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报道？我看是报丧
皇甫鹤刚走进山门，就被人山人海的场面震住了。
不是说修仙界地广人稀吗？这阵仗比春运火车站还夸张。到处是穿着各色服饰的少男少女，有的骑着灵兽招摇过市，有的踩着飞剑低空飘过，还有的干脆被家里长辈一个瞬移直接怼到报到台前。
“天玄宗今年招生三千人，报名却有五万。”皇甫惊澜淡淡开口，像是在读一条天气预报，“能来的都是过了初选的天才。”
皇甫鹤嘴角一抽：“那我呢？我过了初选是靠什么？运气？”
“你靠的是皇甫家的推荐名额。”皇甫惊澜面不改色，“每个世家有三个推荐名额，爹给你留了一个。”
皇甫鹤内心：懂了，关系户。穿越到修仙界还是逃不过人情世故，这剧本也太真实了。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从旁边挤了过来，肩上扛着一柄比他整个人还宽的大刀，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彪悍的随从。他上下打量了皇甫鹤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家族玉佩上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哟，皇甫家的废物大小姐也来了？听说你炼气三层了？不容易啊，修炼了十年终于赶上了别人三个月的进度。”
皇甫惊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皇甫鹤伸手拦住了他。
不是她大度，而是她正在飞速翻阅原主的记忆，想确认这个憨憨是谁。
哦，赵家的人。赵家跟皇甫家在北域一直是竞争关系，两家家主见面恨不得互相扔雷的那种。眼前这个叫赵刚，天灵根——单论天赋比陆景渊还差点意思，但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原著里他活到了中期，后来被男主一剑劈了，属于那种出场就是为了衬托男主强的工具人。
赵刚见皇甫鹤不说话，以为她怂了，更加得意：“怎么？哑巴了？要不要我帮你报个到？毕竟你这种废柴，连报到的流程都记不住吧？”
皇甫鹤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赵公子，你肩膀上那只蚊子好大。”
赵刚一愣：“什么蚊子？”
话音未落，皇甫惊羽已经出手了。
少年身法快如闪电，一掌拍在赵刚肩上。赵刚整个人连人带刀飞出去三丈远，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脸泥土，狼狈不堪。
“你——”赵刚爬起来，眼睛通红，“皇甫惊羽！你敢偷袭！”
“偷袭？”皇甫惊羽歪了歪头，笑得纯良无害，“我姐说你肩膀上有蚊子，我帮你拍一下而已。怎么，赵公子连这点好意都承受不住？”
周围的新生们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赵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发作，他身后的随从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赵刚的目光扫过皇甫惊澜和皇甫渊庭，脸色一变，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哼，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走了。
皇甫鹤目送他离开，内心感慨：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太爽了吧。
“姐，那种人你以后别搭理，脏耳朵。”皇甫惊羽收回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有你在我懒得搭理。”皇甫鹤真心实意地说。
一旁一直沉默的皇甫渊庭忽然开口：“报到台在前方三百丈，小鹤你自己去，我跟你大哥先去见见天玄宗的宗主。”
“啊？爹你不陪我排队？”
皇甫渊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爹我渡劫期大圆满去排队像话吗”的意思。
皇甫鹤秒懂：“行行行，您忙您忙，我自己去。”
皇甫惊澜也点了点头：“我在宗门里等你，有什么事随时用传讯玉简联系。”说完又看了皇甫惊羽一眼，“你照顾好姐姐。”
“放心吧大哥！”皇甫惊羽拍着胸脯保证。
两位大佬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地，留下皇甫鹤和皇甫惊羽面面相觑。
“走吧姐，排队去。”皇甫惊羽揽着她的肩膀往前挤。
报到台前人头攒动，队伍弯弯曲曲排了十几条长龙。皇甫鹤远远看了一眼，发现每条队伍的速度都不一样。有的队伍走得飞快，有的队伍半天不动。
“为什么那条队伍那么快？”她指了指最右边的一条。
皇甫惊羽看了一眼，表情微妙：“那是给单灵根天才的快速通道。姐你是四灵根，得走最左边那条——最慢的那条。”
皇甫鹤：“……”
这个世界对废柴的歧视也太直白了吧。
