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举证

高台之上，赝言珏碎裂的碎屑还在半空飘落，沈梦溪瘫软在地，往日里温文尔雅的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狼狈与慌乱。

广场之上人声鼎沸，先前对沈梦溪的崇拜尽数化为鄙夷与愤怒，万族使者交头接耳，目光中满是看戏般的玩味。

季青澜立于高台中央，眉心金色印记微微收敛，却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垂眸看向瘫倒在地的沈梦溪，声音清冷，传遍全场：“仅凭一言之力，尚不足以服众，今日，便让所有人看清，你这伪言灵师的全部罪证。”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两道身影纵身跃出，稳稳落在季青澜身侧，正是云寂然与沈疏桐。

两人周身气息紧绷，手中各自捧着一卷密档，直面全场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云寂然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厚厚的情报卷宗，声音沉稳有力，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悲愤。

他说，他是原职业殿堂的情报官，三年前，因为追查沈梦溪造假的事情，被沈梦溪构陷，家破人亡。

这三年，他隐姓埋名，暗中搜集沈家的罪证，卷宗里，记录了沈梦溪三年来，靠着赝言珏，制造虚假的功绩，残害叶师的旧部，打压异己的所有行径，每一条，都有人证物证，可以查证。

他抬手，将卷宗展开，源气托着纸页，悬浮在半空，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沾染的源气印记，还有那些被残害的人的姓名籍贯，都清晰的，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台下的人，探头望去，越看，脸色越是铁青，原来，那些被他们奉为英雄的功绩，竟然全都是沈梦溪，自导自演的骗局。

紧接着，沈疏桐迈步上前，他是沈家的旁支子弟，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悲愤，他举起了一卷泛黄的兽皮密卷，那是沈家内部的绝密文档。

他说，他的父亲，当年因为反对沈梦溪，伪造言灵传承，被沈梦溪诬陷谋反，惨死在了狱中，这卷密卷，记录了赝言珏的锻造的初衷，还有材料的来源，还有沈梦溪，和家族的长老，密谋，要窃夺正统言灵传承的全部计划。

密卷展开，沈家专属的族印，赫然在目，那些字迹，都是沈家族老的亲笔，内容，触目惊心。

台下的沈家子弟，看到这，脸色骤变，不少人，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竟然藏着这么龌龊的阴谋。

季青澜最后上前，拿出了一个黑铁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是赝言珏的炼制图纸，还有沈梦溪，历年的规则契合度的检测报告，还有他，和职业殿堂的腐败高层的受贿的密信。

他说，这些，都是他从沈家的禁地密档室里，取出来的核心证据，铁证如山，容不得沈梦溪狡辩。

完整的证据链，呈现在了万众的眼前，从情报记录，到家族的密卷，再到核心的炼制文档，环环相扣，彻底堵死了沈梦溪，所有狡辩的可能。

全场，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哗然，愤怒的咒骂声，失望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沈梦溪见状，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恐惧吞噬了，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周身溃散的源气，疯狂的催动体内仅剩的力量，想要唤醒，碎裂了大半的赝言珏。

淡白色的光芒，再次亮了起来，却断断续续，卡顿无比，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流畅自然，反而，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了刺耳的源气波动，破绽百出。

“假的！全是假的！这些证据，都是他们伪造的！”沈梦溪状若疯癫，厉声嘶吼，“我才是人族的共主，我才是正统的言灵师！你们这些叛逆，竟敢联合起来污蔑我，我沈家的势力，遍布了人族的疆域，今日，谁敢定我的罪，便是与整个沈家为敌！”

他试图，以沈家庞大的势力，来压人，声色俱厉，想要震慑在场的众人。

台下的沈家护卫，还有死士，闻言，纷纷握紧了兵器，气息暴涨，摆出了誓死护主的姿态，场面，瞬间陷入了僵持。

人族的高层们，面色犹豫，一边是铁证如山，一边是沈家的滔天势力，一时之间，没人敢轻易的发声。

就在这僵持之际，凌诀大长老，缓步的走了出来，他白发飘飘，周身，正气凛然，目光扫过沈梦溪。

最终，沉声道：“口舌之争，还有势力的威压，都不能定言灵的真伪，职业殿堂，自有祖制的规矩，今日，我们便以职业的规则石，来检测，以天地的规则，为证，辨真伪，定是非！”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规则石的检测，乃是职业殿堂的最高准则，绝无造假的可能。

沈梦溪的眼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