟的书里，说“这是秋天送给我们的礼物”。程烟靠在他肩上，看着他认真挑落叶的样子，心里软成一滩水。
冬天，深圳的冬天不算冷，他们会窝在出租屋里煮火锅。买一大袋新鲜的食材，肥牛卷、虾滑、金针菇、娃娃菜，摆满一桌子。程烟负责洗菜摆盘，林枭掌勺煮火锅，咕嘟咕嘟的热气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暖烘烘的。
他们盖着同一条毯子，依偎在一起看电影，吃到好吃的就互相喂一口，偶尔抬头对视，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他们还会一起去拍照，记录下每一个甜蜜的瞬间。
林枭有个入门级单反，是专门为了给程烟拍照买的。周末的时候，他会带着她去老街、深圳湾、创意园，各种角度拍个不停。
他会耐心地教她怎么摆姿势，怎么找光线，会蹲下来给她拍脚下的落叶，会举着相机追着她跑，让她在镜头前肆意大笑。拍累了，他们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林枭会翻看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给程烟讲“这张笑得最好看”“这张光线绝了”，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们也会一起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升到最高处，俯瞰整个深圳的夜景，程烟靠在林枭怀里，他会轻轻吻她的额头，说“以后每年都来”。
玩过山车时，程烟吓得紧紧抓住他的手，尖叫着闭上眼睛，下来后却又拉着他去玩旋转木马。林枭会给她买棉花糖，粉色的、大大的，她举着棉花糖坐在木马上，他站在外面给她拍照，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温暖得像童话。
他们会一起早起逛早市，在热气腾腾的摊位前穿梭，买刚出炉的包子、香甜的玉米、新鲜的草莓。市井喧嚣，人声鼎沸，却满是人间烟火。林枭会紧紧牵着她的手，不让她被人群挤到，会帮她拎着所有东西，哪怕她手里只有一个小袋子，也坚决不让她累着。
他们会窝在林枭的小公寓里看电影，程烟靠在他怀里，盖着同一条毯子，吃着零食看着温馨的爱情片。看到感人的情节，她会悄悄掉眼泪，林枭就轻轻擦去她的泪痕，低头吻她的额头，低声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看到搞笑的片段，她会笑得前仰后合，靠在他身上捶打他的肩膀，他会笑着抓住她的手，把她揽得更紧。
他们会一起做饭，程烟负责洗菜打下手，林枭掌勺。小小的厨房充满烟火气，锅碗瓢盆碰撞出温柔的声响。
他会教她切菜，手把手带着她的手告诉她怎么握刀、怎么下刀；她会帮他系围裙，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情话，惹得他脸颊微红，回头吻她的嘴角。偶尔他会故意把菜炒咸，看着她皱起眉头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重新做一份哄她开心。
他们也会去深圳湾散步，看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海风拂起她的长发，林枭会伸手帮她别到耳后，然后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比晚霞还好看”。
站在深圳湾大桥下，林枭搂着她的腰，指着远处的高楼，眼神坚定地说“等我再努力一点，我们就买一套小房子，不用很大，有你有我，就够了”。程烟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憧憬，紧紧抱住他的腰：“我不在乎房子，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我想给你一个家。”林枭语气坚定。
杨文博每次见到他们，都忍不住打趣：“你们俩天天撒糖，我这酒吧都要变甜了。林枭，以前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会宠人。”
林枭只是搂紧程烟，笑得宠溺：“遇见她，我才愿意花所有心思。”
程烟靠在他怀里，满心都是安稳。她以为，这份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他们会一起实现关于未来的所有憧憬，从情侣变成夫妻，从青丝走到白发。
她从未想过，命运会如此残酷，在她最幸福的时刻，悄悄埋下了病痛的伏笔。
那段日子越甜蜜，后来的伤痛，就越锥心。林枭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只是沉浸在幸福里的程烟，没有太过在意，却不知道，那些细微的变化，都是命运敲响的警钟，在无声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