她认命地走向最左边的队伍。队伍里的基本都是三灵根、四灵根，一个个垂头丧气，像一群等待宰割的鹌鹑。跟旁边快速通道里那些昂首挺胸的天才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皇甫鹤刚站定，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这不是皇甫家的大小姐吗？”
她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少女长得倒是挺漂亮，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让皇甫鹤瞬间警铃大作。
记忆告诉她，这人是林婉儿，天玄宗长老的孙女，原著里的女二号。表面温柔善良，实则心机深沉，专门欺负比她弱的同门。皇甫鹤原著里被她坑过不少次。
“林师姐好。”皇甫鹤礼貌地笑了笑。
林婉儿捂着嘴轻笑：“别叫我师姐，我也是今年的新生呢。听说皇甫大小姐修为只有炼气三层，是真的吗？”
旁边几个排队的弟子都竖起了耳朵。
皇甫鹤面不改色：“对，炼气三层，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林婉儿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坦然，愣了一下，又笑着说：“那你要加油哦，天玄宗的课业可不轻松。要是跟不上，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帮你补习。”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走向了——快速通道。
皇甫鹤看着她的背影，内心疯狂吐槽：单灵根了不起啊？补习？你是想补课还是想补刀啊姐妹？
“姐，那个女人说话阴阳怪气的。”皇甫惊羽皱眉。
“没事，她活不过中期。”皇甫鹤随口说道。
“啊？”
“没什么，我说她修为不高，活不过中期考核。”
皇甫惊羽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但没有追问。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皇甫鹤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周围的新生，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快速通道那边有个人也在排队。那个人是陆景渊。
男主没有走快速通道，而是规规矩矩地排在普通队伍里。
皇甫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著里写过，陆景渊虽然是天灵根，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特殊待遇。他觉得靠实力赢得尊重才是真本事，所以拒绝了所有的绿色通道。
内心的评价从“杀人祭旗的变态”变成了“杀人祭旗但有原则的变态”。
算了，变态就是变态，原则改变不了本质。
队伍终于轮到皇甫鹤。
报到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修，面色严肃，桌上摆着一块测试灵根的晶石。她看了看皇甫鹤递上来的身份令牌，又看了看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皇甫鹤，十六岁，下品四灵根，炼气三层。”女修念出这些信息时，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但周围的新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炼气三层也能进天玄宗？”
“人家姓皇甫，你姓什么？”
“关系户呗。”
皇甫鹤充耳不闻，淡定地接过报到牌。牌子上刻着她的名字和分配的宿舍号——“丙字区第七号院”。
丙字区，顾名思义，丙等。天玄宗的宿舍分甲乙丙三等，甲等是给天才弟子住的，灵气最浓；乙等是普通弟子；丙等则是给那些“勉为其难录取”的弟子住的。灵气浓度据说只有甲等的十分之一。
皇甫鹤看着手中的牌子，内心OS：宿舍分三六九等也就算了，连灵气浓度都不一样？这是修仙界还是学区房啊？
“姐，丙字区是不是太差了？”皇甫惊羽不满地看着那块牌子，“我去找他们换一个。”
“不用了。”皇甫鹤把牌子收好，“住哪都一样，反正我又不修炼。”
皇甫惊羽：“……”
“开玩笑的，我修炼。”皇甫鹤补充了一句，虽然她自己都不信。
两人正要离开报到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陆景渊陆师兄来了！”
皇甫鹤回头一看，果然，陆景渊正走向报到台。他的队伍排得最快，此刻正好轮到他。
新生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有羡慕的，有崇拜的，还有那种恨不得扑上去的眼神——皇甫鹤觉得如果眼神有实体，陆景渊已经被生吞活剥了。
陆景渊面无表情地递上身份令牌。
女修接过令牌，念道：“陆景渊，十六岁，天灵根，金丹巅峰。”
全场哗然。
金丹巅峰！十六岁的金丹巅峰！
这个修为放在天玄宗的内门弟子里都算得上顶尖，更何况是一个刚入学的新生。
女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而且笑得格外灿烂：“陆公子，以您的天赋，可以直接进入甲字区最好的院子，灵气浓度是普通弟子的五倍。您看可以吗？”
陆景渊淡淡地“嗯”了一声，接过报到牌，转身离开。
他经过皇甫鹤身边时，目光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短暂地碰了一下。
皇甫鹤内心疯狂尖叫：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我不是你的祭品！你去找别人！
陆景渊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了。
皇甫鹤松了口气。
“姐，你脸色不太好看。”皇甫惊羽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对天才的优待太夸张了。”皇甫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弄到甲字区的院子。”
“不用了，丙字区挺好的，清净。”她才不要去男主住的地方，谁知道剧情会不会突然发疯，让她在走廊上跟男主来个“命运般的偶遇”。原著里炮灰女配和男主的偶遇通常没有好下场。
两人往丙字区走去。穿过一片竹林，经过一座小桥，越是深入，灵气越稀薄。到了丙字区门口，皇甫鹤甚至觉得这里的灵气浓度还不如皇甫家后花园的十分之一。
“这地方……”皇甫惊羽皱着眉，环顾四周。丙字区的院子破旧简陋，墙皮都掉了好几块，院子里的灵植蔫头耷脑的，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还行，比我在现代租的城中村单间强。”皇甫鹤评价道。
“现代？城中村？”皇甫惊羽一脸问号。
“我是说我现……现在住惯了普通地方，不挑的。”好险，差点说漏嘴。
皇甫鹤推开第七号院的木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三间房，院子中央有一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整体来说，就是一个字——破。
“姐，你真的要住这里？”皇甫惊羽的语气里写满了“我姐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暂时住着呗，反正修炼又不靠灵气浓度。”皇甫鹤随口说道，然后自己也觉得这话太假了。四灵根在灵气浓的地方都修炼得慢，在这灵气稀薄的地方，基本等于躺平。
算了，躺平就躺平，反正她有全家大腿。
“对了，二哥说今天会送丹药过来。”皇甫惊羽忽然想起什么，“他说他炼了一炉洗髓丹，对洗练灵根有好处。”
“洗髓丹？那是几品丹药？”
“五品。”
皇甫鹤嘴角一抽。五品丹药放在市面上价值连城，她二哥随便炼一炉就给她当糖豆吃。这就是丹道天才的含金量吗？
“还有，”皇甫惊羽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大哥让我带给你的。说是他在秘境里捡到的一把灵剑，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轻盈，适合女孩子用。”
皇甫鹤接过储物袋，神识探进去一看——一把通体碧绿的短剑静静地躺在里面，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虽然她不懂剑，但光看这卖相就知道不是“品阶不高”的东西。
她默默地在心里给大哥加了一万分。
“爹也留了东西。”皇甫惊羽又掏出一个储物戒指，“他说让你戴着，关键时刻能保命三次。里面封印了他的一道全力一击，化神期以下当场秒杀。”
皇甫鹤捧着储物戒指的手微微颤抖。
渡劫期大圆满的全力一击？化神期以下当场秒杀？这不就是核弹级别的护身符吗？
“爹还说，”皇甫惊羽眨了眨眼，“让你别省着用，用完了回家找他再充。”
皇甫鹤深吸一口气，把储物袋和储物戒指都收好。
她站在破旧的小院里，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什么炮灰命运，什么男主祭旗，什么三章必死——她有渡劫期的爹，化神期的大哥，丹道天才二哥，未来魔尊三弟。
怕什么？
“姐，你笑什么？”皇甫惊羽看着她脸上逐渐变态的笑容，有点慌。
“没什么，”皇甫鹤擦了擦嘴角，“就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好好过日子。”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顺便想想怎么把原著剧情搅个天翻地覆。
反正，她全家都是龙傲天。
陆景渊，你最好老实待着别惹我。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提前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满门忠烈。